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茅房之中醒过来的龟方圆,见到这般的洛春霄,顿时跪在了地上,顺便得到了一道冰冷的眼神,他浑身一冷,本能的缩了缩脖子。 他这才发现,没有龟壳。 洛春霄眸光微落,轻冷说道: “霁王妃,本殿下只是离开了半日而已,就有人要带你逃了?” 霁羡宁在洛春霄怀里,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气,他真的怕洛春霄杀了任真,轻声道, “任真只是一时冲动。” 洛春霄冷哼了一声, “霁王妃还是先保住自己吧,还有心情为他求情。” 霁羡宁心下一落,他发觉自己因为中了任真的那一针,完全无法动, “你要做什么?洛春霄,别乱来。”霁羡宁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他的手臂无力的垂落在洛春霄的身侧。 洛春霄稍微用力,将霁羡宁的头护在自己的脖颈边,侧头轻声道:“做什么?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如此温顺的霁师兄,床榻上一定会很乖。” 洛春霄的嗓音仿若压着猛兽一般,唇角虽勾着笑意,实则已然失控了。 霁羡宁此时拳头都攥不起来,咬牙都难。 此时洛春霄已经走到了寝殿的大门口,姝姝耷拉着脑袋,惶恐的给洛春霄开门。 吓得几乎不敢抬头。 “小殿下”她声音带着哭腔。 她只是离开一会儿,王妃就差点出事了。 “明天去领罚吧。”洛春霄扔了一句,抱着霁羡宁走进了寝殿。 洛春霄一挥手,厚重的青铜门在身后轰然关上了。 再一挥手,一道结界逐渐汇合。 霁羡宁的心,彻底沉了。 似乎预感到了,洛春霄要做什么一般。 主要是此时,他还不能动。 他这才想起来,洛春霄虽是色龙,但自始至终,没有给他下过什么药。 无论如何,他都是能动的,虽然被绑着。 他不喜欢现在这种不能动的感觉,这种被完全控制无以复加的失控。 洛春霄将霁羡宁放在了床榻之上,随即俯身将人拢在了身下,仿若匍匐已久的野兽,终于抓到了猎物一般的。 因为大婚将近,洛春霄这几天都克制自己,没有动霁羡宁。 他眼底沉着冷寒的震怒,仿若随时要爆发一般的,慢慢扯开了霁羡宁腰封, “洛春霄,别这样。”霁羡宁心下慌乱,却连摇头都不能,甚至手指都无法动。 完全不能反抗,任由人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霁师兄,你知道如果你被任真带走,会面对什么吗?就可能和现在一样。” “你别这样。” 霁羡宁凤眼中噙着氤氲的水汽和慌乱。 洛春霄的眸光软了一瞬,可下一瞬却又冰冷下去。 他被刚才任真逼近霁羡宁的一幕,冲昏了头脑,他不敢想象他晚来一步会如何。 他慢慢的俯身,在霁羡宁耳边,清冷低哑道: “这样的霁师兄,真的好乖啊。” 霁羡宁无法动,转头也做不到,任凭着对方轻含着着耳垂,轻柔咬着,不轻不重,小小的獠牙偶尔带着刺痛。 心跳豁然的加速。 “洛春霄,别” 故意的一般,洛春霄带着品尝一般的慢条斯理。 一点点的吻着,游走在脖颈之间。 霁羡宁完全的不能动,直到衣衫被缓慢的褪下。 “你这个混蛋!” 求饶已经没用了,霁羡宁又开始骂起来。 对方的手此时正停留在他的脚腕之上。 洛春霄的眸色被骂的一深,唇角微微勾起弧度。 这般的霁羡宁让他眼眸里的欲望更深了。 “不如以后也如此吧,如何?” “洛春霄!你敢,等我恢复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洛春霄的手箍着腰身,俯身在霁羡宁的耳边声音带着力度说了句, “好啊。” “洛春霄!” 此时已经接近了黄昏时分,窗外的夕阳照进屋子里,一室春光。 这是一种任由人的感觉,霁羡宁甚至无法攥起手。 他戴着锁环的手,无力的垂在身侧,随着动作摇曳生姿。 