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行舟不满的站起来直视着他:“师兄,我想娶你。” 他时刻记得沈暮栎的那句话,娶巽笙。 巽笙闻言瞳孔一缩耳边像是被人丢下一颗炸弹炸的几近失聪。 这个时候直男的优点便显现出来了,骆行舟上前抓过他的手固执又简短的重复了一道:“我想娶你。” 巽笙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神色巨变:“你是不是因为那件事?” 他以为骆行舟是想起三年前的那一夜因此想出娶自己这么一个负责的办法。 骆行舟闻言有些迷茫他深深的思考那件事是哪件事? 巽笙却没注意到他深沉眸底的茫然见他蹙眉不说话反而笃定了他一定知道了什么才会有如此反应。 最不愿意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但是巽笙毕竟见惯了风浪初一开始慌张后他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试图站在师兄的角度用一种相比骆行舟更加智者的角度去将这件事解决。 “行舟,三年前那一夜是我的错,我们本是最亲密的师兄弟却因为我的胡闹发生了那么一夜不伦关系,当时的我不够成熟选择了逃避,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告诫自己事情已经发生就要去面对,因此我回到了不老山,你和我想的一样默契的不再提那一夜的事,我以为我们能回到以前单纯的师兄弟关系,但显然你还是对此不能释怀……” 他不太敢直视骆行舟微微垂着眼眸,说了那么长一段话他顿了顿又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行舟你醉心剑术不应该受我拖累,或许这段日子你受到小沈和凤老板的调侃误会了自己的心意,你心思简单不通人情因此误认为我们发生了那样的事你应该要娶我,但事实上我们之间永远都只能是师兄弟。” 他没注意到从他开始说话骆行舟脸上的神色一变再变,骆行舟是不通人情但他并不是傻子,他听到巽笙提起三年前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开始回忆然后浮现出了零星的碎片,那些记忆碎片虽然很模糊但结合巽笙的话他还是理清了一些东西。 轰隆,他像是被一道雷劈在脑袋上炸了个里外焦灼,他的思绪很乱,三年前发生的事水落石出,但这个真相令他慌乱无措,师兄后面说的那些话更加令他反应不过来,他想开口解释什么却又因着木讷的性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脑子乱成一团。 舟巽篇26 巽笙说完后终于鼓起勇气看向他正好对上了他僵硬的无措的样子。 巽笙见他那呆滞的样子终究是心软了,他握了握手心轻叹一声:“行舟,不要胡思乱想你只需要和以前一样将所有心思放在剑术上便好。” 他想让骆行舟冷静一下便提起脚步准备绕开他自己也去甲板上吹吹风,他这一动骆行舟下意识便拽紧了他的手腕。 巽笙微微蹙眉尽量用一种温和的语调宽慰他:“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去外面吹吹风你休息吧。” 他说着想挣脱骆行舟的手奈何对方并未松开,他微微抬眼对上骆行舟黑不见底的眼眸顿时噤声。 骆行舟的心里很快但他选择了一种最简单最直接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问:“你离开不老山是因为你生辰那一夜我喝醉了和你发生了不伦关系,是吗?” 巽笙僵着身体脸色有些发白,他咬着牙点了点头:“是。” 骆行舟想到什么问什么:“你以为我是受到沈公子与凤老板的调侃影响和三年前的事才想娶你?” 听到他又说娶自己巽笙有些不适的别过头硬着头皮又回答了一声是。 骆行舟继续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骆行舟本就寡言少语,今日倒是难得的话多。 巽笙心想为什么这么想,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三年前骆行舟便因为那件事责备自己,他心思简单自然很容易受到旁人的影响以为对自己应当负责。 谁知骆行舟的下一句话令他彻底傻在了原地。 “可是三年前那一夜我压根不记得。” 巽笙闻言不敢置信的抬起眼皮瞪大了眼死死的盯着骆行舟的脸想要分辨他这话的真假。 骆行舟苦恼的拧着眉头嘀嘀咕咕的:“难怪你那时候突然就离开了。” 巽笙很了解骆行舟,他知道骆行舟不会说假话骗他因此听到骆行舟的话内心感受更是复杂。 行舟根本记不得那一夜的事,所有的一切原来都是自己的误会,这么多年他最害怕面对的事压根不存在,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寻烦恼。 他恍惚之中竟笑出了声,那些犹豫踌躇的心情此时此刻回过头再看竟然全是笑话。 骆行舟见他眼神迷离笑容苦涩一下子便提起了心,他惴惴不安的捏了捏巽笙的手呢喃着:“师兄。” 巽笙被他这一声呼唤惊扰一般清醒后突然后退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骆行舟握了握空了的手心不解的盯着巽笙。 巽笙抬手捏了捏眉心,他习惯性的装作冷静的样子:“我出去吹吹风。” 他说完便神色不定的越过骆行舟要离开,骆行舟想拉他被他先一步躲开,骆行舟有些无措的看他:“师兄?” 巽笙并未看他只寡淡的丢下一句:“别跟着我。” 他说完后便离开了舱房独留骆行舟在房内,骆行舟神色变了变还是小心的跟着去了甲板。 夜幕漆黑星月倒悬,此时甲板上没什么人大家都在里面休息,巽笙一个人站在船头扶着船舷神色不明的盯着远方墨黑的江面。 骆行舟虽然跟了出来但到底不敢违逆师兄只远远的抱着剑站在一角。 巽笙看着江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角落里的骆行舟看着他同样心神不宁。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巽笙的身体动了动,骆行舟急忙回避身影担心师兄看到自己跟出来生气。 看到巽笙像是要回舱房骆行舟先一步回到舱房,果然片刻后见到巽笙推门进来。 骆行舟本来正坐在木板床上见到他进来后立刻站起来磕磕巴巴道:“师兄,师兄你休息会吧。” 巽笙似乎恢复了平静,他环视一圈拉过凳子坐下靠着舱房木板墙壁对骆行舟说:“我这样就行,你睡吧。” 骆行舟自然不可能同意,他伸出手想拉巽笙又在接触到巽笙眼神的时候莫名停下了动作。 “师兄,你睡床我坐着。” 他收回手却还是固执的要让巽笙睡床。 若是以前这木板床小一些也能让他们挤一挤,可现在骆行舟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事之后他是断然不能再那样对待师兄的。 巽笙并未与他争执听他这么说便从凳子上起来来到木板床旁坐下然后和衣躺下,他侧过身背对着骆行舟闭着眼似乎真的很累。 骆行舟没再吭声在凳子上坐下后也闭上了眼。 清冷的月光从小小一方天窗倾泻进来,巽笙缓缓的睁开了眼盯着前面的木板墙壁。 他看起来很平静但他自己知道眼下他心烦气躁俨然有即将失控的倾向,抓住蓝夫人后便独自寻个地方清修吧。 习武之人最忌讳的便是有心魔,越是高手越是忌讳,巽笙自知自己已经生出了心魔,他不能任其发展清修是他目前为止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在水上漂了几日舟巽篇27 巽笙来到约好的客栈定好了两间上房骆行舟还未回来,巽笙倒也没什么担心的让人送了热水进自己的房间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眼看时间有些晚了他叫小二送饭菜上来,做完这一切没一会后骆行舟竟然回来了,他在楼下问过了巽笙定的房间因此能直接找过来。 巽笙打开房门看到他的时候并不意外侧身让他进了房间,骆行舟进来后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饮尽,他喝完后才开口道:“师兄,我打听到蓝夫人没有从那间药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