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窝可睡不出两种人,我和他都睡了多少被窝了,我不了解谁了解! 仇千山闻言,挑起一边眉梢,似乎是有些挑衅:“那敢问公子可知道将军年少时曾许诺要照顾在下一辈子?” 谢青琰还没说话,谢乾麟倒是先呵斥起来了:“你胡说!” 谢青琰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还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并且转过头看向谢乾麟,微微蹙眉先教育他:“乾麟,我教过你的,遇事切忌急躁。” 闻言,谢乾麟敛起了脸上的怒色,对着谢青琰躬身拱手道:“乾麟知错了。” 谢青琰微微点头继续道:“回房里去把我教你的《中庸三则》静心抄上十遍。” 谢乾麟规规矩矩应道:“是,公子,乾麟告退。” 说完后他直起身往舱内去,路过仇千山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全是不满。 待他离开后,仇千山轻笑道:“这小孩骨子里就是一头狼崽子。” 谢青琰唇角勾了勾,似笑非笑的睨着他:“狼崽子再小也是狼,小心点,会吃人的。” 仇千山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回以同样的笑容:“我不怕。” 把他给我关起来 对于仇千山的话,谢青琰不置可否,他神色平静的盯着他,不疾不徐的开口道:“你可知我一声令下,你将葬身大海?” 他的语调并不重,甚至算得上轻柔,嘴角还噙着浅笑,话语却是不容置疑。 仇千山直视着他,面色轻松,似乎胸有成竹:“你杀了我,将军不会放过你的。” 谢青琰闷笑出声,他看仇千山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好笑的玩意一样,他一步一步的逼近仇千山,仇千山脸上的轻松渐渐凝固。 谢青琰走到他跟前,抬手落在他的肩上,轻轻按着他的肩膀,嘴角上翘,眉眼含笑,声音轻柔:“你不需要一次又一次的挑衅我,因为在我眼里你不过是秦将军的一个下属而已,我杀了你,不,或者说我把你们,我把这天下人都杀了,秦将军他也只会做一件事,那就是为我执刀。” 仇千山微微眯眼,目光沉沉:“你和将军到底是何关系?” 闻言,谢青琰恶意逗笑道:“这个啊,我不告诉你。” 说着他往后退开,轻喊道:“玄一。” 玄一从高处高高拉着的船帆上轻盈的落地躬身拱手道:“公子。” 谢青琰下巴指了指仇千山,笑靥如花:“把他给我关起来。” 他的话语落下,仇千山眉头皱的死死的:“你敢!” 谢青琰歪着脑袋好笑的看着他,还十分顽皮的吐舌道:“你看我敢不敢。” 那边玄一上前,对着仇千山沉声道:“你身上伤势未愈,我不想伤到你,你还是莫反抗的好。” 仇千山和他四目相对,片刻后,他耸了耸肩无所谓道:“好吧,我倒要看看,见到将军了,你们如何自处。” 说着转身头也不回的往舱内去,谢青琰微微眯眼,盯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一旁的玄一看在眼里,上前轻声解释道:“公子,他和将军……” 他话没说完,谢青琰抬手打断了他,只见小皇帝嘴角上翘,似笑非笑道:“你不用说,我有个好主意,你过来……” 他对着玄一秘密交代了一番,玄一的脸上从为难到不敢置信又到为难:“可若是如此,将军追究起来,我等难逃其咎。” 谢青琰背着手一脸的悠闲自得;“怕什么,有我在呢。” 秦将军再凶残,也有他谢青琰挡着呢,他这里可是有东西锁着秦将军的。 见他如此说,玄一只好躬身道:“是,一切都按照公子说的办。” 另一头,郁郁葱葱的山林里隐藏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营帐,主帅大营里,秦怀睿看着手中的情报,这些都是他的下属这几日打探到的关于灵洲岛的消息。 他之前预计的十日应该是差距不大,别看这灵洲岛地方不大,但要一网打尽还真不太可能,这几日也有东流的武士来海岸线边巡视,躲不过的都被杀了,想来那边很快就会发现端倪。 秦怀睿收起情报,起身看着营中的众将士沉声下令道:“所有人听令,今夜子时分为四队人马,包围岛上最南面把消息都放出去 火,漫天大火将整片黑夜都燃烧了起来,无数的民众躲在家中祈求着满天神明。 