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子一直在魄澜峰,极少出门,大大的眼睛四处瞅着,嘴里也没有闲着,很快一只鸭腿吃的七七八八,满嘴流油。 一楼大堂生意极好,几乎座无虚席。 洛春霄则是盯着他面前一盘虾吃,帮霁羡宁剥了几个,放在了一旁的碗里。 苏恣书看到,不由得眼睛瞪得溜圆,这小殿下是在给师弟剥虾吗? 霁羡宁旁边桌,坐着一家三口人,三人中的小媳妇模样的女子,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筷子也不敢夹菜,没吃几口。 她对面男人嫌弃的眼神剜了她一眼,粗声粗气道: “快吃,这副样子给谁看呢?母亲只是说了你两句而已,再说了,她说的也没错,这都三年了,你一个崽都没怀上。” 小媳妇听了这话,立刻就红了眼睛,眼泪在眼圈里打转,随即她下了足够勇气似的说了句, “那也不一定是我的问题。” 啪嗒! 坐在一旁的老妇人将手里的碗,摔在了桌子上,嘴角抽了抽不屑道,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生蛋,还是我儿子的原因不成?牛耕地,长不出庄稼来,还是牛的错?” 再说几句 这样大的动静,引起了周围人的侧目,纷纷看了过去。 那老妇人泼辣的看了周围人一眼, “乡亲们也给评评理,这婆娘,三年了,一个崽子也不生,就是娶个母鸡嘛,也下蛋了。” 小媳妇的头都要低到桌子下面去了,脸上通红,眼泪也刷的落了下来。 简直无地自容。 霁羡宁看不过去,为何就不能是男人的原因,刚想起身去说道下。 起码责任各占一半。 只看到人群里站出一年轻女子,慢步走了过去,一把就将那骂人老妇人的碗拿了过去, 当着她的面,啪嚓一声摔在了地上。 “你你什么意思?”老妇人见状,双手叉腰,挺着胸抬着下巴大喊道。 “什么意思,你不想吃,就别吃了呗,摔打给谁看呢?没看到你儿媳妇都哭了吗?”来人女子慵懒的说道,顺便将手里的一双筷子,插在了头上的发髻之上。 女子一身素雅淡青色长裙,手中提剑,漫不经心的瞧着泼辣妇女,眼中淡然的毫无惧色。 这女子是修士,霁羡宁心里想着,抬眼去看对面的团子和苏恣书,表情似乎都有些发僵。 “你谁啊?你哪根葱?少多管闲事。”老妇人一看就是平日里欺负儿媳妇惯了的。 对于年轻女子,有一种天生的作威作福。 “你再指着我,我就把你手指头掰下来。”青衣女子眉眼淡笑着,但是却莫名摄人,那老妇人手缓缓的放下,不服气的冷哼了一声。 “你谁啊,这么和我母亲说话。” “那是你母亲,关我屁事。你想孝敬,打个板供起来,最好每天上一炷香。” 周围的人立刻笑成了一片。 哭的泪人一般的小媳妇抬眼,擦了擦眼泪,看向为她打抱不平的青衣女子,神色饱含感激。 汉子看对方是个修士,不敢说什么,只是脸色铁青的喊道, “吃什么吃,还不赶紧走,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他拽着小媳妇的手腕,就要往外走。 突然之间,青衣女子五指抓起了粗壮男子的手腕。 男子用力挣脱,竟是半点未能动。 他反应过来,对方是在为自己把脉。 只是刹那的功夫,青衣女子不由得抿唇一笑,嫌弃的放开了汉子的手腕,拍了拍手。 她把筷子插在头发里,竟然嫌弃臭男人。 霁羡宁觉得,这也太有个性了,他很想认识这位奇女子。 这简直就是他的嘴替,大女主。 青衣女子双臂捧在胸前,眯了眯眼睛看着一旁不服气的老妇人, “肾虚体弱,精气不足,看来啊,这庄稼长不出来,是因为没有种子啊。” 听到此处,一旁的众人哄堂大笑起来。 “她是个大夫,给我看过病,医术可好了,只需要二两酒做为诊资。” 有人认出了青衣女子,在一旁说道。 这下更是坐实了汉子的病,他的脸立刻猪肝一般的红,无地自容的眼睛闪烁着。 老妇人更是气的要背过去一般的,手扶着桌子,差点站不住。 周围看热闹的立刻议论起来,这神神秘秘的画 “小师弟,你好了是吗?”林清砚高兴的头上的筷子都要掉了。 林清砚属于古典美女,面容白皙红润,身量纤纤,看上去却是充满力量。 “哎小二,再给我上两壶酒,就记在” 她目光看向一旁的洛春霄,单眼皮掀了掀,随即笑的豁亮,拍了拍洛春霄肩膀, “记在他账上。” 她记得,他是有金子的人。 洛春霄平日不喜人触碰,可面对这个爽朗的二师姐,他没有躲。 “这位是洛小殿下,我们新进的弟子。” 林清砚豁然的靠近洛春霄,看着他无比精致的一张脸,随即咪咪笑着点了点头, “嗯这样貌可真俊啊,都要赶上我们小师弟了。” 虽然洛春霄最后入门,按道理来说,他是小师弟,可是霁羡宁做小师弟很久了,林清砚习惯这个称呼了。 此时,小二的酒已经端上来了,林清砚举着酒坛子灌了两口,绕着洛春霄看了两圈。 洛春霄的手心紧紧攥着,有些不太自在。 霁羡宁看洛春霄的隐忍模样,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绕到第三圈的时候,酒已经喝光了,林清砚这才爽朗说道: “倒是可以给我做画样人物了,我画里,可以用这张脸。” 林清砚会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