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夫人点点头看着他:“去吧。” 书房里,秦老将军神色不善的看向秦怀睿:“你诱拐圣上到江南,意欲作何?” 在秦老将军的眼里,秦怀睿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的秦怀睿,甚至秦老将军在知道他有谋逆之心时整日担忧的睡不着,来江南隐居也是劝解数次秦怀睿无果后跑来避难的。 秦老将军可不知道两人现下关系已然大不同,在他看来,圣上年幼,指不定是被自己儿子诱拐出来的,自己的儿子说不定会在此下手。 想到这,秦老将军就食不下咽,夜不能寝,中午接到他的消息,就急匆匆的带着夫人去面圣了,就怕晚一步,圣上就落入自己儿子之手了。 对于秦老将军的怀疑,秦怀睿是理解的,知子莫若父,他当年有谋逆之心之时他父亲就是你挨打没有? 秦怀睿回到大厅,秦夫人还在等着他,见只有他一人便上前拍着他的肩膀温和道:“怎么只有你一人?又和你爹争执了?” 秦夫人虽是一介女流,却是书香门第的世家之女,她对于如何维持丈夫与儿子之间的关系有自己独特的处理方式。 听到她的话,秦怀睿不甚在意道:“并未有争执。” 毕竟老爷子被他气的都说不出话了,能有什么争执的? 秦夫人点了点头,拉着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随后开口道:“睿儿,你年纪不小了,之前你一直在外征战,现下边疆稳定,你该是娶妻的时候了。” 当母亲的自然是都想要看着自己的孩子娶妻开枝散叶。 秦怀睿看着她道:“母亲,我已有心上人了,他与我两情相悦。” 秦夫人双眼一亮,面上更是止不住的笑容:“真的吗?是哪家的姑娘?若是定下了,娘就为你操办婚事。” 看着秦夫人满脸的兴奋,秦怀睿面上带着歉意:“母亲,儿子喜欢的是个男人。” “男人也……” 秦夫人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她不敢置信的盯着秦怀睿,随即眼泪簌簌的掉。 “儿子,你是为了气爹娘的对不对?你,你怎么能喜欢男人?你……” 说到一半她就顿住了。 秦怀睿起身跪在秦夫人面前,眼中全是坚定:“母亲,儿子对不住您和父亲,但是情之一字实难为儿子所控,就这么爱了,就这么定了。” 爱情哪能是人能掌控的?爱上了就是爱上了,这辈子就他了。 秦夫人咬着唇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目光看着秦怀睿:“儿子,你听娘的,你肯定是长期在军营未曾接触到姑娘,产生了喜欢男人的错觉,正妻晚点娶也没关系,娘给你纳几房偏房,你会喜欢姑娘的。” 秦怀睿直直的看着他沉声道:“儿子没有产生错觉,儿子就是爱上了那个人,母亲接受也罢,不接受也罢,儿子不过是不想瞒着您,若是您真要给儿子纳什么偏房,她们还未进将军府的门,儿子就会将她们屠戮之尽,母亲您知道,儿子向来心狠。” 他的话语带着不容置疑,秦夫人愣愣的看着他:“你,你……” 秦怀睿对着她磕了个头:“母亲早些歇息,儿子该走了。” 说完就起身,又看了一眼秦夫人,随后离开。 为人子,他确实不孝,但是他不能用这种事欺骗他们,他知道父亲那边冷静下来就会当做不知情一般,母亲虽然看着柔弱,实则外柔内刚,想通了也就不会再为难他了。 他不能让任何人染指他和小皇帝之间的感情,他也可以假意答应母亲,可是那样他和小皇帝之间必然有芥蒂,他给小皇帝的一定要是最纯粹的。 他不许小皇帝纳妃立后,自己也不能有任何污点。 秦怀睿回到客栈的时候,谢青琰正在床上窝着看书,这些书都是之前他叫洪德喜给他找的史书,反正在这里也没什么娱乐事业,看看史书打发时间,还能了解一些周边国家的事迹。 房间门打开,谢青琰从床上探出脑袋看他:“你回来了?” 小皇帝已经洗过澡了,穿着白色的里衣,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倾下,在烛火中笑吟吟的看着他,那一瞬间,秦怀睿只觉得为了这样的小皇帝,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他走到床边低头在小皇帝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小皇帝仰头看着他:“怎么了?” 秦怀睿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无事,我先去洗漱。” 小皇帝点点头:“好。” 洗漱完后,秦将军走到床边,小皇帝已经给他让出了位置,躺到了里侧,正皱着眉看着手中的书。 秦怀睿上床后将他揽入怀中,鼻息之间都是小皇帝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圣上为何皱眉?” 他拦着谢青琰,一边问话一边把玩着谢青琰的头发。 谢青琰舒服的靠在他的怀里,将手里的书扬了扬:“这上面写南屿国之前不是段家治理的,是段家兵变得来的天下。” 说起来,段家先祖原本是南屿国的将军,当时南屿国段家先祖掌握军权,南屿国当时的皇帝才六岁,南屿国受到周边国家的夹击,段家先祖原本是带兵御敌,谁曾想刚出南屿国皇城,段家先祖就穿上了南屿国的龙袍带着军队折回南屿皇城逼着当时的幼帝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