搏杀声,刀剑相接之声,连绵不绝,呻吟声此起彼伏。 两种不同的言语在空中交织着,最终大靖的声音越来越强,而东流国的武士们从一开始的怒骂到之后的求饶,最后只剩下奄奄一息的惨叫声。 奇袭的速度比秦怀睿想的还快上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之后他们已经杀了敌方三位将军,一个半时辰之后所有高阶武将皆被斩杀,那些负隅顽抗的只能跪下投降。 秦怀睿一甩长剑上的血水,冷冷的看着战火中跪下求饶的那些武士,他冷冰冰的开口道:“不留俘虏。” 所有人都怔住了,尽管那些东流人听不懂他说什么,但是却下意识的感觉到不妙。 勤王抹掉脸上的血渍,诧异的看向秦怀睿:“不留俘虏?” 秦怀睿微微颔首,目光寒冷的好似万年寒潭:“一个不留。” 他最后一个字落下,他身边的下属立即出手,片刻之间,地上皆是尸首。 勤王皱着眉将长剑入鞘,不赞同的看向他:“不留俘虏,他们必然会奋起反抗。” 秦怀睿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要的就是他们奋起反抗。” 杀戮之战,本就是流血千里,他要的就是对方惧他怕他,将他们彻底逼入绝望之境。 另一个下属从另一边飞身落地拱手道:“将军,拦截到他们发出的三封密函,内容皆是派兵求助。” 秦怀睿微微眯眼:“改为必将死战等待救援,然后把消息都放出去。” 那下属躬身道:“是。” 秦怀睿唤来另一边的一名武将,交代道:“派人看管好所有平民,收拾战场,让将士们速度休息。” 然后他转头看向勤王:“王爷,我有一计。” 火在后半夜被熄灭了,天空恢复了暮夜,直到太阳破晓而出,再次将光芒撒向大地。 昨夜的战场上只剩下一些血水和被血水浸染成斑斓一片的土地。 灵洲岛上共有四处东流军营,昨夜他们端了最南面的军营,而剩下的三处军营在接到急报后都开始发兵南下,东洲岛更是派了使臣南下,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谢青琰的大船靠着海岸线停下,一路上他并没看到秦怀睿的船舰,不由得皱起眉头,没道理吧,难不成秦将军都拿下灵洲岛了? 动作这么迅速的? 他下了船,身边的暗卫护着他往前,一行人刚走不到一刻钟,就被一支队伍给包围了。 那领头的看着谢青琰十分诧异:“你,你,你不是……” 秦怀睿正背着手盯着挂着的东流地形图,按照他的推测,再过一日,西边的增援就要到了。 他抬起手按着地形图,双眼微微眯着,西边的队伍会走水路还是山路? 身后的营帐传来动静,秦怀睿并未转身冷声呵斥道:“本将军并无传召,滚出去。” 身后静了静,随后传来言笑晏晏的声音:“那我可就滚了,你别后悔啊。” 什么礼物? 这声音? 秦怀睿下意识还以为自己因为过于思念所以产生了幻听。 他猛地转身,营帐门前,一身蓝色衣袍的谢青琰背着手歪着脑袋笑眯眯的看着他。 饶是秦将军也忍不住呆了呆:“你怎么……” 话没说完,他猛地大步朝前,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谢青琰身边,两人四目相对,谢青琰吐舌道:“我怎么了?” 秦怀睿眉头深深的皱起,一把将他搂进怀里,抬起手在他的屁股上落下一巴掌:“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说是一巴掌,落下之时,秦将军始终舍不得用力,就那么不轻不重的拍了拍。 谢青琰在他怀里扭着身体:“你大胆啊,竟敢以下犯上出手打朕。” 秦怀睿鼻息之间呼吸着他身上的清冽香味,闷笑出声;“臣早就以下犯上了。” 谢青琰伸手回抱着他:“那朕不管,朕现在心里发堵。” 秦怀睿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黝黑的眼深深的盯着他:“那臣只能给圣上赔礼道歉了。” 谢青琰一挑眉:“你要如何赔礼道歉?” 秦怀睿幽幽的眼中划过一抹亮色,低下头含住他的唇。 两人本就情深,不愿分开,秦怀睿担忧小皇帝,将他迷晕,自己独自带军出征,小皇帝做好所有打算只为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作战。 一吻毕,秦怀睿松开谢青琰,伸手轻抚着他的唇角,叹息道:“对你,我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