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琪现在在地上被打得暂时爬不起来,所以只能由赵八来将秋明赶走。 赵八畏畏缩缩起身,正要去抓秋明,范哥却是忽然注意到阿忆也在看秋明,一瞬间他抬手示意赵八慢着。 阿忆注意到后故作冷漠移开眼,但他这点心机似乎被范哥猜到,他问:“你朋友?” 阿忆没有回话,眼看秋明就要走到阿忆面前,范哥一个箭步上去将秋明拎起来,拽在手里看了看,说:“这小家伙我见过,是上次在你房间里那个?” 说着,范哥似乎想到什么,一下子反应过来:“我就说你房间里的死鸟和花是哪儿来的?没猜错的话都是这小家伙给的吧?” 阿忆垂下眼,表情看上去漠不关心,对范哥的问题也不回答。 范哥却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他过去将桌上熬好的汤药往阿忆面前推了推。 “喝药。” 阿忆不为所动,仿佛没将他的话放在眼里。 范哥笑了一声,提着秋明就往桌上砸,他一手按着秋明脑袋,一边盯着阿忆:“这是你的朋友吧?我想你应该也不想他受什么委屈,毕竟我下手可没什么轻重。” 阿忆移开了眼,依旧是一副冷漠的表情。 范哥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回头招呼赵八:“去烧壶水来。” 赵八连连点头,立马去其他房间找开水壶,范哥回头,继续盯着阿忆:“你把药喝了,我就放过这小家伙。” 见对方仍然不回应,范哥提起秋明就狠狠扔在地上,紧接着一脚踹在秋明肚子上,将人踹飞出去四五米。 范哥看秋明捂着肚子却不吭声,表扬道:“别说,小家伙不哭不闹,还挺安静的。” 这么说着,他从桌子下面拿出一根三指粗的铁棍,目标明确朝着秋明走去, 他过去将铁棍一头抵在秋明身上,又问一次阿忆:“我再问一次,喝还是不喝?” 阿忆脸上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表情,放在身旁的手却捏得死紧。 范哥看他仍然不回话,点了点头:“好。” 随即高举铁棍,蓄力朝秋明打去,一下不够,他还要回忆山庄二十一 赵八走后,阿忆气火之下竟是呕出一口血来。 他将嘴上的鲜血抹去,后把手伸进盆里捞起毛巾,拧干,再小心翼翼放到秋明脸上擦拭。 天色渐晚。 范哥看着喝空的药碗终于是满意了些,他现在也明白了该怎么做才会让摇钱树乖乖听话。 但为了让对方长记性知道不听话的下场,他还特意把秋明像狗一样用铁链拴在走廊大厅,第一晚不给吃不给喝,甚至连睡觉取暖的东西都不曾提供。 那天晚上,独自躺在大厅的秋明格外难熬。 但好在有个人抱上了自己的小被子,不再嫌弃他脏兮兮地过去跟他窝在一起。 阿忆用自己的水杯小心翼翼给秋明喂了些水,可秋明没喝几口就止不住开始吐血。 阿忆一边给他拍背,一边跟他道歉:“明明,是我不好,是我错了……” 秋明吐完血就重新躺回去,他胸口上上下下起伏,一呼一吸都带着浓厚的血腥味。 他缓缓张口,声音很小,但好歹清晰:“阿……忆…不…不用道歉……我不……不讨厌阿忆……” 秋明身体现在凉得吓人,阿忆用被子将他捂了捂,又环过秋明身体,企图将自己的体温传给他。 阿忆蹙着眉头,满是自责说:“是我的错…我以为……他会放了你。” 是的,他还是太天真了。 他以为自己只要假装不在意,对方就会因为没有筹码而放过秋明。 但现在看来,他们其实并不在意一个孩子的生死,一个孩子的生死对于他们无足轻重,反而自己要是真的一点不在意,他们才是真的会把秋明活活打死。 秋明说:“阿忆……在因为……我难过吗?……阿忆不要……不要难过,我不想……不想阿忆难过。” 阿忆缓缓闭上眼,轻声道:“我不难过。” 秋明顶着全身的疼痛稍微动了动,似乎想离阿忆远点,他说:“那就……好,但阿忆……现在还是……别碰我吧……我现在……好脏的…” 阿忆摇摇头,回答:“明明不脏的……我不嫌弃明明了。” 秋明却仍是道:“我现在……真的脏……” 阿忆很想抱紧秋明让对方知道自己不脏,但秋明身上还有伤,他不能用力,只能又一次告诉他:“明明不脏。” 秋明垂下眉梢,虽然现在意识不太清醒,但不久前阿忆对他说的那个字就像是刻进了骨子里。 他动了动,强忍着疼痛似乎想逃开,嘴中还在不断喃喃:“我很脏的……” 阿忆不得已紧了紧秋明身体,抱住秋明瘦小的身体,低下声去,语气似乎道歉:“……明明,不脏。” 秋明爬了一会儿没爬掉,反而耗光了自己的全部力气,他慢慢垂下脑袋,眼睛也渐渐合上。 他说:“我脏……” 阿忆也说:“不脏……” 次日天明。 阿忆缓缓睁眼,看到地上放着的一碗汤药,两碗小粥,似有察觉,他抬眸看向不远处坐在凳子上安静抽烟的范哥。 范哥看他醒了,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说:“把药喝了,等会儿下楼晒太阳去。” 阿忆没有理会他,而是起身给旁边还在睡的秋明掖了掖被子,而后自己再次躺下,闭上眼陪秋明继续睡着。 范哥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问:“你在等小家伙醒吗?” 听闻这句,阿忆缓缓睁开双眼,却没有回答。 范哥也不废话,一把抓住旁边拴着秋明的铁链,然后使劲儿一拽。 秋明立马被脖子上的铁链牵连出被窝,灰尘四起,秋明身体皮肤被水泥摩擦出血迹,他被疼醒,动了动身体想要起来。 一碗米粥猛然砸向范哥面门,范哥没有躲开,因此被砸得满脸都是。 他看向一旁怒目瞪着自己的阿忆,也没有恼,只是说:“我换完衣服下来要是你还没把药喝了,我马上过来弄死他。” 说罢,范哥将链子一甩,转身便走。 阿忆立马从被窝出来去看秋明的情况,他将秋明翻了个身,看到秋明被泥沙磨破的手和脸,心疼间想触碰却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