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明这会儿却抓着凌译的手臂拽他,不让他捂着自己,可凌译的手比他有力气多了,任凭秋明怎么拽都拽不开。 情急之下秋明张嘴咬了一口凌译的手指,可这家伙就跟没痛觉一样缩都不带缩的。 秋明心中怒骂凌译你有毛病吧! 就凭刚才那个气量凌译你有给自己留一点吗!你把氧气全给我了你怎么办! 迫不得已,秋明又去掐凌译的腰。 他自许用了些力气,可凌译就是动都不动一下。 没有办法,秋明只能把魔爪伸向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感觉秋明手的走向不对,凌译在秋明提前摸到他位置的前一刻就快一步抓住了他。 几乎是同一时间。秋明剩下的那只手按住凌译脑袋,倾身回吻了上去。 他运气很好地一次性就找到了嘴的位置,秋明用牙齿撬开他的嘴,顾不得尴尬和别的什么,跟凌译双唇紧紧贴在一起,然后将氧气还回去了大半。 凌译忽然松开手,伸上来回按住秋明,加深这个吻又将气传了回去。 秋明皱眉,在口中跟他推了两下没推过,最后那些气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秋明的身体里。 不是凌译!憋死你算了! …… 在一阵翻江倒海的水流中,秋明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只知道自己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了池塘的岸边了。 他一睁眼就看到身边有堆燃烧的火堆,旁边坐着披散湿发,但衣服却已经干了的凌译,这里不止有他们两人,对面还有疑似溺亡的李鸿庭与周不同两人。 秋明撑起身,看了会儿对面那俩货,“他俩还活着吗?” 凌译看秋明醒了,拿起火堆上的一条烤鱼递给他,“他们被冲上来的,还活着。” “哦。”还活着就行。 秋明顺着烤鱼看到凌译破皮的手背,“你手怎么了?” 凌译收回手,随口道:“没事,自己不小心弄的。” 秋明摸了摸衣服口袋,想找之前自己放的纸巾布条之类的东西,他摸了几下,却感觉手感不对,这时秋明才反应过来自己衣服也是干的,并且还换了一套,他“嗯?”一声。 “我哪来的衣服?” 凌译双眸看向着面前的火堆,火光在他眯起的眼眸中跳动,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我带衣服的时候顺手带的。” 秋明想起系统新开了个衣柜储物间的功能,他看了眼自己浑身上下还挺齐全的这一套,说:“谢谢了。” 校园亡灵十六 想起凌译身上还有他留下的刀伤,秋明点开系统,上下滑动一番,找到了一个接近一万块钱的医疗箱,他购买后打开拿出酒精和棉签: “处理一下吧。” 凌译把手递过去,“好啊。” 秋明用棉签粘上酒精后,给凌译一点点消毒,消完毒就用绷带给他缠上。 他也不是很擅长包扎伤口,几圈下来缠严实了,就在凌译手背上打上一个小蝴蝶结,这样就算收尾了。 手上的弄完了,他又凑到凌译面前,“衣服脱一下。” 凌译很是听话地一颗一颗解开身前的扣子,露出下面紧实的身体。 秋明拿着医药箱在他面前蹲下,用棉签擦拭他身上那道深且长的血口,过了一会儿,他说:“抱歉。” 凌译没有太放在心上,“没事,我不生气。” 秋明拉长绷带,环过凌译的腰给他缠上一圈又一圈,最后用小蝴蝶结在他侧腰收尾,“你可以用同等的痛苦在我身上讨回来。” 凌译捧起秋明的脸,“说了没有生气了,再说我也舍不得弄伤明明啊。” “没什么舍不得的”秋明撤开脸不让他触摸,“一刀而已我死不了。” 凌译抬手摸他的头,“你我之间不用算得这么清楚。” 秋明眼睛盯着他腰上缠绕的绷带许久没有移开,安静片刻,他道:“你这个人还挺奇怪。” 凌译垂下头,一根湿发从他肩头滑落,摇晃在身前。他问:“哪里奇怪?” 秋明:“你不记仇,要换作我肯定要变着法子讨回来。” 秋明抬头,眼前摇晃着凌译那根湿润的发丝,他静了片刻,“凌译你带吹风机了吗?” 凌译撵起那根湿发缕到身后,不在乎道:“没有。” 秋明一想也是,谁家好人下副本带吹风机啊?不过凌译的头发又多又长,自然风干估计要用些时间。 