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颜快步走到裴羽宁身边,将他护在身后。 姜缘策挑了挑眉,站起身来,笑着说:“裴公子,别紧张,我只是和羽宁聊聊天。” 裴颜眼神凌厉的瞪他:“我岂会信你鬼话,你若再敢纠缠羽宁,我定与你死战到底。” 他说完,紧紧牵住裴羽宁的手,转身离去。 裴颜牵着裴羽宁下了二楼,在一处无人的走廊停下。 他眉宇轻拢,温声询问裴羽宁:“小爹,他是否对你有轻薄之举?”紧接着又说道:“若他真敢如此,我便去找祭酒。” 虽说此事能瞒则瞒,但若一味忍气吞声,只会让姜缘策越发肆无忌惮。 不过,此事毕竟是丑闻,祭酒想必也会与他们一样,选择隐瞒,不会外传。 闻得裴颜所言,裴羽宁赶忙摇头:“没有,他并未对我有过分行径。” 身为当事人的裴羽宁,连祭酒都不愿让其知晓。 裴颜也不想让裴羽宁感到难堪,便改了话题。 “小爹,您若是见到一位名唤沈知淑的姑娘,一定要主动与她结识。” 裴羽宁不明问道:“为何?” 裴颜眉眼弯起,笑道:“因为她是我娘亲,您未来的妻子啊!” 裴羽宁表情变了变,不再跟裴颜继续这个话题。 显然是又觉裴颜在胡言乱语了。 裴颜也从裴羽宁的表情中看出他的心思。 来日方长。 他相信小爹终有一日会相信。 也许,在遇见娘亲,与娘亲相恋后,便会相信他的话。 彻底接受他这个大儿子了! “马上要上早课了。”裴羽宁与裴颜道:“我们快去上课吧。” 裴颜点头,父子二人出了医务室,向着教舍走去。 走了一段路,裴颜忽然想起了什么,驻足问向裴羽宁:“小爹,您去医务室,是哪里不舒服?” 裴羽宁也没法瞒裴颜:“我牙疾犯了。”马上又道:“不过不碍事。” 裴颜当即反应过来,轻拍额头:“都是我不好,竟让小爹食用如此多的甜食。” 裴羽宁宽慰道:“莫要自责,是我贪吃所致。” 裴颜问道:“医师可曾为您开药?” 裴羽宁:“他去取药,尚未归来。” 裴颜望向前方的教舍:“小爹且先回去,我去取来便是。” 裴羽宁摇头:“快上早课了,你若迟到,怕是又要被夫子轰出去罚站!” 裴颜朝裴羽宁眨眨眼:“我都习惯啦,不在课堂是好事,省着我犯困。” 说完,裴颜朝裴羽宁摆摆手,折回去,去给他取药了。 姜缘策在医务室坐了一会,便起身走出医务室。 他刚走出来,就看到了林照如。 林照如是来找他的。 “我有话要与你说。” 姜缘策和林照如都是萧霁川的属下,遂姜缘策道:“说吧。” 林照如:“这里不方便,我们到四楼去,那里无人。” 姜缘策没做言,随他去了四楼。 裴颜身体隐藏在一堵墙后,眉头紧皱,望着二人顺着木梯走上楼去。 二人步入四楼走廊,驻足于一扇窗边。 姜缘策与林照如道:“快说吧。” 林照如眼神闪烁着精芒,问道:“你可是对裴羽宁有兴趣?” 姜缘策反问他:“你为何如此问?” 林照如嘴角扬起:“自然是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姜缘策挑起眉梢:“他不愿意,我又岂能得偿所愿?” 林照如:“霸王硬上弓,如此会很刺激。”马上又道:“我可助你,将他引到学舍旁那栋废弃的房子中,那里无人会去,你就在那里办了他,他也只能哑巴吃黄连,不敢声张。” 姜缘策微微一笑:“如此,你此举可谓一举两得,科考将至,裴羽宁岂还有心参加科举,且其身体羸弱,若经我这番强为,定然大病一场,而裴颜自会放弃科举,悉心照料于他。” 卑劣龌龊!裴颜悄然跟着二人上四楼,将二人这一番对话,尽收耳底。 人被气得咬碎了一口牙,更没想到二人会狼狈为奸。 发现姜缘策是三皇子的人。 他要将这个消息传给萧景安,借萧景安的手,对付姜缘策和林照如这一对奸人。 思及于此,裴颜忍下怒意,悄然转过身,要离开。 岂料抬步迈下脚时,把一只绿油油,手指粗细的大虫子,踩到了脚下。 裴颜穿了一双白靴,那酸爽程度可想而知。 他本就惧怕虫,遂没忍住,口中溢出一声惊呼。 