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栎坐下后别过脸不看他,摆明了很难哄,宋世臣揉了揉他将他搂进怀里。 夜幕降临,宋世臣将紫琴片好的烤鸡喂到沈暮栎嘴边,沈暮栎还是很不满将头别到一边对紫琴说:“紫琴姐姐麻烦你给我一盘鸡肉。” 宋世臣:…… 紫琴闷笑一声:“小公子您稍等。” 紫琴故意放慢了片肉的速度,宋世臣又将肉喂过去好言好语的哄着:“紫琴新切的肉很烫的,我手里这份温度刚刚好,而且你自己又要端盘子又要喂自己手会酸的。” 沈暮栎觉得他说的很合理,于是屈尊降贵的将头转了回来张开了嘴一副开了天恩的样子,宋世臣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但想也知道笑出来肯定又要惹恼对方,他敛下嘴角的笑意伺候自己的小懒蛋吃烤鸡。 沈暮栎吃完后还是不搭理他甚至都没挪到他怀里而是自己靠着树干,坐在篝火边身上还裹着厚厚的披风其实并不冷,但没有温暖的怀抱还是让人不太习惯。 宋世臣看了一眼沉黑的天侧身摸了摸他的头:“我去处理点事,你乖乖的。” 沈暮栎听他这么说暗道又有事?这家伙果然柯南体质。 既然有事他就不能再那么骄纵了,他闷闷不乐的哦了一声显示出自己的懂事,宋世臣安抚的揉了揉他的脸起身离开。 山林中乌黑一片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森然嶙峋的树木轮廓,深处传来山鸟的嘶叫声阴森可怖,五六道黑影在山林中悄无声息的落下,他们盯着远处的篝火,篝火旁铺着厚厚的毯子,毯子上坐着一位容貌绝丽的小公子,在他的身边是一对男女一左一右的将他护在中间。 五六道黑影在黑夜中比划着手势,其中一道手势指着篝火那边被围在中间的小公子,还未等他们行动另一道人影无声的落在他们身后,这几人迅速反应过来戒备的立马散开可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一瞬。 后来出现的那道人影如鬼魅一般穿梭在山林中,他所过之处皆有人影倒下,瞬息之间那五六道黑影便倒下了四人,只剩下一人正妄图逃跑转身却正对上一双嗜血的眼睛。 血腥味在风中散开又很快消失,沈暮栎鼻子抽了抽,他问旁边的紫琴:“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 紫琴立刻摇头:“没有啊,我只闻到烤鸡的味道。” 沈暮栎又看向高天成:“你呢?” 高天成一边往篝火里丢柴火一边回话:“回公子,属下也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 沈暮栎耸了耸肩心想大概是自己的嗅觉过于敏感了,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上。 沈暮栎:“你是说仙水郡的青花糕每天只卖二十份?” 紫琴:“我听说是这样的。” …… 山林深处为首的那人惊恐的看着他的手下被一个一个拍碎脑袋,马上就轮到他了,他想喊叫却被人点住了哑穴,他左侧的人又被一掌拍在天灵穴脑袋一片血肉模糊。 下一个就轮到他了,俊美冷冽的男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平静的开口:“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他疯狂的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宋世臣解开了他的哑穴他舌头一卷想吐出口中的暗器,暗器还未出口只感觉脑袋涨开瞪着眼缓缓的倒地。 暗卫落在宋世臣身边双手奉上手绢,宋世臣接过手绢仔细的擦拭着双手,另一个暗卫检查完地上的尸体后神色之间有些怪异。 “主子,这些人应该不是楚王的人。” 宋世臣擦手的动作顿了顿:“不是宋清和的人?” 暗卫:“这些人身上刺着莲花,据属下所知这是苗疆万圣教的标志,据情报显示楚王手底下并未接触过万圣教的人。” 宋世臣微微蹙眉低声咀嚼着:“苗疆万圣教?” 暗卫;“万圣教是苗疆当真是向天借了胆子 暗卫能想到的事宋世臣当然能想到,他比他们想的更深,轮回宫的叛徒只怕身份不简单,不但将沈暮栎走火入魔失忆的消息传遍江湖还能说动不涉中原武林的万圣教派人追杀沈暮栎,这个人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份派出这些人的目的也只是为了试探,这个人野心很大还很聪明。 