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他太天真,这件事让谢青琰一晚上都没睡好,凌晨迷迷糊糊之际,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想法,我如此如此的想你 北疆,太阳整轮被地平线淹没,只剩下小半截脸好似还留恋着这人世间久久不肯落下。 起起伏伏的平原大地上铺着枯黄的用草编织的毯子,呼啸而过的寒风夹带着细沙,这一幅平静的画卷却在下一刻被打破。 “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匹匹高大威猛的骏马上驮着一个个身形高大魁梧的外族汉子。 他们身着异装,腰间别着弯刀,背上背着箭筒和弓弩,全副武装。 再过五十里就是边境线了。 “咻”的一声羽箭划破长空,马上的一个汉子闷哼一声倒下。 “所有人,防守!” 这一支外族部队所有人背对背围成一个圈,警惕的看着周围。 下一刻,似网一般的箭矢射过来,顷刻便有一小半人中箭倒下。 “杀!” 一声怒吼响起,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一队队的靖军。 他们突然的出现打乱了这支队伍,不到一刻钟便左右了战局。 太阳几乎落完,秦霜脸上带着血渍,他将长矛丢向一个士兵,蹲在被压着跪着的外族领头人面前。 “他娘的,还真想骑上头来了,老子让你有来无回。” 他说着这话,眼中满是煞气。 那领头的恶狠狠的看着他:“我们的勇士迟早会踏平你们的江山。” 秦霜微微眯眼,站起来吩咐道:“全部杀了,一个活口都别留,给今天的狼崽子们加餐了。” 靖军大营,秦霜一摇一晃的来到主帅大营,还没进大营他先喊着:“那帮孙子今天派了不少人踩点,老子全都给收拾……” 他一边说话一边走进大营,话没说完看着营中坐在主帅位置上的人,攸的就闭上了嘴。,一脸呆滞。 灰白色狼皮铺着的主帅位置上,一身黑袍,头戴玉冠,俊美无双的秦怀睿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的信函。 秦怀睿的下面高望城和褚砚山正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 秦怀睿撩起眼皮睨着秦霜,语调淡漠:“小将军当真威风。” 秦霜打了个哆嗦,立马上前跪在高望城和褚砚山的旁边,脑袋垂着,脸上满是惶恐:“属下,属下知错。” 秦怀睿动作优雅的将手中的信函收好递给旁边的亲卫。 听着他的话,不疾不徐的问道:“错在哪儿?” 秦霜老老实实回答道:“属下不该自作主张发起进攻。” 秦怀睿不置可否,又轻飘飘:“哦?” 秦霜微微抬起头看他,一脸迷惑:“属下,属下不知还错在哪儿了。” 秦怀睿冷冷的睨着他:“擅作主张,自以为是,刚愎自用,愚蠢至极,下去领三十大板,想明白了再来。” 秦霜苦着脸却只敢低声应道:“是。” 秦霜退出大营后,秦怀睿撩起眼皮看还跪在地上的高望城和褚砚山:“本将军进京之前留你二人在此就是为了管住秦霜,你们俩倒好,由着他胡来,你们可知罪?” 那两人匍匐在地:“属下知罪。” 秦怀睿又淡淡开口道:“大战在即,本将军暂且轻饶你们,一人下去领二十板子。” 两人应道:“是。” 刚脱下盔甲准备挨板子的秦霜看到进刑房的高望城和褚砚山有些意外:“我挨打还要你们来监工?” 高望城冷哼一声:“莽子。” 褚砚山无奈的看着秦霜:“将军说任由你胡作非为既是我们俩失职,一人来领二十板子。” 闻言,秦霜惭愧的看向他们俩:“还真是对不住了。” 下一秒话锋一转:“不过这也不怪我啊,也没料到他今日就回来了。” 三人都挨了板子,再去主帅大营,门口的士兵却不让他们进了,只说将军交代过,谁也不许打扰。 秦怀睿在主帅大营里盯着眼前的沙盘推演了好几次双方交战的情况,原本他的打算是等齐力和铁塔来了之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也是他之所以之前没让出兵的原因,但是现下却被秦霜坏事了,他得重新推演。 南部已经开战,段宏戚不会放任北疆安宁,据他推测,至多五天北疆必有战乱,眼下他回来这件事是封锁消息的,他必须提前制定好计划,做好种种可能出现的意外推演,这一战,不能有任何差错。 京城,尚书房中,谢青琰神色疲惫的揉着鼻梁,他昨夜做了一个噩梦,梦中一片鲜血汪洋,他就在血海中漂浮着,刺眼的红色将他整个人淹没。 洪德喜赶紧上前给他轻轻揉捏着头部。 谢青琰笑了笑:“今日的安神汤呢?” 洪德喜轻声道:“御膳房已经备下了,圣上回寝宫了饮下那安神汤就早些歇息吧,老奴看您今日实在疲倦,这要是让将军看到,将军可得心疼。” 谢青琰闷笑一声,是啊,秦怀睿在京的时候,自己就算是偶尔夜半梦醒,他也会三面作战 镇南王上一次的突袭让南屿损失惨重,南屿大营里,段宏戚神色阴冷,这是他第二次输在大靖小皇帝的手里了。 说起小皇帝,一年以前他根本不放在眼中,当时的大靖文武不和,秦怀睿独掌军权,小皇帝多疑暴虐,两人之间嫌隙至深,他当时还派了不少细作埋在大靖,只算计着秦怀睿与小皇帝一旦开战,他便能从中坐收渔翁之利。 可所有的计划都在一年前被打破了,小皇帝与秦怀睿非但没有开战,反而关系匪浅,让人猜不透他们到底有何目的。 眼看这两人关系愈加让人疑惑,他决定亲自前往大靖境内,一来是为了敲打敲打锦州太守,二来也是为了试探小皇帝与秦怀睿。 不过这一行倒是也有了意外收获,莫愁竟然一直在秦怀睿身边。 这么多年他苦心布置,甚至亲自前往北边送了不计其数的金银美人到齐力部落,更是派出细作到东流搅乱大靖海域。 大靖国内的发展愈加强盛,他不能再等了,现在是最好的出兵时机。 南屿先大军压境,北边再同时出兵,他倒要看看,小皇帝和秦怀睿能顾上哪一边。 “报,收到北边的来信,三日之后他们的铁骑必将踏入北境。” 段宏戚脸色稍加缓和,据他所知秦怀睿去了东边,北边现在根本没有人能守得住。 他缓缓笑出声,他似乎已经看到了烽火燃遍大靖各地的画面。 他对着进来报信的下属说道:“传本王军令,明日大举进攻。” 镇南王府内,莫愁眉头微蹙,神色难看。 独孤橙岚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镇南王推门而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莫愁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一脸沉思,独孤橙岚规规矩矩的坐在另一边一脸老实。 朱启斋豪爽的开口笑道:“你们这俩娃倒是有趣,小莫愁这是愁什么呢?” 听到他的声音,莫愁回过神站起来躬身道:“王爷。” 独孤橙岚则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老朱,你不好好去谋划作战计划,跑这儿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