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营帐原本是秦霜的,秦霜被罚去炊事营了,自然不能再住这里了。 他们三人来到营帐的时候秦怀睿正低头淡漠的看着眼前的沙盘。 这三人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高望城率先开口道:“将军。” 秦怀睿撩起眼皮看他们:“有件事需要你们去办。” 三人同时跪下:“在。” 坎祁山说是山不过是地势较高的连片坡地,就好似一道屏障将塞外的异族与大靖隔断开。 北风一阵一阵刮过,只有稍许灌木丛发出些许声响,就好似被含着刀的北风刮了一层皮一样。 夜色暗沉,墨黑的空中有些许零丁的星星,从坎祁山坡上看下去依稀可以看到另一边所谓的联盟军的营地。 呼呼呼的北风呼啸而过,好像风中夹带着什么鬼怪一般骇人。 “咻” 一支燃烧着的箭矢射到了联盟军的营地,下一秒无数燃烧着的箭矢齐射而出,就好似千万万的流星带着不可阻碍之势坠落而来,整片天空都被照亮。 呼喊声,怒骂声,求救声,声声不绝于耳。 “上!” 一声怒吼,三支大靖军马成包围之势袭向下面的联盟军营地。 霎时之间,方才还宁谧的坎祁山之后变成了一片火的海洋,变成了一片血的海洋,厮杀声夹杂着风的怒吼声,这里就是人间地狱。 秦怀睿抱着小皇帝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漆黑的眸子只有在看向小皇帝之时才会出现怜爱。 小皇帝仁慈,战争结束签订了停战协议,并且还想出了贸易往来等和谐共处的方法。 可秦怀睿深知这些外族根本不值得任何同情怜悯。 哄睡了小皇帝之后他就安排了秦霜褚砚山高望城秘密执行今晚的血洗。 只有将那些外族锋利的爪子砍了,将他们尖锐的牙齿都拔了,他们才能乖乖听话成为家禽。 他要保证在他的小皇帝在位这几十年,再无任何异族有任何狼子野心。 小皇帝的脑袋动了动,似乎是睡的不太安稳。 秦怀睿满眼柔情的看着他,在他的眉眼落下一吻,低声哄道:“乖,我在。” 舍不得 担些骂名 这一场南北东都发起战乱的战争经历三个月之后落下了帷幕。 大靖大获全胜,秦将军安然无恙,小皇帝御驾亲征,北边给打的退到坎祁山往北,至少二十年不敢再犯。 南边段宏戚武功被废,长孙邈登上王位,往后南屿就是大靖的南屿了。 东边,东边看起来毫无水花,但是知情人都知道,最残酷的战争之地就是东边。 小皇帝启程回京,秦将军护送,杨花纷纷,草长莺飞,已经是六月了,初夏来临。 京中有内阁坐镇倒是安然无恙,在听说小皇帝启程回京的消息之后,原本协政的瑞王爷撂挑子不干了,整日闲赋在家,不是喝茶就是钓鱼。 瑞王果然聪慧,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他比谁都懂分寸。 这一次谢青琰御驾亲征,朝中也有不少动向,这个节骨眼,何首辅更是大刀阔斧的处理了不少他国细作,但凡是有言语之中透出对朝廷对圣上不利的,或是扩散战争不利引起民心恐慌的全部视为对朝廷不敬。 一时之间朝廷上下那叫一个齐心协力,毕竟别以为圣上御驾亲征了这京城就没人管了,这一次被何首辅打进大牢的可不止百八十人。 所有人都惊叹于何首辅手段竟如此狠辣,何首辅却笑着对蔺玉堂与王佑安教导道:“为臣者自然是要担些骂名的。” 蔺玉堂和王佑安心下都明白,要想成就大业就不能在乎那些虚无缥缈的声名。 说是秦将军护送小皇帝回京,可是中途秦怀睿便离开队伍带着人马前往福州城去了,两人虽然舍不得,但也都是以大局为重的。 秦将军离开的前一夜,驿站中,谢青琰缩在他的怀里,秦将军不时在他肩头落下轻吻,两人享受着这份安宁。 “你回京后好好休养,待我回京之时可要胖上一圈,不然我就砍了你殿内那帮奴才。” 冷不丁的就听到秦将军要砍人了。 闭着眼昏昏欲睡的谢青琰猛地睁开眼,仰头一脸莫名的看着他:“是我胖不了,你为什么要砍他们?” 秦将军低笑一声,伸手抚摸着他的唇角:“因为只有拿别人的命威胁你你才听话。” 谢青琰:…… 秦将军是最了解小皇帝的,南北战事虽然结束了,但是很多后续事宜还要忙,特别是南边。 谢青琰回京之后忙于政务也不知道会不会好好养身体,秦将军为了震慑住小皇帝只能用别人的命威胁了。 小皇帝自己知道秦将军舍不得伤自己,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所以无论他做什么事秦将军又不会责备他。 这也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 他那点心思秦将军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干脆拿别人的命来威胁了。 小皇帝最是心软,这个法子百试不爽。 果然,谢青琰只能认命的叹气,然后继续趴下,手指戳着秦怀睿的胸口,不忿喃喃念叨:“你怎么这么坏。” 秦将军闷笑一声,抓住他的手放到嘴边亲吻,为了小皇帝,他什么坏事都能做。 我守着你 南屿,莫愁从噩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苍白的脸上尽是惊恐。 “莫愁?” 另一边房梁上传来独孤橙岚疑惑的声音。 莫愁伸手轻抚额头,将额头上的细汗擦拭掉,他稳了稳心神,轻咳一声回道:“没事。” 南屿政变后,段宏戚和潘文钦进了大牢,宇文黎烨正忙着长孙邈登基之事,独孤橙岚和莫愁则是留在王城中以便于帮助宇文黎烨。 从来到南屿,独孤橙岚就以保护莫愁为由连睡觉都睡到了莫愁房中的房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