宋世臣冷笑一声:“有趣。” 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他的人,当真是向天借了胆子。 “传令给萧白牧让他调查轮回宫与万圣教。” 暗卫领命下去,宋世臣将手绢随意的丢在地上,地上躺着的五具尸体皆是脑袋被一掌拍碎,死法相当惨烈。 宋世臣回来的时候沈暮栎已经靠着树在打瞌睡了,他被拉进熟悉的怀抱勉强的睁开了一只眼看宋世臣,接着鼻子抽了抽皱眉问:“你去洗澡了?” 这人身上一股寒冽的水雾气味,他再睁开眼一看宋世臣身上的衣服都换了,莫非他刚刚说有事就是去洗个野澡?他们这关系有必要洗澡都不让他看吗? 为了避免身上的血腥味影响某人睡觉宋世臣在回来之前特地去河边洗了一番还换了衣服,对上沈暮栎的眼神他就知道这人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敲了敲他的脑袋:“又在胡想些什么?” 沈暮栎眼神复杂:“没想到我们的关系如此淡薄,连洗澡你都要找个理由背着我去。” 宋世臣:…… 他收紧揽着他的手臂:“别闹,睡觉。” 沈暮栎打了个呵欠也不再闹腾了窝在温暖的怀抱里缓缓闭上眼睛,宋世臣垂眸看着他脑中思绪翻飞,他根本不在乎怀里人魔教教主的身份,他的人除非他自己不想要了否则谁也别想从他这里夺走。 轮回宫?万圣教?不过江湖门派而已,若是不知收敛派军队直接平了就是。 第二日他们到了仙水郡城,一进城沈暮栎兴冲冲的就要先去试试那限量销售的青花糕,一行人按照地图到了地方却发现店铺压根没开门门前一片萧条根本不像是传闻中那样要起早排队还不一定买得到的金牌店铺。 沈暮栎瘪了瘪嘴,失望太失望了。 他拦着路过的一个大爷指了指那家店铺问:“大爷,请问下这家店是搬到别处了吗?” 大爷一看他们就知道是慕名而来的,摇头惋惜的叹了一口气:“没搬,半个月前他们家出事了店没开了。” “出事?出什么事?”沈暮栎好奇的追问。 他长得好看气质干净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大爷也多说了几句:“这家店是老板娘当家的,老板原本在夫子庙寒窗苦读备考明年春闱,也不知怎么倒霉的竟然被郡守大人家儿子遇见了当天就被抓去了郡守府,从郡守府回来的第二天老板就跳河了老板娘承受不住丧夫之痛处理完老板的后事悬梁自尽。” 沈暮栎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你说郡守的儿子看上了老板?” 一般不都是看上老板娘吗? 大爷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他好心提醒:“小公子您还是赶紧离开吧,别被那丧天良的撞上了。” 沈暮栎跟着宋世臣走了那么多地方还从未见过强抢民女民男的事,他不禁有些惊诧:“就没人去报官吗?” “当然有报官,老板被那丧天良的带走的那天老板的书童跑来报信老板娘就去报官了,可你知道那郡守大人说什么吗?他说他儿子只是请老板回去探讨学问,一定毫发无损的将老板送回,第三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家家丁将老板送了回来是老板自己跳的河,横竖他们有理,咱们平民老百姓谁能斗得过官啊。” 大爷看了一眼大门紧闭的店铺于心不忍:“好好一家人就这么被霍霍了,老天没长眼啊。” “小公子赶紧走吧,走的远远的,这仙水郡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大爷又劝了一句叹着气离开。 沈暮栎钻进马车看着宋世臣:“你都听到了吧?” 宋世臣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听到了。” 沈暮栎呢喃:“难怪进城后一路都不是很热闹一点不像个郡城的样子。” 宋世臣将他拉进怀里:“这件事我会派人处理。” 沈暮栎心想你是钦差大臣这事本来就该你来处理,他没忍住嘟囔着:“你说那皇帝到底怎么当的?这可是南州啊。” 宋世臣:…… 南州是江南的入门大州,各路商旅来往不绝,这样的地方竟然还有这样无法无天的事这传出去了谁还敢来江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