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他也不能收回来了。 长身玉立的他,微微躬身,院子里逃跑似的回了屋。 进屋之后,他捂着胸口走到窗口,看向洛春霄的厢房。 他心下默念着,洛春霄,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宿主,宿主,你这样就不怕他黑化吗?到时候,你的腰就遭殃了,他可是喜囚禁伴侣的龙族。”嘤嘤系统不由得担心起来。 “其实,你可以和他说啊,让他来帮忙,或许他不会杀了苍玄澈的。”嘤嘤提醒道。 他看了太多的黑化了,洛春霄一旦开启黑化,可就不得了了。 全书中最会囚禁和双修的龙族。 霁羡宁此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是他一箭多雕的好机会,不能错过。 “无妨,我给过银子了,他不会黑化的。”霁羡宁胡言乱语的自我安慰。 “宿主,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啊?”嘤嘤急的提醒霁羡宁。 霁羡宁现在终于知道,他当时为何会掏出所有的银子了。 原来,那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 可是却并无卵用。 可他必须这么做,洛春霄留在这里,在他逼出苍玄澈体内心魔之前,是极其危险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黑化这种事,说不准的,他可能回去妖族之后,很快把我忘了。”霁羡宁说道。 在这里,他们每天在一起,还有那龙吟月,每次那么久,必然会让他越陷越深。 霁羡宁自信满满的想着,自我安慰着。 而且,他为此,也准备了万全之策。 你说我胡闹? 即使如此,伤口看着也好了不少。 苏恣书惊讶于龙族与他们的不同。 魄澜峰的前厅之中,小团子吃饭的声音很是开胃。 “霁师兄为何没来?”洛春霄抬眸之间问了一句。 苏恣书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怎么觉得洛春霄的神色不太正常,冷漠而哀怨。 他连忙啃了一口包子。 “羡宁哥哥和我说,他去陪少主用早膳去了,不用等他了。”团子天真无邪的说道。 洛春霄手上的筷子,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段。 桌上的人皆是一惊。 苏恣书正在喝汤,汤汁洒在了书上,书呆子连忙用衣袖去擦。 霁澜则是慈祥长辈一般的笑了笑,命人拿了新的筷子过来。 他自从卸下心里的那座大山,儿子也好了,脸上慈眉善目的笑意就更多了。 二师姐则是一脸懵,继续吃着。 她的脑回路不多,想不了太多。 只是想着,这小殿下的手劲儿倒是挺大的。 苍玄辰的书房之中,常年弥漫着一股沉香的气息,深幽而沉寂。 让人置身其中,都要冷了几分。 苍玄辰坐在窗前的黄花木桌前,快速翻看了几页书后,眼睑一落,吧嗒一声,将书扔在了桌子上。 他想着,那天霁羡宁郑重其事和他说的话。 当时的他,震惊的无以复加。 实在无法想象,他唯一的儿子如此的命运多舛,儿时被这心魔所害,成年了仍被心魔侵扰。 他也去问过了执法堂,确实是无人能探进苍玄澈的灵识。 或许是年幼时期,封闭内心和灵识太久的缘故,不易相信人。 探不进去,就代表着,只有杀了他,才能将心魔逼出来。 想到此处,他捏了捏眉心。 权衡利弊之后,他选择相信了霁羡宁。 让他想办法探入苍玄澈灵识。 即使为此要得罪了妖族的小殿下,也在所不惜。 冬日里,午后的阳光温煦中依然透着清爽锋利的寒意。 隐玉别苑的院子里,种着一棵千年的银杏树,冬日里,苍穹树干扭曲干瘪的朝着碧空伸展开去。 霁羡宁和苍玄澈正坐在树下,两人面前是一个棋盘。 枝丫在棋盘上投下片片阴影。 “羡宁哥哥,你这盘怕是又要输了。”苍玄澈纤长手指捏起一粒白色棋子,落在了黑色棋子旁唯一的空位置之上。 将黑色棋子,团团围住。 霁羡宁只感觉一路的被攻城掠地,他素白指尖捏着黑子,衬得他指尖粉白的好看。 苍玄澈眸色一深,豁然之间伸手抓握过霁羡宁的手腕。 霁羡宁眸光一凛,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对方抓的死死的。 他的神色如常,声音却冷了三分, “少主,你这是?” “羡宁哥哥的袖子脏了,我帮你弄下。” 霁羡宁这才注意到,他太过分神,袖口太长,拖拽到了一旁的糕点之上。 苍玄澈长睫的阴影,掩去眼底的暗芒,神色似笑非笑的,透着一缕纯净的乖张。 苍玄澈从小自卑而敏感,无路可退 这些话仿若利刃一般,在洛春霄心里割的生疼。 他手里的符咒忽亮忽灭,就像他的心一般。 他在魄澜峰,从未当过自己是小殿下,一直都是做弟子的本份。 他竟称呼自己为小殿下,竟然因为苍玄澈,要赶他走? 他缓慢抬眸怔然的望着霁羡宁,眼中星河一寸寸的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