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睿看着谢青琰手里的风筝失笑道:“公子心怀天下,可是臣怎么那么吃味呢?” 谢青琰将风筝递给秦怀睿,秦怀睿接过风筝,谢青琰拿着线圈,笑看着他:“你不也在这天下里。” 秦怀睿愣了愣,随即嘴角勾起:“公子说的是。” 谢青琰心怀天下,秦怀睿不也在这天下里,所以,谢青琰的心里也有他的一席之地。 谢青琰:“你站着啊,我跑远点你再把风筝放出来。” 他一边放着线一边往远处跑,跑开数米之后,他喊道:“快点放!” 秦怀睿抬手将风筝抛向空中,谢青琰一边跑一边放线,白色朴素的燕子风筝顺着风飞向空中。 谢青琰跑的脸都红了,他小喘着气,不停的放手中的线,秦怀睿来到他身边和他并排站着。 冲着你来的啊 两人看着高空中的风筝,谢青琰低语道:“我们要一起努力让这个愿望成真。” 秦怀睿接过他手里的线圈,低声应道:“好!” 这个风筝,收回来的时候,谢青琰郑重的将它送给了秦怀睿,这是他的心愿,他希望秦怀睿能陪在他身边帮他一起实现。 将谢青琰送回宫后,秦怀睿拿着那只风筝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大厅里,刚刚从锦州赶回来的莫愁一脸稀奇的上前:“这是什么东西?风筝?秦怀睿你这么悠闲的?” 他这么说着从秦怀睿手中想要拿过来,秦怀睿将风筝递给他不忘叮嘱:“不要弄坏了。” 莫愁看着上面的字挑眉道:“小皇帝写的?” 秦怀睿点点头,事实上他这里有很多小皇帝的手稿,因此莫愁也能一眼看出小皇帝的字迹。 看着上面的“国泰民安”四个字,莫愁不由得轻笑道:“现在的小皇帝还真跟变了个人一样。” 他这么说着将风筝放到桌上,随后坐在秦怀睿旁边的椅子上端起茶杯笑问道:“以前的小皇帝哪有这般志向?要不是宫里都是咱们的人,我真怀疑这小皇帝是被人换了。” 闻言,秦怀睿挑了挑眉:“也不是不可能。” 莫愁一口茶水差点被呛到,他惊悚的看着秦怀睿:“谁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将小皇帝换了?而且目的是什么?换现在这个心怀天下的小皇帝难道就是为了为民谋利?” 秦怀睿眼睑下垂思索着刚刚的话,莫愁放下茶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要多想了,无论是什么原因改变了小皇帝,总归是好的,你也不用再谋逆了,现在的小皇帝也挺好的。” 秦怀睿勾起唇角,眼中盛满深情:“现在的圣上,近乎完美。” 莫愁不雅的翻白眼:“要是被那些外族看到秦将军这儿女情长样,不知道要怎么笑话。” 秦怀睿看他正色道:“东流国有什么异动吗?” 莫愁耸肩:“没什么异动,东流国那弹丸之地,除了使些卑鄙的阴招,他们还能做什么?要我说三年前就应该给他们灭了。” 三年前新帝登基,外族蠢蠢欲动,当时东流国就有不少倭寇侵扰大靖的海域,三年前就是秦怀睿一意孤行带着人将他们打回去的,也因此得罪了小皇帝,没有圣旨就出兵了,小皇帝可没少因为这件事难为秦怀睿。 秦怀睿想到了小皇帝那咬牙切齿要灭了东流国的样子,他轻笑道:“圣上今日倒是咬牙切齿要灭了东流。” 莫愁挑眉:“小皇帝真这么想的?” 秦怀睿起身动作小心的收起风筝:“放心吧,圣上不会放过他们的。” 两人还说着话,下属来报,方文静想求见大将军。 闻言,莫愁挑眉嬉笑道:“我今儿刚回来就听说你养了个教书先生在府里,你这么做可是对圣上不忠啊。” 秦怀睿看他:“瑞王的事,就是这个教书先生弄出的,放在这里比较方便,正好你回来了,这件事交给你去查吧。” 莫愁指着自己鼻子:“我才刚回来,你就这么着急给我找事做了?” 秦怀睿拿着小皇帝送的风筝往外走:“就说我有军务要忙,你去会会那个方文静吧。” 眼看他已经离开,莫愁无奈的起身,他看向还杵着的下属一脚踢了过去:“没听到秦怀睿说的话啊?还不带我去会会那位教书先生。” 