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琰抽出自己的手慢慢给他拆纱布,纱布一圈一圈的拆开,肩上的箭伤已经在结痂了,可是哪一个窟窿看着还是触目惊心。 谢青琰打开药瓶在手上倒上药膏小心翼翼的给他抹在伤口上,一边抹还一边用嘴给他的伤口吹着气。 小皇帝认真可爱的样子让秦怀睿只觉得整个心房都被填满了。 抹完药膏后谢青琰吩咐洪德喜拿来新的纱布,动作轻柔的给他缠上。 做完一切后谢青琰一边洗手一边叮嘱着:“将军还是应该好好休养的。” 秦怀睿起身将衣袍穿好,走到他前面从洪德喜手中接过手帕,只见秦怀睿拉过小皇帝的手给小皇帝轻轻的擦拭。 他一边擦拭一边低声对谢青琰说道“臣见不着圣上,这伤就不会好,见着圣上了,什么伤都无碍。” 谢青琰不赞同的看向他:“将军!” 秦怀睿拉着他走到软榻边坐下,将他拥进怀中:“圣上可知道满朝文官怎么说臣的吗?” 谢青琰蹙眉看他,秦怀睿垂下眼睑,眼中满是不屑:“他们都说臣狼子野心,欲对圣上图谋不轨。” 谢青琰:“将军,朕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秦怀睿却勾了勾唇角,深邃的眼里映着谢青琰:“不,臣就是这样的人,而且臣比他们说的更过分,臣对圣上不是图谋不轨,是志在必得。” 谢青琰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他垂下眼睑低声道:“将军,朕不是你心悦之人。” 秦怀睿抬起他的下巴逼迫他与他对视:“圣上非臣,圣上怎知臣心悦的是何人?” 谢青琰张了张嘴,最后低叹一声:“将军,你给朕一些时间,朕需要想想。” 秦怀睿眼神锐利:“凡事都有臣处理,圣上有何担忧?圣上又是在惧怕什么?” 谢青琰动了动嘴皮,在惧怕什么?怕你啊!怕你知道小皇帝内里换了个人,然后一时发疯把我咔擦了。 最终他还是再次说道:“朕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想想,也需要时间理清自己是如何看待两人之间的关系。 见他这样,秦怀睿松开了他:“好,臣给圣上时间,但是圣上不能躲着臣。” 谢青琰无奈的点头算是应下了。 秦怀睿今日拿到甜头了,自然是心情大好,也不再为难小皇帝了,真把人逼急了对自己也没好处。 秦怀睿出宫后,谢青琰在尚书房坐着发呆,他盯着眼前的折子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半晌,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现在到底算怎么回事? 他想了很多,想到秦怀睿和自己都是男人,何况两人身份还如此特殊,想到以后史书里会如何评价两人,谢青琰就觉得头疼。 想到秦怀睿喜欢的是小皇帝,并不是自己,如果知道了真相他会如何反应? 他想了很多,可是却没想过一个,他喜不喜欢秦怀睿的问题。 谢青琰是心里有事就睡不着的,子淳,性格刚直,他就很适合监察体系。” 秦怀睿不解道:“监察体系?” 提起这个,谢青琰简直滔滔不绝:“朕想设立一个监察院,里面的人唯一的工作就是监察百官,他们只听命于朕,从京城到地方官,他们都要去监察,这样那些贪污受贿为非作歹的官员就会害怕,被监察院查到他们作恶了,可以当场处决,你觉得如何?” 小皇帝的眼中都是光,秦怀睿笑了笑:“臣认为圣上必定会名留青史,会比先帝们做的更好。” 被他这么盯着夸,谢青琰有些脸红,他微微低下头:“那也是多亏将军从旁协助。” 秦怀睿见他羞赧的样子,胸口尽是满足。 