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因这变故原本吵吵嚷嚷的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暮栎刚想转过去看看就被人搂住腰肢抱进了怀里。 宋世臣环视一圈,他森然的冷气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垂下了脑袋。 “公子,您没事吧?”紫琴从二楼落下担忧的上下打量着沈暮栎。 沈暮栎摆了摆手:“没事。” 他转过头看着宋世臣:“哥哥,我没事。” 宋世臣嗯了一声,落在地上那个还在惨叫的衙役身上的目光却冰冷冷的像是在看死人。 沈暮栎眉心一跳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哥哥,罪不至死。” 宋世臣对上他明亮的眼睛,静默片刻后他朝着紫琴吩咐:“手脚废了。” 紫琴应声,随即手中银针飞出,那衙役再次“啊”的一声惨叫随后两眼一翻竟是活生生痛昏死过去,他的身上除却还插着筷子的那只胳膊外另一只胳膊和双腿都插上了银针。 “你们……你们是何人竟敢……竟敢伤官府的人!”王衙役的脸色也很难看,他一看那个小公子身边男人周身冒着的冷气就心知这是惹大麻烦了。 宋世臣没给他半个眼神,沈暮栎指着人群中正想偷跑的诬陷老板那两个大汉:“你们站住。” 那两个大汉已经被刚才那个衙役的惨状吓死了,他们扑通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沈暮栎问他们:“你们说那蟑螂是怎么回事?” 两个大汉忙不迭地抢着回答。 “是陈公子让我们来的。” “对对对,就是郡守大人家的陈公子!”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求大爷饶命啊!” ……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私语,那钱掌柜的瘫坐在地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叫着老天有眼,两个店小二扶着他。 沈暮栎将视线移到王衙役的身上:“听明白了吗?” 王衙役的脸近乎扭曲,他咬牙切齿道:“明白了。” 他给另一个衙役使了个眼神,那个衙役回过神拖起地上昏死过去的同仁想离开却被一个高大的侍卫拦住。 “大渝初建,开元帝曾言为官为吏者凡摄威擅势、残民害物、倒行逆施者皆处以极刑,尔等欺公罔法助纣为虐废掉尔等四肢以示警戒。” 宋世臣开口的时候淡漠的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一眼,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 下一秒高天成出手如电,只见银色的刀光闪过,惨叫声立刻炸开,那王衙役与另一个衙役已经躺在了地上,他们的手脚处一条细细的伤口皆潺潺的流着鲜血,想必手筋脚筋被挑断了。 那两个大汉见状吓当场就尿了,头磕的更响了。 沈暮栎仰头望宋世臣,宋世臣摸了摸他的脑袋:“小惩大诫。” 沈暮栎刚要点头,那边又爆出了惨叫声,紫琴的银针已经飞出插到了那两大汉的裆部。 沈暮栎一脸囧的看紫琴:“紫琴姐姐,不是说小惩大诫吗?” 【凤老板笑吟吟:不给我写个好评送点礼物吗?】 公子你真坏 紫琴似乎也很迷惑:“这难道不算吗?那不然我再把他们的舌头割了?” 沈暮栎:…… 啊这,我的意思是这已经不算小惩了。 那两大汉闻言差点昏死过去,沈暮栎急忙出声:“够了够了。” 宋世臣被这惨叫声嚷嚷的有些不悦,他微微蹙眉:“都丢出去。” 高天成应是,上前一只手拎一个,一眨眼的功夫就将三个衙役两个大汉丢出了客栈。 客栈里看热闹的都缩成了一团,畏怯的望着宋世臣。 好可怕的男人啊! 沈暮栎不想他家哥哥被当成怪物,他笑眯眯的看向众人:“大家都别站着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他本就生的好看这么一笑犹如春风拂面,众人刚才紧绷的心顿时松懈了下来,有这神仙一样的小公子他旁边那阎罗王一样的男人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两个店小二扶着钱掌柜来到沈暮栎与宋世臣跟前,钱掌柜一边拿着帕子擦眼泪一边感激二人:“多谢二位公子替我主持公道,但二位公子还是早点离开吧,那陈公子不是好惹的,民不与官斗啊。” 沈暮栎温言细语的安慰他:“掌柜的别担心,我哥哥才是最不好惹的。” 钱掌柜悄悄的瞥了一眼他旁边的宋世臣,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谢谢,有被安慰到。 