林照如眼中杀意瞬间弥漫:“是裴颜,他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将他从四楼抛下,伪造成失足坠楼。” 言毕,他已朝裴颜的方向疾驰而去。 姜缘策一脸无奈,也跟了过来。 裴颜面色惨白,慌不择路地朝着楼梯奔去。 岂料,匆忙下楼之际,脚下一个踉跄,竟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一阵天旋地转,裴颜顺着木梯滚落,额头撞在楼梯柱上,瞬间便昏厥了过去。 林照如笑容扭曲,快意道:“真是天助我也。” 姜缘策一把将人推开:“助你什么,助你对三皇子恩将仇报吗?” 他说罢,抱起裴颜,脚步匆匆地离去,似是要去寻医救治。 书房中,萧景安忽地心神不宁起来,右眼皮更是不住地跳动。 “吱呀”一声,盛南与盛东未叩门便匆匆而入。 萧景安心头一沉:“何事如此匆忙?” 盛南面色凝重:“裴公子负伤,生死未卜!” 盛东紧接着道:“乃是姜缘策将人推下楼梯所致。” 他才是你的真爱 萧景安倏地从玉椅上起身:“他在哪家医馆?” 盛南忙回:“东街福来医馆……” 他的话还未说完,萧景安已经如风般的掠走。 盛东只觉一道黑影自身边闪过,他眼睛瞪得圆溜溜,惊讶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真快,主子这速度堪称神速啊!” 盛南抬手拍了拍他,道:“你怎么在主子面前说是姜缘策将裴颜推下楼梯的呢?我们并没有看到是此等情形,反倒是瞧见他抱着裴颜去就医。” 盛东挠了挠后脑勺。 “我就是顺嘴溜出去的。” 盛南无奈,不想跟他再说话。 东街福来医馆中,姜缘策倚靠着墙面,等着医师为裴颜的诊断结果。 此刻,他的视线落在裴羽宁身上。 裴羽宁满脸皆是对裴颜的忧虑之色,眼角甚至泛起一层红晕。 姜缘川微微叹息。 从未有人如此为他忧心忡忡过。 即便幼时他遭姨娘推入湖中,险些溺亡,父亲也只为他的前程在外奔波应酬,未曾前来探望一眼。 医师终于为裴颜诊看完。 裴羽宁忙问:“他怎么样,可有危险?” 他问这句话时,萧景安也疾步走了进来。 深沉的目光被裴颜头部缠绕的厚厚绷带吸引,同时等待医师给出诊断结果。 医师抬手轻抚着胡须,沉思片刻,说道:“这位公子头部受伤,一直昏迷不醒,恐怕头部有淤血,如此可能会变成活死人,余生都无法苏醒……” 他的话尚未说完,裴羽宁当即潸然泪下,恳切地请求医师:“求求您,一定要救活裴颜,他还如此年轻,余生不能就这般躺在病榻上。” 裴羽宁身体虚弱,由于情绪过于激动,站立不稳,身体摇摇欲坠。 见此,姜缘策过来搀扶裴羽宁,谨防他摔倒在地,避免他病弱的身体雪上加霜。 可他的手方才搀扶在裴羽宁的身上,就被一拳击在嘴角。 萧景安面上浮现一片暴虐,眼中尽是狠厉的光,须臾间又是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姜缘策的胸口。 姜缘策被打得吐出一口鲜血。 眼前之人,是一国皇子,他无法还手。至于解释,他又能如何解释,说他是三皇子的人,引出一系列更麻烦之事! 因此,只能默默忍受。 但萧景安每一招都使出全力,似要将姜缘策置于死地。 医师被吓的跑了出去。 裴羽宁不知萧景安为何突然如此,并且他也看出萧景安这是要往死里打姜缘策。 人被吓得大惊之色:“不,不要打了,这样会出人命的。” 萧景安已经将姜缘策打倒在地,眼中杀意凛冽:“我便是要取他性命。” 说罢,他一只手攥住姜缘策的衣领,另一只手则朝着其心口猛击而去。 裴羽宁惊得面色煞白,身形踉跄,向后跌去。 其身后正是裴颜所躺的病床,遂不偏不倚倒在其身上。 “唔~” 裴颜闷哼一声,悠悠转醒。 裴羽宁眼神微凝,须臾间喜不自禁:“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他说着,马上歉意的从裴颜身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