不过,他有一点安慰自己,毒性在三个时辰后,就会过去了 将近五个小时,很快 很快的 经过了那次六天六夜,霁羡宁自己都没有发觉,他觉得五个小时,很快,可以接受。 可是,他要如何才能说服洛春霄,放过任真呢。 他在逐渐的迷离中,想着。 妖族的寒牢是一座塔型建筑,外边看着一层的霜,分为八层,从低到高,寒冷逐渐的加深。 所谓的高处不胜寒,一根筋 寒牢的牢头是一强壮的男人,身高比任真还要高出一个头,名唤小北,一头银白的长发蓬松的在脑后束成高马尾,是一头千年的北极紫狐。 他不怕冷,穿的极为单薄,紫色的衣衫半透明似的,若隐若现的罩在身上,显出他强壮有力的肌肉。 “好久没有人进寒牢了,这位是?”他狐狸眼簌然一亮,上下打量了下任真,剑眉一蹙,露出惊喜的神色,说话带着一股白雾道: “这位公子是修真族?” 肖墨璃微微的点了点头。 “修真族可真是少见啊,这是犯了什么事儿啊?”小北双手揣着,强壮的手臂青筋起伏,好像能随时拧断人的脑袋。 肖墨璃扯了扯唇,冷的双手交叉在胳膊上搓了搓,蹦跶了下,说话之间也是一股白烟, “他觊觎小殿下的王妃,想要把人从宫中绑走。” “啪啪啪!” 小北用力的鼓起掌来,因为力量太大,震耳欲聋一般的。 甚至震荡周围的空气。 他一边鼓掌,一边摇头露出无比钦佩的神情, “厉害,厉害,在下实在佩服,佩服。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虽然冷,但是任真忍着,他挺了挺身形,绷直了下颚,脸上已经白如薄纸。 “只在这二层,看来霜华小殿下还是留了活路了。” 二层对于修士来说,还是能活着的,只是冻得难受。 “旧相识,而且”肖墨璃欲言又止。 估计绝大多数原因,还是因为霁王妃。 冷,真的很冷。 肖墨璃哈气在手上搓了搓,否则就要冻僵了,他加快语速道: “人就交给你了,我知道你对修真族,但是别乱来。” 任真蓦然抬头,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乱来? 他看着眼前比他强壮不知多少的银发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危胁。 他的桃花眼,竟然对上了一头千年的狐狸。 下一瞬间,他的手臂已经被强有力的抓了过去, “这位公子,失礼了,随我来。” 任真就那般顺势被送进了一旁的牢房之中。 牢房的条条栏杆上覆着一层厚厚的白霜,床是冰块做的。 看着就冷,浑身刺骨的冷。 咣啷啷! 小北一道大锁,将牢门牢牢的锁上了。 肖墨璃望着雪白栏杆后的任真,微微摇了摇头,转身利落的出去了。 再待下去,他就要冻得流鼻涕了。 任真被抓的消息,不胫而走,快速传到了修真族。 聂长老一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盏被震得咔嚓作响。 “糊涂啊,怎能做出这般事情。” 他与任真是老友了。 他的眉心皱的如沟壑一般的深。 这样要如何去和妖族要人,直接就关进寒牢之中了。 苍玄澈的眸光沉着,指尖摩挲着他的银织。 半晌之后,长出了口气。 他是没想到,任真竟然会如此的冲动,错失了机会。 大婚前,肯定是会看的很严的。 还真是糊涂啊。 “少主,能否想想办法,任真他是一时糊涂了。” 如果不想办法,那任真将受那寒冰之苦,直到最终灵力尽失,身死道亡,三魂七魄也会困在那寒牢之中。 永生永世,受寒牢之苦。 “他罪不至此啊。”聂长老抹了一下脸,摇着头说道。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父亲。”苍玄澈说道。 目前能够出面的,只有苍玄辰了。 任真也算是苍玄宗门的肱骨之人了,此事即使是苍玄澈没来求情,苍玄辰也不会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