即便如此钱掌柜还是唉声叹气道:“这浣溪城只怕是待不下去了。” 沈暮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对他说:“放心吧,您就在这浣溪城好好待着,谁都赶不走您。” 那个郡守陈大人牵扯进了他哥哥要查的谋逆旧案想必是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钱掌柜本来还忧心忡忡想着赶紧收拾通知老小搬的远远的,听这小公子这么说又见他笃定的眼光,心中那份焦虑也就随之淡下了。 他点点头:“承小公子吉言。” 他这就招呼着店小二把刚才弄的杂乱无章的大堂收拾好,心想日子一定是越过越好的。 中午的时候大家一起吃饭,巽笙和骆行舟这才知道早上楼下发生的事,巽笙一拍桌子:“这姓陈的真不怕死。” 许若水刚刚抱着小绿毛在楼上玩并没下去,听他这么说也乐呵道:“不然我们再去收拾他一顿。” 沈暮栎咽下宋世臣喂过来的蒸蛋花,劝着他们消气:“都别生气了,我想到个整治那家伙的好办法,你们要听听吗?” 他一双眼亮晶晶的,嘴角挂着蔫坏儿的笑容,一旁的宋世臣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温柔。 沈暮栎将他的办法说完后,巽笙忍不住笑出声,他朝着沈暮栎竖起大拇指:“高,真高。” 许若水也笑的发抖,骆行舟虽然还是绷着脸但淡淡上扬的嘴角却显示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紫琴揉着小绿毛的爪子夸奖他:“公子你真坏。” 沈暮栎歪过头看向宋世臣,一脸求表扬的样子,宋世臣摸了摸他的脑袋,眼中是散不尽的笑意:“都听你的。” 沈暮栎转头看向高天成:“高侍卫,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专心吃饭的高天成:?????? 他放下筷子脸上带着一丝扭捏:“公子,为何是我?” 沈暮栎指着宋世臣:“我哥哥肯定不能去是吧?” 自家主子自然不能去干那种事,高天成果断点头! 沈暮栎又指着骆行舟和巽笙:“他们二人也不合适吧?” 这两人关系不清不楚的,干那种事也不合适。 沈暮栎又指了指紫琴和许若水:“她们就更不合适了对吧?” 顿了顿他又说:“凤老板追男人去了还没回来。” 高天成悲催的发现,好像还真只剩下自己了。 他无奈只能咬牙点头,沈暮栎宽慰他:“放心,我会找人给你易容的。” 巽笙立马出声:“易容我会,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陈郡守家的公子派人去流芳客栈找麻烦这事已经闹开了,但浣溪城不是小城,这点事也就流芳客栈那附近的百姓当做闲龙门阵,傍晚的时候陈海涛乘坐的马车眼看转个弯就到府邸了却被人中途拦住了。 “求陈大人替在下主持公道!” 一个五官平平的男人朗声喊了好几遍同样的话,这个点正是大家在街头巷尾吹水闲聊的时候,这条街本就热闹,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谁能不爱吃瓜? 陈海涛掀开车帘就看到他的马车前一个身形高大魁梧穿着粗衣麻布的男人将他的马车拦住。 陈海涛为官多年深谙为官之道,如今这人当街拦他他若不露面对他的官声师必有影响,他做出一副爱民如子的样子亲自下了马车关怀的问:“你求本官为你主持公道,且说来听听你有何冤情?” 此时周围已经围上了一圈人,男人对着陈海涛先是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礼,随即立直身体高声道:“令郎与我私许终身后便消失不见踪影,请大人为我做主!” “嘶”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发出一阵吸气声,夭寿啦,怎么就听到这种郡守家的秘闻啦! 陈海涛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即脸黑的跟老锅底一样,他一甩袖子勃然大怒:“你放肆!竟敢如此侮辱我儿!” 男人却并不惧怕,甚至从怀里掏出了几封书信当街嚷着:“大人若是不信可以看看这些书信,都是令郎写给我的,他在信中言之凿凿非我不嫁!” “嘶”!老百姓们再次倒抽一口凉气,敢情这郡守大人家的公子还是下面那个! 陈海涛脸由黑变青,怒斥着旁边的衙役:“还不将狂放之徒拿下!” 衙役急忙上前想要拿下男人,男人却东躲西藏的圆滑的像泥鳅一样愣是让衙役抓不到。 他一边躲藏还一边抛洒着手中的书信,百姓们纷纷捡起书信观看,书信展开便是:亲亲郎君,见信如唔……但愿君心似吾心……生当共白首……落笔——陈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