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对此并没有那么多的顾忌,是因为他是医修。 而且,他是非常理智的与生俱来的医修,这和霁羡宁有所不同。 转眼夜色浓了。 月圆之夜,皓月当空,薄纱一般华光弥漫在寝殿之中。 四角的夜明珠更加的光亮了几分。 霁羡宁只感觉腰身上的手,越发的炙热起来。 烫的他耳尖灼热发红。 而他也能感受到洛春霄越发沉重的气息。 可他同时也感觉到了克制和越发的轻柔。 应该是担心伤害到他。 只要坚持到月圆夜结束就好了。 他再次的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夜,安静而燥热。 雪女被封印之后,也不不知道是不是心理的原因,苍玄澈总是觉的格外的热。 也许是因为,他没有了灵力。 今天上午,苏恣书过来给他把脉,虽然苏恣书神色温润淡然,可他还是看出来,苏恣书似乎心情不好。 他说,他答应了霁羡宁,用尽办法保住他的灵根。 而且,也真的保住了。 他只能慢慢的修炼,慢慢滋养,恢复他的灵力,或许是百年,或许是千年。 一阵晚风吹拂过,吹来院子里的清润花香。 他正坐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 这轮满月,和他十几岁看到的几乎差不多。 他那个时候,坐在轮椅之上,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坐了轮椅,来到院子之中。 他的手里攥着一壶酒,紧紧的捏着,心里却仿佛流淌着什么一般。 可却异常的心思平静。 只要他好就行,他告诉自己。 回想起之前的种种,他仿若陷入了某种漩涡的执念之中,无法自拔。 放松下来,才知自己有多离谱。 他甚至想将人绑来,锁起来。 想着,他洛春霄可以用锁链,为何他不行。 可是,洛春霄是祖传的,无法抑制的本能。 那他呢? 他举起手里的酒壶,仰着头,酒壶划过圆月倾斜一动,柔亮的酒水细流倾斜而下,落入了他的口中。 放心大胆的吃 可他的眼眸却清亮洒脱,仿若一切都洗净了一般。 再无不甘和那莫名的愤怒,而是理智而豁达的遗憾罢了。 他终于是明白,他与霁羡宁只能到这里了。 月亮皎洁清新,仿若当年走进他屋中的霁羡宁一般。 他擦了擦唇边的酒,唇角溢出笑意。 有人说,当你想起那个人,只剩下笑意的时候,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啊~~~~”苍玄澈从石台上跳了下去,用力的朝着空中大喊了一句。 似乎是在和青春告别。 他会努力的恢复修为,然后默默地守护霁羡宁,此生就打算如此了。 “兄弟,喊什么呢?”妖族有化了原型的乌鸦,偶尔会在空中飞,路过喊了一句。 苍玄澈当场愣在了原地。 半晌之后,他噗嗤一声,爽朗的笑出了声,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而柔亮,仿若仅有的一丝杂质也烟消云散了。 他放下手里的酒壶,一身的轻松。 纵身再次跳上了刚才坐的高石阶,双腿微微收拢,气落丹田,开始吐气和纳气。 他的双眼松弛的阖着,吐纳平稳而舒缓,恍若他一起,来吗? “这里的树,长得不错,挺绿的。”洛春霄对着走过来的霁羡宁说道。 他不想让霁羡宁为难。 霁羡宁眯了眯眼睛,觉得这个时候洛春霄,还挺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