莫愁问过他小皇帝给他下什么迷药了,莫愁不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小皇帝的思想,胸襟,气度,善良,纯稚,都是旁人比不上的,最重要的是小皇帝那份为国为民的赤子之心,即使是秦怀睿自己也做不到像小皇帝这般真诚。 让我都有些自卑了 科举开考前一天,谢青琰和秦怀睿出了宫。 他想去看看那些才子,说实话也是有些恶趣味,想知道那些才子会不会紧张的睡不着,毕竟他参加高考的时候就紧张的睡不着。 两人来到为考生们安排的客栈,谢青琰站在门口探着脑袋看进去,一边看一边同身边的秦怀睿说道:“怎么都看不到人啊?” 秦怀睿笑了笑,牵着他的手腕将他拉进客栈,客栈小二上前恭恭敬敬道:“二位公子,恐惊扰到明日参加科举的考生们,小店今天不接客人了。” 谢青琰好奇的问道:“那怎么这么安静啊?大堂里都没人?” 那小二笑眯眯道:“公子有所不知,前几日考生们都会在大堂里交流文章,这不明日就要开考了,大家都闭门准备了,哪还有心思出来。” 谢青琰理解的点点头,他看向秦怀睿正想说走的时候,楼上咚咚咚的一阵脚步声传来。 谢青琰好奇的看过去,只见一个书生打扮,长相不俗的男子匆匆下楼,他一边下楼一边笑喊道:“小二,我要的酒呢?” 那小二一拍脑袋,赶紧走过去笑吟吟回道:“宇文公子莫急,小的这就给您送进去。” 谢青琰看向那男子笑问道:“明日开考了,你还喝酒啊?” 那男子看向谢青琰和秦怀睿,眼中闪过亮光,他大步上前围着两人转了一圈,随即开口道:“二位公子气质不凡,一起喝一杯?” 谢青琰笑眯眯摆摆手:“不了不了,你喝酒了不怕明天考不好啊?” 那男子负手而立眉宇间皆是自信:“不饮好酒不成文章,写好文章靠的可不是这一日的功夫,写不好也绝不是因为这一杯酒,再者若真是考不上了那就回家罢了,皆是小事。” 这到是个豁达之人。 谢青琰笑道:“公子倒是颇为有趣。” 此时那小二端来了酒坛,那男子接过酒又看向谢青琰二人:“真的不去一起喝一杯?” 谢青琰摇了摇头,男子也不强求端着酒坛就离开了。 从客栈出来,谢青琰笑道:“方才这考生倒是有趣。” 秦怀睿点了点头:“宇文黎烨,青州宇文家的嫡子,颇有才名,好酒,自称酒仙。” 谢青琰歪头看他:“你认识他啊?” 秦怀睿点了点他的额头:“他今年铁定名列三甲,我自然要为你留意。” 谢青琰心下一动,抿唇笑了笑:“谢谢。” 秦怀睿的好,让他心里有些酸,毕竟秦怀睿真正想疼宠的是原来的小皇帝。 秦怀睿对他的情绪一直很敏感,第一时间他就察觉到了身边小皇帝低落的情绪。 他拉住小皇帝的手腕:“怎么了?不开心?因为我管的太多了吗?” 谢青琰顿住脚步抬头看他,摇了摇头,抿唇解释道:“不是的,我只是在想,有你帮我真好。” 这话是真心的,有秦怀睿的帮助,谢青琰做的所有事都事半功倍。 秦怀睿挑了挑眉:“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闻言,谢青琰心中一震,秦怀睿竟如此关注于他。 他嘴角扬起笑容:“没有不开心,只是在想,你做的这么好,让我都有些自卑了。” 秦怀睿点了点他的额头低笑道:“你才是那个做的最好的人。” 谢青琰笑了笑,正在此时耳边传来一阵惊慌声音,谢青琰转过头去看,只见一队人马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完全不顾及路人安全。 谢青琰皱眉,自从砍了两个败家子,羽林军接管京城守卫后,京城可没人再敢如此蛮横。 谢青琰看着远去的车马队伍问道:“他们是谁?” 秦怀睿有些诧异的看他一眼,随即不动声色道;“看马车上的标志,应该是瑞王爷。” 谢青琰挑眉:“瑞王爷?” 瑞王爷是谁啊?毫不夸张的说,他到现在还没认清他这些宗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