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伤心,是迫切的想杀了他!床底下的沈倦气得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容丙却觉得萧北靖形容得半点不差,将袖摆从沈倦手中抽回后,直接摸出匕首,割去了被揪皱的一角。 床上,萧北靖剑眉横沉,怒瞪着沈元白:“贱人,你便是故意要刺激朕!”转瞬又道,“可无论你如何挑拨,朕心中深爱之人,始终是真正的浔叔叔。” 他一把将沈元白拽进床里,抬脚踢去他足上的白靴:“朕瞧着,他的年纪根本没朕大,单凭这一点,便足以断定他是假的。” 床下,沈倦在心底暗道:这狗皇帝猜得还挺准,我今年十九岁。 萧北靖的声音再度落下,清晰无比:“最直接简单的法子,便是扯下他脸上的面具,一看相貌便知真假。” 他的浔叔叔,如今已是快近四十的人了。 床下,沈倦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脸上的面具。 床上,沈元白闻言微微挑起俊眉:“皇上打算蛮横地扯下他的面具?”话语顿住,轻轻摇了摇头,“我听闻你那位楚后面容已毁,若人是真的,这般做岂不是伤透了他的心?”稍一停,又状似无意地补充,“当然,皇上也可以做些偷鸡摸狗、见不得光的勾当,给他下药,等他昏迷之后,再偷偷摘去面具。” 容丙:主子这是在暗中相助他,不,是一直在暗中保全他。 他不由侧眸,看向身旁戴着狐狸面具的愣头青。 “你以为朕会像你一般,尽做些卑鄙无耻之事?”萧北靖冷声斥道,沉默片刻,又缓缓开口,“朕从前听闻,世间有医术高明者,只需为对方诊脉,便能断定年岁。朕的浔叔叔今年三十有六,若他并非这个年纪,便必定是假冒的!” 三年前,谢淮纣为帮沈元白在萧北靖面前坐稳楚浔的身份,曾对萧北靖说,楚浔——也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浔叔叔三十三岁。 此刻听萧北靖这番话,沈元白在心底暗叹:看来这辈子,都不能在这小暴君面前证明自己就是楚浔了。 按如今萧北靖要找的这种能验年龄的高明医者一查,他年龄只有二十多岁。 “那能辨年龄的高医,皇上何时能寻到?”沈元白不动声色地问道。 这话其实是说给床底下那位年龄十九的“浔叔叔”听的,让他早做准备。就这智商,还想着刺杀,趁早逃命才是正事。 “尚不能确定。”萧北靖道,“朕需派人外出寻访……你在床上穿这么多,不热吗?” 话音未落,萧北靖已伸手落在沈元白的领口,指尖灵活地一颗颗勾开他的衣扣,同时淡淡道:“放心,朕说了不碰你,就不会碰你。” 沈元白早已没了力气挣扎反抗,更何况他此刻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皇上这般说,可是在寻到那位高人之前,不会对他再有别的举动?” 萧北靖将沈元白的外袍脱下,随手丢到一旁:“摄政王对朕的浔叔叔,倒是格外上心?” “是皇上自己说今晚要与我随意闲谈,主动提起你那位浔叔叔的。” 他话音刚落,萧北靖便忽然恼了,厉声呵斥:“不准你提‘浔叔叔’这三个字,你永远都不配!” 话音刚落,大手便已扣住沈元白单薄的肩头,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下一瞬,沈元白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按趴在松软的床褥之上。 他下意识想要翻身,萧北靖的身躯却已经覆了上来。 温热的气息从身后逼近,带着龙涎香独有的清冽味道。沈元白下意识的刚要挣扎,一句话便不轻不重地砸了下来—— “别动。朕说了今晚不碰你,就是不碰你。” 沈元白被他高大的身躯压得动弹不得。那分量沉甸甸的,像是故意要把人嵌进床褥里似的。他挣了挣,发现连挪动半分都费力,只能蹙着眉,任由萧北靖像块烙饼似的贴在自己身后。 “你到底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闷在锦被里,带着几分不耐,几分无奈。 萧北靖没有答话。 他只是动了动,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将头枕在了沈元白柔软而紧实的臀瓣上。 那动作太过自然,自然得像是在枕一个早就枕惯了的软枕。他将脸轻轻埋下去,埋向那神秘的弧度之间,缓缓闭上了眼睛。 呼吸均匀。姿态餍足。 仿佛真的要入睡了。 沈元白僵在那里,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瞬,又轰地一下涌上脸颊。他想骂人,想挣开,想把身后这个疯子一脚踹下床去——可他太累了。 连日来的折腾,让他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疲惫。 