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说他是老头。 “你说谁幼稚?”洛春霄慢条斯理的眯眼道。 洛春霄的年岁确实小了些,比霁羡宁还要小。 少年果然是容易被激怒的。 任真抿着唇,给洛春霄倒茶, “不用了。”洛春霄一挥手,灵力震开了茶杯,茶水洒在桌上,洇湿了一片。 “洛师弟,你这是做什么?”霁羡宁从身后走了过来,低声问道。 他从外面进来,就见到这般场景。 任真垂眸笑了笑, “无妨,他可能不喜欢这姜茶吧?” 洛春霄咬了咬唇,豁然之间眼眸委屈一瞬, “霁师兄,这茶有些辣,我不小心就。” 任真眉眼一僵,这是那冷气十足的洛小殿下吗? 其实,洛春霄在霁羡宁面前,一直都是如此的。 霁羡宁眉心一动, “任公子,有清水吗?我师弟他许是喝不惯姜的辛辣。” 霁羡宁是医修,对于姜他很是了解,确实有人会对姜有些敏感。 任真眸色沉了沉,一脸不服气的拿过旁边案几上的水壶,倒了一杯清水给霁羡宁。 “喝了它,漱漱口就没事了。”霁羡宁安慰洛春霄道。 洛春霄接过水,仰头喝水之间,眸色看向对面的任真,眼底微亮。 任真气的闭了闭眼,指尖紧紧捏着玉笛,逐渐发白。 三人闲聊了几句关于最近魔族的动向,随后霁羡宁也就告辞了。 任真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神色暗淡一瞬,晕出几分担忧。 他果然在查当年的事情了,也不知会牵扯出多少事情出来。 他也相信,当年并不是霁澜的错,可是人总要找个人恨,才能排解这种失去的痛苦。 殷乌殇就是那般固执的人。 洛春霄的内室。 “小殿下,请尽情吩咐属下。” 洛春霄抬眸,眉心微蹙。 小包子心情大好,又在胡乱说话,他缓声道: “帮我去查一个人,名叫景初,多年前曾在苍玄宗门,后来消失无踪。” “暗卫护着您的安全,若是全部调出去的话?”小包子为难的神色说道。 他来的时候,陛下千叮咛万嘱咐要护着小殿下安全。 这暗卫都调出去了,这边就他一个人,万一遇到什么,怕是护不周全。 “无妨,本殿下没事,全部调出去查就是了。” 小包子知晓洛春霄的脾气,也就只好领命下去了。 这段时日,除了调查那画中景初的下落外,霁羡宁还有个让他腰疼的事情。 那就是洛春霄的龙吟月要到了,三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此时已然是冬天,虽然今年冬天的一场雪,还没有下。 可是月圆之夜,马上就要到了。 最近洛春霄也越发的粘人,他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看他的眼神也带着幽深的炙热。 与之前不同,知道是他之后,那种偶尔眼神中的侵略感,要吃了他似的。 仿若随时要把他叼回窝里的小兽。 而这一次的龙吟月,他一定会抓着他不放的。 上次他是没有准备,不做的话,洛春霄会死的。 可是这一次,他有时间准备,还有七天才到满月。 他可以找些办法,压制他的动情,这样能让他好受些,他也能保住屁屁。 他此时正坐在暖炉边烤火,喝着一杯自制的饮料。 他怀念原来世界的各种奶茶和饮料,可是这个修真世界,就只有茶水和酒。 “系统~~嘤嘤系统”霁羡宁已经在大脑里呼叫了一晚上了。 这系统又几天消失不见。 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听到脑海中的细微声响。 “宿主呜呜我来了,我准备了好多的药膏给你,可以让你不那么疼。” 系统似乎比霁羡宁还知道,要发生什么。 “你不是包治百病系统吗?上次扫描过洛春霄身体情况,看有什么办法能克制这个龙吟月,让他不死也能度过。” 这个色龙,也太脆弱了,不双修就死,这是个什么鬼啊。 “这边实在无法提供服务。” 听了这种话,霁羡宁只想投诉。 “原书之中,洛春霄是怎么度过的?”霁羡宁突然想到这一点。 “原书中洛春霄的叙述很少,他中毒之后自己熬过去的,身受重伤,但没有触发这个龙吟月。” 总归是他触发了他,是吗? 