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白面色平静,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他对于萧北靖如此无理的动粗,早已习以为常。 眉眼间只剩几分逆来顺受的淡然:“镇北王病情危重,楚后放心不下,便主动留下来,贴身照料他几日。” 楚浔与谢淮纣是过命的挚交,这次谢淮纣入皇城,本就是打着养病的由头。楚浔留下照料好友的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挑不出半分破绽,任谁听了都不会心生怀疑。 可萧北靖生性多疑,掌控欲极强,又岂会如此就轻易信服。 就在气氛凝滞得近乎窒息时,沈倦牵着沈玉从府内走出,径直停在二人面前。 他将一封信函,递向萧北靖,道:“浔叔叔放心不下皇上,特意写了信函,让我转交给你。” “唤楚后。”萧北靖冷着脸,伸手接过信函,视线不经意扫过沈倦身上的红衣,嗓音冷厉,警告道,“你身份卑贱,不配穿红色,回宫之后立刻换掉。” 卑贱你个头哇!沈倦暗骂,面上却连忙“哦”了声,不敢多言,怕被打。 萧北靖没再看他,指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低头细细看去。 见面后的对峙 只一眼,便认出那是他浔叔叔的字迹,笔锋温润,带着独有的韵味。 信上字字句句,皆是对他的关心与牵挂,尤其特意提及今晨他一时冲动,抬脚要踹御医秦昭的事,再三叮嘱他收敛脾性,切莫随意动怒、迁怒他人,要做一个体恤臣民的明君。 这件私密之事,除却他与浔叔叔,再无你的最大恩典 他微微一顿,低低嗤笑一声,满是嘲讽与阴鸷。 “只可惜,终究叫你失望了。朕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 他刻意放缓语速,一字一字,如同品着最凛冽的酒,带着残忍的快意:“朕派去寻访解蛊高医的侍卫,已有回音。寻到了高医,已在赶回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