他一动也不想动。 也一动都动不了。 他将脸侧过去,埋进锦被里,缓缓闭上了眼睛。 昏黄的烛火在殿中轻轻摇曳,光影婆娑,将一室的寂静拉得悠长。 床下。 沈倦小心翼翼地动了动酸麻的身体,伸手想去撩那垂落的床幔。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按住了他。 是容丙。 沈倦不满地白了他一眼,飞快用眼神示意:他们应该已经睡了,我们正好趁此机会杀了那狗皇上。 头脑简单的人,也把别人想得头脑简单,容丙也不想跟他解释,就那么按着他,一动不动。 沈倦气呼呼地瞪着他,拼命用眼神交涉。容丙索性直接闭了眼,不理不睬。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从床上慢悠悠地落了下来—— “方才,有那么一瞬,朕居然隐约听见,床下又有动静。” 发现了他们 沈倦的心脏猛地一缩。 萧北靖顿了顿,然后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继续道:“原来是摄政王的心跳。” 沈元白只觉自己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他被萧北靖压得不舒服,下意识扭动了一下身体。那动作很轻,轻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身后却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摄政王在勾引朕。” 话音未落,沈元白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刁起了自己身后的衣料——是齿尖。 他身上只着一件轻薄柔软的长衫,布料薄得几乎没什么存在感,混着淡淡的檀香。此刻那齿尖正一点一点向上,将那轻薄的衣料缓缓撩起。 凉意从裸露的皮肤上渗进来。 沈元白攥紧了身下的锦被。 “皇上不是说今夜不碰我了吗?”他侧过眸,望向身后的人,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萧北靖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映着摇曳的烛火,明明灭灭的,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朕只想零距离枕在摄政王身上。” 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哑。 “感受你的温暖,你的细腻,你的白嫩——” 他顿了顿,眸光沉沉地落下来。 “感受你是活着的。” 沈元白没有再说话。 床下还藏着两个人。这个时候,他最怕的就是少年帝王对他做那种事。若真那般,他的脸就彻底不用要了。 更怕的是——容丙冲出来与少年帝王拼命。 他只能由着他。 殿中陷入一片沉寂。 过了许久,萧北靖像只叼住猎物的狼犬,嘴中衔着一件雪白小巧的物件,带着几分病态的餍足,趴到沈元白脸侧,将东西递到他眼前。 闪烁的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驯服欲。 沈元白看着那件被叼得皱巴巴的布料,脸颊腾地烫了起来。他咬着牙,用极小的声音吐出几个字:“疯子。变态。” 然后便将脸转了过去,再不肯看他。 萧北靖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将那雪白的物件攥在掌心,又重新枕回了那两片柔软紧实之上。便一动也不动了。 不知是睡了。还是在这暗夜里蛰伏的野兽,只等猎物出现的那一刻,便会暴戾地扑过去,将之撕烂咬碎,让其永无葬身之地。 烛火又摇曳了一下,终于灭了。 殿内陷入彻底的黑暗。 床下,沈倦被容丙按得死死的,一动也不敢动。他的心跳咚咚咚地撞着胸腔,震得自己耳朵都嗡嗡响。 没一会儿,竟硬生生把自己吓晕了过去。 容丙暗道:三年不在宫中,如今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刺杀皇上了! 晨曦微露,旭日始出。 四个人的屋内,三人经历一夜折磨,终于熬到了天明。 最难受的那个当属沈元白。萧北靖在他身上趴了一整晚,他浑身僵得几乎跟瘫痪了一般。 “这一夜睡得真舒坦。”萧北靖在那两片柔软上亲了一口,惬意地感叹,“若是昨夜有刺客偷袭,朕怕是必死无疑了!” 床下,沈倦顿时恶狠狠的瞪向容丙。 都怪你,按了我一整晚,不然我早趁他睡要他命了! 容丙心底默默:……失误了。 床上,萧北靖坐起身,临走还不忘恶意地在沈元白身后捞了一把,瞬间掐出一片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