想到这里他又点开系统,下滑一番,找到一条一百三十的毛巾,他忍痛买下后递到凌译面前,“要擦一下吗?” 凌译看着放在面前的毛巾,忽然笑了一下,他举起双手,手背朝外:“明明,我手疼。” “……”秋明站起身,走到凌译身后,用毛巾裹住凌译的长发,一点点擦拭。 凌译就乖乖坐着一动不动,理所应当地享受着秋明带来的免费服务。 他的头发很长,光只用毛巾擦都几乎用了一个小时左右,擦完以后天都快亮了。 弄干之后秋明要来了他的发圈,帮他把头发一丝不苟地扎起来,收拾规矩后才一屁股坐在地上,甩甩发酸的手腕,“弄好了。” 凌译又把烤鱼递过来,“明明辛苦了。” 秋明接过烤鱼,这时才得空观察身边的环境,他简单扫了一圈周围。 四下环绕的是低低压压的杂草,天边泛红的橙光打在瓷砖反光的教学楼上,天上还有几只早起的鸟儿在飞翔,这些景象无一不示意着即将到来的天明。 秋明观察了一会儿后便收回了视线,他咬了口手上的鱼肉,说:“我们这是,又进入幻觉里了?” 凌译点头,说:“算是在幻觉里吧,你也可以理解为在鬼怪编织的领域里。” 编织的领域?联想起之前的遭遇,秋明分析道:“意思是鬼怪开创的空间,想让我们看到什么,或者以陷阱的方式困住我们吗?” 凌译:“差不多吧,不过我们待了这么久都没有什么东西出来,看来它是想传递什么信息给我们。” 它……在见过的鬼怪里,排去发疯的焦尸女孩儿,就剩下笔仙和那个班主任了,在秋明看来,如果是笔仙设计的领域的话,这位应该会偏向陷阱一些。 根据现在看来陷阱的概率很小,那么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那个班主任了。 这位班主任几次出现都在给他们指引着什么,是她的可能性比较大,而且她似乎还和那位笔仙认识。 班主任指引着他们看到笔仙的起源,让他们看到三位女孩儿的惨死。告诉他们的主要信息是笔仙把焦尸女孩丢入洞中,然后操控着另一个女孩跳入湖中。 他记得清楚地看到过班主任站在湖边,被水底的什么东西给抓下去再也没上来过。 现在想想,抓班主任下水的那只水鬼似乎穿的衣服颜色,跟那个被笔仙上身跳湖的女孩似乎是一样, 如果是她的话,从一直被笔仙囚禁折磨的焦尸女孩来看,那个跳湖女孩可能也有灵体,并且极有可能也在笔仙的掌控下。 那班主任也是灵体状态,却没有被笔仙控制,就说明她有跟笔仙抗衡的能力。 按理说能跟笔仙抗衡的女鬼,那个跳湖女孩没道理去招惹一个不在同一级别的女鬼,唯一的可能,就是是她身后的笔仙操控她这么做的。 这样想的话,班主任想透露信息给我们,然后笔仙对她下手,这样来看,那班主任想告诉我们的很有可能是有关于笔仙的事情。 秋明视线移到湖中,望着那波澜不惊的湖面。 笔仙……笔仙?……你真的是笔仙吗?……还是说你只是一只存在世间漂流不停的怨灵恶鬼? 凌译把手放在秋明眼前晃了晃,秋明颤了颤眸,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凌译,见他笑意盈盈看着自己,秋明脱口一问:“怎么了?” 凌译拍拍自己大腿,“天还没亮,明明要不要找个地方睡一下?” 睡一下?睡哪?哦对了,这学校有寝室。于是秋明拍拍衣服站起身,走到旁边睡死了的李鸿庭和周不同身边。 他抓起李鸿庭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李鸿庭被这一耳光打得懵里懵逼,他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秋明抓着自己衣服拎着自己,李鸿庭抬手捂着脸:“秋明你又打我了?” 秋明:“我没有。” 李鸿庭根本不信:“少来!我知道你什么贱样!” 秋明:“你有证据吗?” “……”李鸿庭:“我还不了解你吗!” 秋明一脸耿直:“你是警察,做事要讲究证据。” ……我证据你大爷! 李鸿庭刚要发作,秋明用眼神指了指他旁边睡着的周不同,李鸿庭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静了片刻,忽然勾起一抹贱笑。 秋明松开李鸿庭的衣服,双手插兜背过身去,几秒后,就听啪!一声,周不同脸上多了个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