黑炎不屑的挑了挑残破的眉,麻木而毫无情感,对于魔族,情谊最为无用的。 下一瞬间,黑炎手上一挥,一道纯黑如利剑般的煞气,朝着霁羡宁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黑色煞气已然贯穿了霁羡宁的前胸。 霁羡宁等着身体传来的剧痛,半刻后,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胸口微微的凉意。 他将抓着苏恣书的手紧了紧。 而最为震惊的,要数黑炎了,他这一击可是用了八成的煞气,确保霁羡宁不会死,但却也是半死不活,修为尽毁。 可是对方此时正面不改色的看着他。 “你硬撑的是吗?”他脱口而出,指着霁羡宁道。 霁羡宁眸色一深,唇角勾了勾,手上抓着苏恣书更紧了。 这实在不可思议,黑炎震惊的眉头紧锁着,探究神色看着霁羡宁。 他难道是入神阶了? 不可能,按照年龄也是不可能的。 同一时间,洛春霄身形突然僵在了原地,捂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一口腥甜从喉中涌出,嘴边霎时溢出血来。 “殿下,您没事吧?”小包子在一旁急迫的问道。 洛春霄一摆手,稳定住身形。 胸口处骤然传来钝痛。 是逆鳞。 霁羡宁有危险。 他的白色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霁羡宁手上依然紧紧拽着苏恣书,脸被炙烤的紧绷干裂的疼。 他不知是逆鳞帮他挡了这一击,他怀疑是因为系统兑换的防御。 他才会安然无恙。 胆小系统现在不在,稍后问下。 目前情况是,如若再不把大师兄捞上来,就要烤成人干儿了。 周遭黑雾缭绕,其余的的人根本看不到他们。 而此时黑炎还在震惊之中。 他反应过来后,刚要出手对付霁羡宁,骤然听到霁羡宁身后的黑雾之中,传来野兽咆哮的声音。 洛春霄骑在麒麟之上从迷雾中冲了出来,英姿挺拔,衣炔在风中烈烈而动。 他看到霁羡宁的瞬间,即刻从麒麟身上一跃而下,落到了霁羡宁身侧。 这一下,他的脸色更白了,唇瓣毫无血色,妖丹传来隐隐的阵痛。 他的灵力受损,妖丹尚未恢复,强行用灵力,可能随时导致妖丹碎裂。 可此时,洛春霄没想那么多,他深切知道,苏恣书在霁羡宁心里的重要性。 他必须要救。 洛春霄将一道道灵力打入岩浆之中,将那股力量震碎。 随着下方吸力的减弱,霁羡宁一用力,终于将已经陷入半昏迷的苏恣书拽了上来。 要知道,下面的温度起码近千度,要不是苏恣书修为尚可,早就已经烤熟了。 幸好,此时几头麒麟牵制住了黑炎,随后因为此处动静太大,任真和苍玄澈也找到了他们。 苏恣书面色惨白,全身已经被汗浸透了,昏迷中仍然呢喃着让霁羡宁不要跳下来。 “你要跳下去?”洛春霄手上给苏恣书输送着冰灵力,蹙眉望向霁羡宁。 竟然为了大师兄,命都不要了吗? 他的心丝丝拉拉的后怕,脸色也更加白了。 墨雨在一旁抹了抹眼泪,红了眼。 她将苏恣书的头放在她的腿上,看着他起皮的嘴唇。 就在霁羡宁往苏恣书嘴里塞进要试试吗? 飞行法器的前方,苍玄辰和聂长老在保驾护航,众弟子安心许多。 洛春霄半倚靠在身后的木架上,一身白衣没来得及换,零落疏散的样子倒也别有零落滋味。 他胸口的痛一直隐隐的,一路上并没有表现出来,灵力耗损的几乎无法调用妖丹。 不过,这些是可以修炼回来的。 还好,妖丹没碎。 他此刻却是庆幸的,庆幸自己把逆鳞给了霁羡宁。 如果霁羡宁生生受了这一击,他不敢想象后果,后怕的感觉让他不安。 周遭很安静,众弟子都在睡着。 小包子身形蜷缩在角落里,已经睡下了,他受了轻伤,霁羡宁给他吃了安神的药。 霁羡宁看着洛春霄微凌乱的发丝,苍白如纸的一张脸,依然俊朗如月,只是带着几分破碎感。 此刻洛春霄正半倚靠坐着,呼吸微沉。 他是医修,这种状态不太寻常。 “你受伤了?”霁羡宁凑近洛春霄,近到能听到他杂音的喘息声。 “没事。” 洛春霄从小就是如此,不死基本不喊疼。 他小时候变小龙,不小心卡在墙角几天,后来被找到,也没喊一句疼。 他的母后埋怨妖皇,没时间管孩子,一天就知道 霁羡宁伸手就要去搭洛春霄的脉,洛春霄巧妙的躲开了。 “霁师兄,大庭广众的,这是要如何。”他声音轻轻的在霁羡宁耳边说着。 淡淡的气息在耳畔。 霁羡宁感觉脖颈痒痒的,之前也没觉得色龙是这样的。 周遭的弟子们都睡了,而且大多受了伤,霁羡宁也只好作罢了。 把脉嘛,他回去也能把。 他从灵物袋中拿出丹药,递给了洛春霄,让他服下。 洛春霄听话的吃了进去。 看来霁羡宁在担心他,洛春霄唇角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压不住的笑意。 暗卫看主子笑,一瘸一拐的四处的巡逻去了。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众人到苍玄宗门山脚下,正好晨曦微光。 众弟子安静而有条理的,回了各自的山峰。 这次的猎魔行动,也不算是失败,也不算是成功。 只能说,遇到黑炎是始料未及的。 黑炎几乎是从不出魔都地界。 洛春霄进了屋子,神经松弛下来,瞬间就撑不住了。 他脱了外衫,洗了脸,甚至还强撑着泡了一个澡。 原来,妖丹震动会如此难受,就仿佛有人用力的捶了胸口一下。 他感觉浑身无力,需要用力的喘息才行。 所以,霁羡宁并没有看错,他的确呼吸不稳,气息凝滞。 他捂着胸口在床上打坐,调息灵力,护住妖丹。 霁羡宁给的丹药很有效,让他的灵力舒缓的在体内滋养,更快的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