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谢云舟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 他并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将人禁锢在怀里,一只手甚至顺着倦长生的脊背缓缓上移, “师尊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在哪儿?” 谢云舟凑近倦长生的脸,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 他眼底的疯狂再也压抑不住。 “这里是幽冥涧,没有魔宫,没有正道,没有那些该死的规矩。” “在这里……” 谢云舟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倦长生湿润的嘴唇,那是刚才喂他朱果的地方。 “你是我的。” “不管是猫,还是人,都是我的。” 倦长生只觉得头皮发麻。 完了。 这逆徒的疯劲儿又上来了。 他想要推开谢云舟,双手抵在对方赤裸的胸膛上,却悲哀地发现自己那点力气在现在的谢云舟面前简直就是蚍蜉撼树。 “谢云舟,你清醒一点!” 倦长生咬着牙,试图唤回这人的理智, “我是你师尊!你要当冲师逆徒吗?!” 谢云舟笑了笑, “这倒是提醒我了。” 他嘴上说着,身体却没有更进一步。 “……疯子。” 倦长生在心里叹了口气,那声咒骂轻得像是水面上破碎的泡沫。 水温依旧热得烫人。 但比水更烫的,是谢云舟贴在他腰侧的手掌。 那只手并没有因为他的斥责而退缩。 反而像是藤蔓一样,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韧劲,顺着湿滑的脊背一寸寸向上攀援。 算了。 看在你是病号,又刚给我洗了澡的份上。 这笔账,以后再算。 此时此刻,在这与世隔绝的绝地深处,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在这滚烫的泉水中,以此种最赤诚、也最尴尬的方式,完成了一次短暂的和解。 虽然,这和解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脆弱得一触即碎。 真的……够了 “师尊骂得对。” 谢云舟低下头,鼻尖蹭过倦长生还在滴水的耳廓, “所以,师尊最好别在这个时候跟我讲什么伦常,讲什么师徒尊卑。在这个鬼地方,只有男人和男人,只有……” 谢云舟顿了顿,眼神晦暗地扫过怀中人那泛着粉色的锁骨,语气陡然变得危险: “只有狩猎者和他的猎物。” 倦长生浑身僵硬。 他能感觉到谢云舟身上那种蓬勃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热度。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推开这个逆徒,然后哪怕是用爬的,也要爬上岸去穿衣服。 但身体却背叛了他。 他甚至连站稳都需要依靠谢云舟的支撑,更别提推开这具像铁壁一样坚硬的身躯。 “放手……” 倦长生喘息着,声音软绵绵的,毫无气势, “谢云舟,你要发疯也看清楚状况。我现在……没力气陪你折腾。” “没力气?” 谢云舟挑了挑眉,那只游走在脊背上的手忽然停在了倦长生的后颈处。 他五指微微收拢,捏住了那一小块脆弱的皮肉,就像之前捏住猫的后颈皮一样。 “刚才变成猫的时候,师尊不是挺有力气的吗?” 谢云舟凑近他的脸,目光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侵略性, 倦长生被迫仰起头,那双异色的鸳鸯眼因为水汽的蒸腾而显得湿漉漉的,眼尾那一抹红晕更是勾人得紧。 他咬了咬牙,试图用眼神逼退对方,却不知道自己此刻这副衣衫不整、任人宰割的模样,在谢云舟眼里究竟有多大的诱惑力。 谢云舟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扣紧了倦长生的腰,将人往上一提,让倦长生的双脚几乎悬空,整个人不得不更加紧密地缠在他身上。 “既然师尊没力气,那就别动。” 谢云舟的声音冷了下来,却又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温柔, “刚才澡还没洗完呢。作为徒弟,伺候师尊沐浴,不是天经地义吗?” “更何况,都已经洗过一次了……” “你——” 倦长生刚要开口,就被谢云舟用另一只手掬起的一捧温水淋在了胸口。 水流顺着锁骨滑下,经过胸膛,最后汇入两人紧贴的小腹之间。 那种滑腻的触感让倦长生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抓紧了谢云舟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了对方结实的肌肉里。 “这里……果然也脏了。” 谢云舟面无表情地说着,粗砺的指腹重重地碾过倦长生胸口的一处红痕——那是之前变身时被衣服勒出来的印记。 “这里……也是。” 手指下滑,落在了劲瘦的腰窝处。 