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之间,只有承诺吗?这么多年了,霄儿都这么大了,你就那般不甘愿?” 冷惜音微垂眸,刚要说什么,就被妖皇抱了起来,在她如精灵的耳边低缓道: “惜音仙尊,那就只能回床榻上探讨了。” 冷惜音淡漠如烟的眉蹙了蹙,因为被抱起来,她脚踝上金色锁环才从轻纱薄锦中露出。 霁羡宁再次被关进了寝殿之中,洛春霄有事出去了。 他走到窗边,俯看窗外奔流不息的江河,有些迷惘。 他将来,也会像洛春霄母亲那般,被禁锢在深宫之中。 只剩下双修了? 为何龙族世代都是如此呢? 突然之间,他脑中灵光一闪,他似乎从未去真正了解过龙族。 龙族这般的偏执占有欲,总有一个原因的。 “宿主说的对,其实龙族也算是痴情种,恋爱脑。”嘤嘤的声音出现在脑海中。 “这段时间跑哪里去哭了?”霁羡宁选了个舒服些的姿势半倚在卧榻上问道。 “因为我在总部门口哭,或许是大老板觉得烦,同意给我更新数据库了。”嘤嘤如实回答。 “只是” “只是什么?”霁羡宁总觉得嘤嘤的声音不太对。 “只是总部之前一直关照我的帅气同事说,喜欢听我哭,让我晚上哭给他听。” 霁羡宁手心一攥,坐了起来。 “你同事是男生?” “是,我也是男生,最近才升级的。” 这话说的好奇怪啊,霁羡宁心下想着。 怎么会有人喜欢听别人哭呢? “没事,我哭给他听就是了,只要更新我的数据库。” “你还是小心点为妙。”霁羡宁提醒道。 “帮我搜下资料,这本书关于龙族历史的所有资料。” “收到。” 嘤嘤刚刚更新了数据库系统,很快关于龙族的资料,出现在了霁羡宁脑海之中。 很久以前,妖族是没有首领的,万物混沌,各种族遵循原始的本性,厮杀混乱。 而龙族则是沧海大陆,最早结出妖丹化为人的妖族。 成为大妖,妖力雄厚,逐渐收服了其余的种族,成了领头,也就有了皇族,妖皇。 陆续有其余的动物修成人,只是本能尚未褪尽。 双簧 龙族开始学会了禁锢伴侣,简单,粗暴但却有效,再也没有背叛。 因为根本出不去门。 而龙族不仅痴情,且情欲旺盛,因此更是下不了床榻。 说到此处,霁羡宁的心越发的沉重。 他穿书一开始就成了洛春霄的道侣,这还真是天崩开局。 只是现在才后知后觉。 可是想起龙族的祖先,遭遇那么多次背叛,他心情未免复杂起来。 多情自古空余恨。 痴情的可怜。 他情不自禁想起,在床榻上哭泣的小奶龙。 霁羡宁再次的后悔,他当初不该说那些话。 应该是伤害到了洛春霄。 可是现在,他该怎么办呢? 难道一直被囚禁在这寝殿之中吗? 他目光不由望向对面的窗外,突然之间,目光一闪。 一只飞鸡,飞在窗外的空中,一下下的拍打着琥珀做的透明玻璃,哐哐作响。 不是飞鸡,是凤凰。 霁羡宁反应过来后,走了过去,看着外面飞着的肥肥凤凰,想起是那只他救过的凤雏。 凤雏似乎找他有事,翅膀啪啪啪的撞在窗户上。 霁羡宁凝脂如玉的手掌按在透明的琥珀窗户之上,他出不去。 他不由得长叹了口气。 哐当! 下一瞬间,只听到一声巨响。 凤雏急的用它肥硕的小屁股,用力的撞到了窗户上。 整个寝殿是有结界禁制的,凤雏再肥的屁股,也打不破。 动物心思执着单纯,就在凤雏准备再来一次的时候,洛春霄的身影翩然而落。 凤雏被吓得当场麻爪,被洛春霄抓着翅膀就抓了起来。 寝殿门大开,洛春霄拎着凤雏走了进来。 咯咯咯 凤雏不停的叫着,吓的小腿乱蹬着,虽然害怕,但是却一直朝着霁羡宁叫着,像是在求助。 “洛师弟,放开他。”霁羡宁轻声道。 放开凤雏的一瞬间,凤雏落地就朝着霁羡宁狂奔过去。 在他身前咯咯咯的叫着。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霁羡宁抓着凤雏的翅膀,让它冷静下来。 