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羽宁天生就患有肺部疾病,使得他的身体状况较为特殊,发热对他而言会很危险。 为了不浪费时间,赶回家,裴颜说完,就提着袍摆,疾步离开诊房,去为裴羽宁开药。 裴羽宁现在身体极为虚弱,根本无法一个人回去,遂只能在诊房等待裴颜回来。 “吱呀”一声。 房门被推开。 萧景安走了进来。 他的左臂已经包扎完。 此刻,他手中捏着一块玉佩。 玉佩正是裴颜遗失在猎场的那一块。 告诉您萧景安的秘密 萧景安是身份金贵的王爷,裴羽宁见他进来,忙下了床,恭敬的拱手作揖。 “草民见过烨王殿下。” 萧景安是老皇上众多皇子中,唯一被受封王爵的皇子。 称其烨王。 然,在龙宵国,获封后的皇子,会丧失继承皇位的资格。 彼时,老皇上或许是为了安抚萧景安,亦或是对其卓越才能的赏识,说出封爵只是出于欣赏。 不代表其他。 但欣赏与忌惮,却形成了难以调和的矛盾。 在大臣、皇子,乃至裴颜眼中,这个封号便成了萧景安不受老皇上待见的标签。 萧景安则是很不待见这个封号。 甚至成了他的禁忌。 了解此事,不想开罪他的人,都不会在其面前称呼这个封号。 裴颜对此自然心知肚明,故而一开始便称其为八王。 可裴羽宁不知道,他只是按照礼仪,去尊称萧景安这个称呼。 此刻,面前之人却迟迟不开口,让他平身。 裴羽宁只能保持着低头俯身行礼的姿势。 因为身体虚弱,维持这种姿势,对他来说很艰难,额上已经泌出了一层薄汗。 萧景安脸色阴郁的抬手,将手中玉佩展示于裴羽宁面前。 “此乃我部下,于北山猎场所拾。” 闻言,裴羽宁落在萧景安手中玉佩上的眸色一亮。 清楚他手中这块玉佩是裴颜遗失的那块。 萧景安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 “北山猎场不进外人,只有昨夜你二人闯入。” 裴羽宁看出裴颜很重视这块玉佩,遂点头道:“这块玉佩的确是我们遗失的。” “收好它。” 萧景安暗藏杀机的话语响起。 裴羽宁伸出手去拿,同时启唇刚要向他解释“这块玉佩是裴颜”的时,玉佩却从萧景安的手中滑了下去,打断他要说出口的话语。 萧景安洁癖,不想裴羽宁触碰到他的手。 遂在裴羽宁伸过来手,接玉佩时,提前松了手。 玉佩发出一道脆响,直接落到了地上。 裴羽宁忙低头把玉佩捡了起来。 同时他轻轻舒了口气,庆幸玉佩没有被摔碎。 可人刚将玉佩捡起收好,便因之前一直俯身行礼,透支力气,脚跟发软无力支撑身体,倒了下去。 正巧朝萧景安倾倒而来。 萧景安在思索三皇子之事,对裴羽宁的倒下毫无防备。 但仍下意识地伸出手。裴羽宁羸弱的身躯被他扶于手间。 不过,他的眉眼间流露出极度的厌弃,欲要将人推开之际,“吱呀”一声,室门却被人推开。 裴颜长卷的睫毛轻眨。 这一刻,映入他眼帘的场景,便是有些暧昧。 与此同时,裴羽宁稳住身形,向萧景安道:“多谢烨王相扶。” 这一句话,直接惊呆了裴颜。 只见裴颜嘴巴微张,长睫跟一把蒲扇忽闪忽闪,诧异的望着屋内二人。 萧景安见他如此,眉宇拧起,面露不悦之色。 “做什么这一副模样,跟见了鬼似的!” “我没想到您也在。”裴颜尬笑一声,提步走了进来。 萧景安眉宇始终拧着。 “我来是通知你,拟好文章送我府上去。” 他想了想,又道:“给你三日时间,预期无效。” 裴颜抬手,伸出一根纤长白皙的手指:“一日便可。" 萧景安抬了下眉,也不在掩饰,清淡的嗓音透出几分轻蔑:“既然你如此胜券在握,明晨我便在府上等你。” “明日见,我会给您一份满意的文章。” 裴颜弯起眼角,笑得肆意。 他的睫毛纤长卷翘,内勾外翘的眼型在笑时,显得越发精致撩人。 萧景安怔愣一瞬,才回过神来,旋即垂下眼帘去:“一见钟情? 裴颜深吸一口气,旋即说道:“萧景安他是断袖。” 前世,他伺候萧景安沐浴,看到他的…… 确定他并非传闻中的不举。而后又知晓他好男风。 是他亲口所言,其言不喜女子,独好男子。 且自己当时在他寝宫之中,曾见过一幅红衣男子的画像,只是画像中男子的面容不知缘何被水侵蚀过,致使他无法看清男子的容貌。 但萧景安曾与他说,画像中男子国色天香,惊为天人。 裴羽宁听的吃了一惊,但马上皱起眉宇:“他是断袖,与我何干。” 裴颜眉宇比他还皱的紧:“关系可大着呢。”转瞬极其认真的又道:“他定是对你有意思。” “你别在这里胡说,我与他方才见过这一次,他怎么会对我有意思。” 裴羽宁把手从裴颜手中抽了回来。 裴颜语重心长与他道:“您要相信一个词语,每个词语的出现,都是有他的道理。” “词语?”裴羽宁根据裴颜的提醒,说出一个词语来:“一见钟情?” 裴颜摇了头:“见色起意。” “小爹生了一副国色天香,惊为天人的面容。” 裴羽宁抬眼,落在裴颜的俊颜上。 “如你这般说,他是对你见色起意了,你方才是国色天香,惊为天人。” “不可能。”裴颜语气非常笃定:“他别提有多嫌弃我呢,手指碰过我,都要仔细擦干净了。” “小爹您一定提防他对你的色心,他若是借口接近您,您一定远离他。” 裴羽宁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拿出一块玉佩递给裴颜。 裴颜望着他递来的玉佩,惊讶道:“您找到了我的玉佩!” “不是我,是萧景安,方才他给我的。” 裴颜眼睛顿时一眯。 “您瞧,我与他相处了那般长时间,他都没有将玉佩交于我,却偏生兜了一个大圈子,刻意交给您,他就是对您不怀好意……” 裴羽宁被裴颜的一番话,说的开始半信半疑。 毕竟这些年,他身边从未少过爱慕者,和一些好色之徒。 便不与裴颜反驳了。 此时,他面色苍白,病容很重。 裴颜赶忙倒了一杯水,取出药,伺候着他服下。 适才,他都被昏君气得乱了方寸,连正事都忘了。 裴颜伺候裴羽宁服完药后,取来大氅,为他披上。 “小爹,我们回家。” 裴羽宁急着回家,怕裴母担心,便没有计较裴颜唤他小爹之事。 随后,裴颜搀扶着裴羽宁出了医馆。 晨光初透,檐角翘起的青瓦上还凝着露水,薄雾像一缕褪到天边的残梦。 街边,卖早点的铺子里,已有不少食客落座。 一日之计在于晨,众人皆忙碌起来。裴颜雇了一辆马车,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裴羽宁,登上马车,驶去了裴府的方向。 萧景安站在对面的茶楼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狼甄已经办完事,回来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