所以要让他负责吗? “有什么克制的方子,先给我开上个几种,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霁羡宁想着只要是能缓解燥热的,都该能有用才对。 于是,洛春霄开始了吃苦丹药的日子。 “把这些吃了,对压制燥热有好处。”霁羡宁倒了几十粒药,在洛春霄手心。 洛春霄知道霁羡宁的意思,温润而委屈的神色,俊逸而狭长的眼眸里噙着淡淡的水汽。 他是有王妃的,怎么还要吃这些? 在外那般清冷人,现在这副小奶龙的样子,霁羡宁瞬间有些失神。 可他很快告诉自己,决不能心软,那些夜晚他求他,洛春霄也没心软,不是吗? 现在这副样子,绝对是假象。 说好了,轻点。 “我感觉不如何。” 洛春霄正坐在案前,手肘撑在案上,掌心托着半边脸颊,目光追随着霁羡宁,在这冬日里,眸光热的可怕。 霁羡宁被他看的,热热的。 有一种少年情怀总是痴的既视感。 洛春霄如此,将来他拒绝或者是离开,那要如何呢? 想到此处,他的心,像被什么搅了一下,跌跌撞撞的。 他一瞬间的恍惚,对方的气息转眼到了身前。 “你在想什么?为何神色突然如此?是有何过不去的事?” 洛春霄不喜霁羡宁皱眉和那泯然众生的神色。 仿若有什么悲伤的事,即将要发生一般。 “没事,这是今天的药。”霁羡宁把药给了洛春霄,看着他吃了进去。 这些药,也是没什么用,就目前的情况而言。 他眼眸倏然掠过一道清光,不假思索,病急乱投医的说道: “你不如自己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可以自行的调节灵力?” 这是男子与男子的对话,大概只有男子能听得懂。 洛春霄的面容陡然凝住,仿若被冻住了一般,耳朵也通红。 半晌,他垂眸,随后郑重点了点头,仿若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他将手里的水杯放下,抿着笑,点了点头。 这委屈的样子,啥意思? 到底是谁委屈? 他还委屈上了? 霁羡宁心思莫名生气,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霁羡宁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整天,一直在研究各种的典籍,上面提起的龙族,这是本能,几乎无解。 系统倒是给力的,四处的去搜罗药膏去了。 “宿主,不如用止痛屏障吧?” “宿主,不然就把自己打晕,任凭他如何吧?” 系统是个社恐,随时都觉得,晕倒就最好了。 “晕了,也是没用的。”霁羡宁领略过了。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的月圆之夜。 霁羡宁在自己屋子周遭,下了几道结界。 就次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走出这个屋子了。 洛春霄这般,他不能死,难道就让他要死要活的吗? 不行,不行。 此时正是冬季,霁羡宁虽不冷,但也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就像小时候看恐怖片一样,把自己护在被子结界中。 他根本睡不着,躲在小被子里,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预感事态不是很妙,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这就要看那色龙的自制力,能不能创造奇迹了。 加油,我看好你,霁羡宁在被子里举着拳头。 他觉得,洛春霄是个不错的龙,除了双修太厉害,不是坏人。 大概是会克制下自己的吧? 就在他幻想的时候,结界被打破的清脆声音传来。 “霁师兄~~”洛春霄的声音清润中压着浓浓情欲,酥酥麻麻的。 这么说话的洛春霄,已经不太正常了。 “洛师弟,你做什么?我已经睡了,你控制一下自己。”霁羡宁在被子里,没有露出头,声音闷闷的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