倦长生忍不住闷哼一声,双腿发软,几乎要滑进水里。 “谢云舟……够了……”他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 “真的够了……我不脏……” “脏。” 谢云舟打断他,眼神执拗得可怕, “那些正道修士的视线,岳擎天的算计,还有这林子里的腐臭味……都沾在师尊身上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变本加厉地清洗着每一寸肌肤。 那种感觉太煎熬了。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倦长生淹没。 他堂堂魔尊,曾经不可一世的人物,如今却赤身裸体地被自己的徒弟按在水里,像个玩物一样摆弄。 最可怕的是,在这极度的羞耻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隐秘快感。 谢云舟的手指仿佛带着魔力,每触碰一处,都会点燃一簇细小的火焰。 “唔……” 当谢云舟的手指顺着大腿内侧滑过时,倦长生终于忍不住,一口咬在了谢云舟的肩膀上。 他没舍得用力,或者说没力气用力。 那牙齿磕碰在坚硬的肌肉上,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调情。 谢云舟浑身一震,动作骤然停下。 他侧过头,看着埋首在自己肩窝里的倦长生,看着那几缕银发湿漉漉地缠绕在自己的脖颈上。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疯狂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但他忍住了。 不是因为尊师重道,也不是因为良心发现。 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怀里人的颤抖。 不是因为情欲,而是因为冷,因为虚弱,因为恐惧。 那具身体虽然滚烫,但底子里却是虚的。 灵气冲撞带来的后遗症让倦长生像是个精美的瓷娃娃,稍微一用力就会碎掉。 谢云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几乎要爆炸的邪火硬生生压了下去。 “师尊属狗的吗?还咬人。” 他声音嘶哑地调侃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终于停了下来。 他不再带有那种侵略性的抚摸,而是转为一种单纯的支撑,稳稳地托住了倦长生的身体。 倦长生松开嘴,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谢云舟眼底那布满的红血丝,那是忍耐到了极致的表现。 “洗干净了。” 谢云舟别过脸,不敢再看倦长生那副勾人的模样,生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反悔。 他哗啦一声从水中站起,顺势将倦长生打抱了起来。 离开温暖的泉水,幽冥涧阴冷的空气瞬间袭来。 倦长生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本能地往那个唯一的热源——谢云舟的怀里钻去。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让谢云舟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 “娇气。” 他低斥了一声,动作却极快地跨上岸。 岸边的岩石上,堆着那堆破烂不堪的衣物。 谢云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自己那件虽然破损严重、但勉强还能蔽体的玄色外袍抖开。 他没有给自己穿,而是将那个赤条条的人裹了个严严实实。 宽大的外袍带着谢云舟身上独有的冷冽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将倦长生包围。 衣摆垂落,遮住了那双修长的腿,只露出一双赤裸的脚踝,在黑色的布料衬托下白得晃眼。 “穿好。”谢云舟黑着脸,动作笨拙地帮他系上衣带, “别露出来。” 倦长生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充满了谢云舟气息的衣服,又看了看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条湿透的中裤站在冷风中的谢云舟。 “你……”倦长生张了张嘴,“你不冷吗?” 谢云舟嗤笑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剑,随手挽了个剑花,震落上面的水珠。 “我火气大得很,正好降降温。” 不推开,就是接受 他意有所指地扫过倦长生被裹紧的腰身,眼神露骨, “师尊若是再多问一句,我就不敢保证这火会不会烧到你身上了。” 倦长生立刻闭嘴了。 他很识时务地缩了缩脖子,将半张脸埋进了宽大的衣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