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你的修真族,收起你觊觎的心,否则休怪本殿下不客气。”洛春霄字字冷寒,他此次来就是来警告苍玄澈的。 还有宣誓主权。 “你只会囚着他罢了,如果你放了他,他一定会离你远远的。”苍玄澈对着洛春霄离去的背影低吼道。 洛春霄的脚上一顿,随即迈步离开了。 大风中,只留下独自凌乱的苍玄澈。 心底的那根筋终于还是断了。 洛春霄那句,他已经是他的人了。 他似乎能想象出霁羡宁隐忍承欢的样子,在苍玄澈脑子里,挥之不去。 那个明媚纯然的人,本应该是他的,就该是他的才对。 一股阴霾在他心里豁然的窜起,苍玄澈的眼眸逐渐被晦暗占据。 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银织仿若是感受到了主人的痛苦,在他身侧快速萦绕,徘徊着。 一路上,洛春霄耳边的风声渐息,周围的树也静了下来。 可是他依然能想起苍玄澈的话,如果不囚着他,他一定会离开的。 会吗? 他反复的在心里想着。 心情越发的紧,洛春霄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洛春霄走进寝殿大门的时候,一切如常。 大师兄此时已经走了,霁羡宁正在一旁安静的打坐修炼。 洛春霄快步走近,将霁羡宁从卧榻上抱起,拥入了怀里。 他发觉了,苍玄澈对于霁羡宁是真的喜欢。 他有一种自己的宝贝,被人觊觎的危机感。 洛春霄带进来一股风,身上凉凉的。 “你去见苍玄澈了吧?”霁羡宁说道,因为被搂的太紧,声音被压的纤细了几分。 洛春霄的眼睛缓缓睁开。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你就不怕我杀了他?”洛春霄的手臂缓缓松弛开来,轻声问道。 可此时,他却得到了霁羡宁的回抱。 洛春霄初时一怔,随即神色缓和下来,感受到霁羡宁回应,危机感缓和了几分。 洛春霄此时已然比霁羡宁高出了半个头了。 霁羡宁缓缓抬起双臂,轻覆洛春霄后背,低声道, “我不怕,你当初救了他,就便不会杀了他。” 霁羡宁也不知道,他这样做究竟能否让洛春霄这个小龙的心,安稳几分。 他尽量弥补给他安全感。 自从上次与凤梨聊过之后,霁羡宁发觉,他似乎不太懂感情。 他之前以为,他什么都懂,记得他在穿书之前,还为同寝室的同学支过招。 可现在他发觉,他似乎什么都不懂。 他有时候就在想,洛春霄那段时间,被他赶回了妖族,究竟在想什么。 应该会难过吧? 接下来的两天,霁羡宁在寝殿里修炼,没有出门。 他学会了给洛春霄缓和的时间。 直到今天,他再次提起了出去走走的事情。 洛春霄此刻紧张的心绪,已经被霁羡宁安抚了下来。 他从身后抱着霁羡宁,思忖片刻,轻柔的闻着他发丝上的香气,终于在长出了口气后,低缓道: “霁师兄,我今日就把寝殿的禁制撤了,你要出去和我说下,让姝姝陪着你,可以吗?” 霁羡宁的眸色悠然一亮。 终于,他将这个色龙的安全感缺口弥补了一些。 洛春霄选择相信霁羡宁一次,他告诉自己,就这一次。 他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块玉佩递给了霁羡宁, “霁师兄,你带好这块玉佩,在姝姝的陪同下,你可以去宫中的任何地方。” 那是一块龙型翡翠玉佩,通透碧绿,晶莹剔透,极为名贵。 霁羡宁仔细看过去,发觉竟然和洛春霄身上悬挂的是一对儿。 正好组成一对儿环形佩。 “既然如此,我有什么奖励吗?”洛春霄的眼眸透着熏熏然的柔情幽亮,仿若在等着什么。 “你要这么幼稚吗?” 霁羡宁说罢抿唇笑了笑,眸色暖出一抹潋滟水色,单手搂过洛春霄的脖颈,吻上了洛春霄的唇。 蜻蜓点水一般。 被心爱的人主动的吻了上来,洛春霄的那深邃的眼眸一怔。 只感觉心瞬间一热,耳尖也通红了起来。 这种回应,让洛春霄有些不知所措,心里窜起欢喜来。 