下属被踢了一脚也不恼,笑吟吟的回道:“莫愁先生,你也知道咱们将军军务繁重,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就劳烦你去处理了。” 莫愁嗤笑一声:“还真是秦怀睿的兵,就是向着他。” 莫愁来到方文静住的院子,刚踏进院子就看到方文静一身单薄的青衫坐在院中,即使是立春了,晚上也凉的很。 莫愁暗道这教书先生穿的这么单薄也不怕着凉。 待他走近一点,只见方文静的面上皆是愁容。 莫愁:“是方公子吧?” 那方文静像是被惊扰到一般,犹如受惊的兔子一样看着莫愁:“您是?” 莫愁微微眯眼,这个方文静怕是意图不小啊。 随即他扬起亲切的笑容:“在下叫做莫愁,这将军府里秦怀睿不在的时候都是我在打理。” 他这么说着坐在了方文静身旁的空椅子上:“刚刚有人来报方公子求见将军,不过将军现在有军务要忙,我过来看看,方公子有什么需要。” 方文静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是确认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莫愁但笑不语,片刻后方文静才低着头细细说道:“我想问问,我家里人的案子怎么样了。” 他看起来楚楚可怜。 莫愁一只手抵着桌子撑着下巴打量着他:“方公子容貌秀丽我见犹怜,也难怪瑞王行事如此歹毒也要强抢方公子。” 方文静抿唇看他,眼中装着屈辱:“莫愁公子何必如此侮辱?” 莫愁摊手:“方公子误会了,只是方公子实在是惹人怜爱,方公子且放心,此事证据确凿,一定会还方公子一个公道。” 从方文静那里离开后莫愁直接去了书房找秦怀睿。 书房里秦怀睿正在看最新的边境消息。 莫愁直接推门而入,关上门后大咧咧的调侃道:“秦将军,这教书先生是冲着你来的啊。” 秦怀睿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莫愁走到椅子边坐下:“你知道?” 秦怀睿抬眼看他:“他进府的将军府遇袭 莫愁与秦怀睿认识很久了,莫愁是南屿国前任老国王的第七个皇子,南屿国国内混乱,前任老国王病重,多位皇子为了争夺王位各种龌龊的手段都使出了。 莫愁当时还年幼,才十四岁,他的母妃身份卑微,本来就轮不到他争夺王位,他和他的母妃也只想安分度日,现在南屿国的新王段宏戚是他的三王兄,与他私交甚好。 甚至在段宏戚争夺王位之时,莫愁还给他出过不少力,但是段宏戚这人太狠了,他上位后就杀绝了当时所有的王子,莫愁也是他要除掉的对象,莫愁的母妃为了保护莫愁也死在了段宏戚的手上。 当时莫愁逃到了大靖王朝,被秦怀睿救了,莫愁与段宏戚有不共戴天的弑母之仇,莫愁给秦怀睿卖命,秦怀睿答应会为他报仇。 听到秦怀睿的话,莫愁微微眯眼:“我不想等了,我每日每夜都想杀了那个畜生。” 他的事,秦怀睿是都知道的,秦怀睿将手中的密函递给他:“你想杀他找个杀手就行了,但是你确定你只想要他的命吗?” 莫愁接过他手中的密函看了起来,密函上是关于段宏戚最近的消息,段宏戚派了更多人来京城查探莫愁的消息。 莫愁将密函点燃,火光中他的眼里全是恨意。 莫愁:“我要一步一步将他逼到绝境,我要他亲眼看到他最在意的东西毁在他的眼前。” 莫愁的事,谢青琰自然是不知道的,事实上,即使谢青琰知道了,他也不会现在出兵南屿国,毕竟,对比起来,他现在最想灭的是东流。 谢青琰回到宫里叫洪德喜拿了地图给他看,一眼他就能肯定东流就是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东瀛。 好家伙,谢青琰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新仇旧恨加一起了,等把国内这些狗东西收拾了,第一个就把你灭了。 锦州的事不是一时之间就能查清楚的,豫州的事只能相信蔺玉堂和宇文黎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