就在此时,凤梨从门外跑了进来,杏眼里满是焦虑,行礼后抓起小白,攥住它咯咯叫的喙, “小殿下,王妃,我家小白冒犯了,我这就带它回去。”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霁羡宁凤眼锐利如芒,唇角抿着一抹笑意说道。 凤梨抓着凤雏欲走不走的身形一顿,转过身垂下脑袋,咬了咬唇。 王妃果然不只有倾城容貌这么简单。 这么快就被揭穿了。 她和凤雏演的双簧。 “凤族的恶疾,本殿下已派了太医院的人过去了,不是吗?”洛春霄眸色微淡,不解的说道。 既然被揭穿了,凤梨索性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原本妖族是很少有疾病流行的。 不知为何,最近凤族突发恶疾,禽类绝食直至死亡。 凤族的种族包括禽类,也就是说,其实野鸡以及其他鸟类都属于凤族。 结丹的人则是生病,胸闷气喘咳嗽,卧床不起。 皇族太医院也确实过去了,可是一时半会儿,束手无策。 魄澜峰的人也在。 凤梨曾经去求救过,可是还没说明缘由,就说要取个号。 听说排队看病的,已经排到下个月了。 外加上,最近听说苏恣书更是没有看病的心情,概不见客。 每天在院子里砍树。 霁羡宁听着头嗡嗡响,这都是些什么。 “太医院会想到办法的,回去吧。”洛春霄示意门口的肖墨璃,送客。 “霁王妃,可以去试试看吗?上次是您治好的小白,凤梨知您医术高超。”凤梨抿着嘴,眼泪汪汪的样子,恭敬抱拳行礼。 洛春霄的脸色,依然冷若冰霜。 “洛师弟,你和我一同去,如何?”霁羡宁走到洛春霄身前,眸光微闪低柔,商量语气道。 凤梨人很好,霁羡宁想帮她,也想帮凤族。 洛春霄眸光一忖,随后缓缓点了点头。 凤梨看到有希望,几乎一蹦三高,手里的凤雏也扑棱着翅膀。 凤族不远,半日就到了。 恶疾在凤族传播,并不传染修真族以及其他种族。 禽类奄奄一息的在窝里,母鸡不下蛋,公鸡病殃殃的不打鸣。 死去禽类堆在一旁燃烧,烟雾缭绕。 被传染的人奄奄一息,只剩下出气的力气了。 整个凤族村镇,可谓是死气沉沉的。 太医院的几人见小殿下和王妃来了,全都垂头揣着手,摇着头。 表示束手无策。 太医院管事的,是个小老头,他也知王妃是医修,但是在他看来,这场恶疾实在蹊跷,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没办法,自然也觉得,王妃也没办法。 霁羡宁连续的看了三个病人,问了病情,但不把脉,只是看着。 这倒是让几位太医颇感疑惑,凤梨在一旁,担忧的手攥着凤雏的脖子,差点送凤雏归西。 太医们没见过这般看病的,暗地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晃着脑袋。 洛春霄从未怀疑过霁羡宁的医术,他只是淡然的在一旁陪着。 不到半天的功夫,霁羡宁已然开出了药方。 小老头太医皱着眉,捋着不剩几缕的胡子,半信半疑的去抓药了。 一边抓药,一边叹气。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开出来方子呢? “这太医的肾不太好。”嘤嘤系统将小老头顺便扫描了一下,说道。 这场恶疾是很蹊跷。 霁羡宁的药方极其刁钻,如果不是系统,即使是他父亲霁澜,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开出方子。 也好在,妖族的灵草种类丰富。 “的确古怪,原书之中,妖族几乎从未发生过疫病。”嘤嘤脑海中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