比登天都难 霁羡宁第二次跨进后山花园,立刻察觉到了此处的异样。 他双指一并,欲调用一道灵符,发觉根本无法结出。 仔细听,周遭一片安静。 鸟尽弓藏,此处有强大的结界。 他不禁无奈勾唇,看来其实只是换了个大的牢笼而已。 洛春霄还真有闲情逸致,哪里都有结界。 霁羡宁坐在高处的一座凉亭,单手撑着下颚,眺望着宫外的繁华前街,即使很遥远。 姝姝则在一旁,看着霁羡宁这般望梅止渴的样子,心里酸酸的。 一身华服却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即使是她,也还能偶尔出宫去见她的小情人。 姝姝裙边总是围着松鼠,有几只蹲在石凳下面,等着霁羡宁手里的瓜子仁儿。 霁羡宁纤细干净的手指,剥着瓜子,随后将盘子里剥好的瓜子仁,尽数喂了等在地上的小松鼠们。 小松鼠们吃的一个个腮帮子鼓鼓的。 姝姝见状,黑亮小眼睛一锐,原来霁羡宁盘子里的那些瓜子仁,竟是给小松鼠剥的。 王妃也太好了吧? 姝姝感动的有些麻爪,连忙上去说道: “王妃,瓜子我来剥吧,当心您的指甲。” “无妨。” 霁羡宁没有在意这些,指了指前方遥远街道上出现的点点红色。 “那些是灯笼吗?今天的前街好似格外热闹。” 姝姝手里剥了瓜子仁扔给桌下的松鼠,清亮道: “今晚是一年一度的凤求凰灯会,前街最热闹了。” “就是互相表白的灯会,凤凰灯送给意中人,表达爱意。” 姝姝声音清脆如碎珠落盘一般。 只是抬头之间,又看到了霁羡宁那凤眸之中,向往而落寞的光影。 大概什么人与霁羡宁待久了,都会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 姝姝眸色一凝,似有了主意。 寝殿之中。 已然接近黄昏,霁羡宁在窗前修炼。 此时洛春霄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几乎每日这个时辰都会回寝殿。 在窝窝中陪伴着伴侣,是龙族最喜欢的事情了。 只是像洛春霄这般年轻的龙族,心所有属的少见。 有人从身后将他抱了起来,霁羡宁就知道洛春霄回来了。 “怎么?那么喜欢前街街市?” “洛师弟,你先放我下来。” 霁羡宁虽然有个王妃的名头,可是身为男子,被这般横抱起来,还是觉古怪了些。 “怎么?你不好奇我如何知道的?”洛春霄松开了霁羡宁的腰身,浅笑道。 霁羡宁飞身而落,身上纤细的锁链叮铃响着。 “是姝姝吧?” 洛春霄清俊而了然的笑了笑,无奈的眸光低垂, “换衣衫,我们走吧。” “去哪里?”霁羡宁身形站了起来,兴奋道。 “去前街,如若再不去,我的王妃就要成眺望石了。” 霁羡宁几乎每天都去眺望那长街,洛春霄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来,看着霁羡宁如此。 他可以送霁羡宁他想要的,可是却无法把街市烟火气搬到宫中来。 外加上今天的姝姝。 姝姝今天跑来书房找他,红着眼圈说王妃想去看那凤求凰花灯。 鼠鼠是细心的种族,可是却也胆小,这是鼓足了很大勇气的。 况且,姝姝做灵霄宫的管事侍女许久了,从没有这般求过他什么。 他这个王妃的魅力可真是大啊。 这才多久就可以让他的贴身侍女如此。 等他思绪回笼,反应过来的时候,霁羡宁已然换了一身素净些出门的长衫。 洛春霄则是在原地没有动,垂眸抿唇。 他在等奖励。 霁羡宁眉宇之间浮出笑意,无奈中感慨洛春霄的幼稚,却还是仰头在洛春霄的唇角落下一吻。 他之前没有发觉。 自从到了妖族,他才发现妖族与修真族的不同。 妖族的人偏执一根筋,但也更加的单纯。 两人就此出了宫,朝着那集市而去。 身旁自然也是带着暗卫的。 洛春霄身侧的暗卫,不仅有他自己的,也有妖皇这边的,妖皇自然是不能随着他的龙崽子胡闹。 老远就听到了街市的熙熙攘攘,看过去,灯火璀璨如星河。 霁羡宁的眸光点亮了一般,灼灼生辉,甚至比那花灯都要亮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