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年被他那双冷漠的眼睛看的心里毛毛的,忍着害怕问:“如果不是反悔,那,那你要干什么?” 这么气势汹汹的,不管怎么样,都真的很吓人。 可陆恒没有回答他,而是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 所以,当他坐在凳子上看着陆恒给他摔出的伤口涂药时,心里格外的内疚。 他闯了祸,还给人赔了银子,他以为陆恒会生气,会反悔。 却怎么都没想到,陆恒竟然是来给他涂药的。 动作轻柔细致,一次也没弄疼他。 许年愣住的同时,心里也有些难受,来这里后他几乎一直在受伤,每天不是在挨疼,就是在挨疼的路上。 陆七也给他上药,但动作又快又准,不带一点眷恋和情绪。 而陆恒…… 他仿佛在陆恒的动作里看到了心疼。 在陌生的世界里受伤本来就觉得委屈,一旦有人心疼,许年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哪怕他觉得陆恒不可能心疼他,这只是他的幻觉。 可陆恒是他夫君的身份摆在这里,依旧能影响他的情绪和判断。 最后,他只能拼命的克制,不让眼泪掉下来。 陆恒看了眼眼眶绯红的小哥儿,低声说:“陆七不在,只能由我亲自给你上药。” 许年乖巧的点头,吸了吸鼻子小声说:“谢谢夫君。” 说来也怪,虽然陆恒是陆七他们的大哥,但看起来却比好几个兄弟都年轻。 而且,陆恒在家里的地位好像比所有人都高,使唤弟弟们,没有一个弟弟拒绝和反抗。 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好像不是弟弟,而是下人一样。 在古代,当大哥的都是这么厉害的吗? 许年正在胡思乱想,下一秒陆恒就给他当头一棒。 陆恒:“却没想到,在你心里我竟然如此不堪,几两银子都能让我反悔。” 这下陆恒是真的生气了,他把药膏往桌上一放就走了。 许年:!!! “不是的。” 他连忙追过去:“我没有那样想。” 可陆恒却没再搭理他,洗完手就自己坐在院子里重新泡茶。 见他要喝茶,陆四从厨房里送出烧好的开水,又在旁边生起了小火炉。 许年坐在他旁边一边讨好的帮忙一边解释:“我真没有,我就是,就是被你吓了一跳。” “你那时候看起来太凶了,所以我才以为你……” 但凡陆恒温柔一点,他怎么会生出那样的想法? 陆恒端着茶杯轻抿,听到这话转头问:“依你的意思,这是我的错?” “不是!” 许年急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要是陆恒一直这么揪着不放的话,那他怎么都解释不清了。 可这事终究是他误会了,他咬咬牙,心一狠说:“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误会你的。” 说着,许年伸手拽住陆恒的衣袖:“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夫君?” 陆恒:…… 真当他脾气有多好,误会他,再叫一声夫君就解决了。 陆恒当做没听见,自顾自的喝茶。 许年:…… 见陆恒真的生气不搭理他了,那股委屈感又涌上心头。 许年声音变得可怜巴巴的,小声喊:“夫君……” 陆恒这次倒是看了许年一眼,却依旧没说话。 小东西,装可怜也没用。 陆恒将杯子里的茶饮尽,等在一边的许年连忙拿着茶壶说:“我,我给你倒。” 他颔首,没拒绝。 只是,没想到之后他把茶杯放下许年就倒,放下许年就倒,不管杯子里还有没有茶水。 在许年给他倒是我 陆恒并未多说什么,微微朝他点了点头。 许年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他提着篮子一步三回头,走出好远了也没平息。 只是天色渐晚,时间快来不及了,他很快就没工夫想那么多了。 凭着记忆,他没直接去小雨家,而是去了一处山坡,原主经常和小雨在那片山里打猪草和捡柴火。 果然,他在必经路上看到背着一大捆柴的小雨。 毕竟是原主的朋友,许年觉得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紧张的喊:“小雨。” 在这个世界里,大部分的哥儿都很漂亮。 小雨也是哥儿,比原主小两岁,哪怕穿着淡蓝色的粗布衣服也掩藏不住他的漂亮。 只是因为常年被家人榨压,小雨和原主一样腼腆内向,没有现代小孩那样的活泼和开朗。 但在看到许年的那一刻,小雨立刻放下背上的柴火跑过去:“小年哥!” 小雨拉着许年边哭边问:“小年哥你怎么样,那个人对你好吗,你,你怎么受伤了,是不是他打你了?” “没有。” 许年有些不习惯小雨的热情,但在陌生的地方能有一个真心对待他的朋友,他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他摊开手解释:“他没有打我,这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我,我今天去洗衣服,不小心把衣服弄丢了……所以才摔跤了。” “你怎么样,上次你帮我,你爸……你爹娘是不是为难你了?” 小雨爹娘和原主家一样重视男孩,家里大部分活都是小雨做。 最可怕的是,小雨爹还会家暴,怒气上头时,家里人都逃不过他的拳头。 后来小雨定亲了,他爹才开始收敛,不再打小雨了。 没错,小雨虽然比他小,但已经定亲三年了,定亲对象是村长家在县衙门里当职的小儿子。 因为是村长家的儿子,又在县衙里当差,村民们总是怕他的,包括小雨的爹。 有了未婚夫撑腰,小雨不用挨打也不用饿肚子,但还是要干活。 许年担心,上次小雨帮他逃跑会被许二牛他们找麻烦,导致小雨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