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四说要去买东西,但镇上的集市不在明天,而且镇上能买的东西很少,还贵。 所以,他估计他们明天可能要去更远的县城。 许年也想去,但…… 陆恒听完,从身上摸出一块银子放桌上推到他面前。 许年愣了一下,陆恒以为他在要零花钱,然后还给了! 他惊喜不已,飞快的把银子拿过来捏在手心,摇摇头说:“我不是找你要银子。” 陆恒有些意外:“嗯?” 许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才说:“我,我想让你陪我去。” 陆恒:…… 遇鬼这种事,已经成为他一辈子的心理阴影了,但只要有陆恒在就会很安全。 所以,他一个人不敢去,想让陆恒陪他一起。 许年搂着陆恒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声音软软的问:“可以吗,夫君?” 假银子 第二天一早,陆恒阴沉着脸坐在牛车上缓缓往县城的方向走。 陆四和陆七两人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有许年趴在陆恒怀里呼呼大睡。 因为路远,昨天下午找村长借了牛和牛车,今天天还没亮就起来赶路了。 而许年昨天为了让陆恒答应陪着去县城,殷勤了一整天,撒娇耍赖软磨硬泡终于让陆恒点了头。 但干活他都不能早起,就更别说起来赶路了。 闭着眼睛一到牛车上就往陆恒怀里挤,哼哼唧唧的要抱要睡觉。 天气还没有到最热的时候,凌晨的风很凉,许年被吹的有点冷。 他紧紧搂着陆恒的腰,迷迷糊糊的喊:“夫君,冷……” 陆恒:…… 陆七和陆四假装没听见,默默的赶牛。 “夫君……” 许年闭着眼睛把陆恒的手往自己背上拉:“放这里,这里冷。” 陆恒:…… 他可真是在给自己找事。 乡下的小哥儿和女子那么多,为什么他偏偏就娶到了许年? 身份来历查不清楚就算了,天天娇气闯祸不干活也就算了,撒娇还那么厉害。 陆恒无奈的捏了捏眉心,随后脱下外袍给怀里的小哥儿盖上了。 他们已经提前一个时辰出发,但天亮时,依旧没有到达县城。 直到许年迷迷糊糊醒来时,他们才在县城外面的村子边路过。 他打了个哈欠,哼哼了两声才问:“还有多久到啊?” 陆恒:“快了。” “哦。” 他又把头埋在陆恒腹部,打算再睡一会儿。 却没想到下一秒就被陆恒拎着脖子把他扶着坐起来了。 许年:??? 陆恒面不改色:“别睡了,快到了。” 许年撇撇嘴:“……好吧。” 他还是很困,但很遗憾,不能再睡觉了。 打了个哈欠,他才懒洋洋的靠在陆恒身上看周围的风景。 这片应该是富裕的乡下,到处都是水田和土地,里面都种了满满的植物,长势都非常好,一看就能有个好收成。 田间有人劳作,山坡脚下还有牛羊,路边还有茶水摊子。 许年正看着呢,突然,一张湿漉漉的帕子搭在了他脸上。 陆恒:“自己擦。” “哦。” 许年把脸上的帕子拿下来,看到陆恒把水袋盖好盖子放在一边。 他仔细把脸擦干净,下意识把帕子还给陆恒。 陆恒愣了一瞬才接过帕子放在一边。 这时,陆七转头:“大哥,前面就要到了,把面具戴上吧。” 说完,他递给陆恒一张银纹蝴蝶面具。 陆恒伸手接过,指尖捏着银纹面具缓缓覆面,遮住了那俊美绝尘的脸,也挡住了那股不近人情的清冷和凶狠。 只有眼神看起来依旧凌厉冰冷,哪怕今天特意穿了粗布素衣,也藏不住他身上的傲气。 真好看! 许年目光紧紧盯着陆恒,他感觉在陆恒戴面具的那几秒,全世界都被放慢了。 就连被风扬起的发丝都好半天才重新落下来。 直到陆恒转头问:“还要看多久?” 许年连忙移开目光,红着脸说:“我,我又没看你。” 他们排队被士兵检查了身份才进城,因为城内不能驾车,所以陆七带着牛车去了规定的地方等他们。 陆四按着单子去采买,就剩下陆恒和许年两个人。 许年怀里揣着陆恒给他的银子,一边走一边激动的乱看。 县城就是县城,到底是比其他地方更繁华。 一街道上的小商贩,商铺都很多,逛街的人也多。 一砖一瓦都很漂亮,就连地上镶嵌的大石板都整整齐齐。 许年一边走一边问:“夫君,你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啊?” 陆恒:“???怎么这么说?” 许年:“你们进城都要戴面具,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不想被大家发现你们嘛~” 他又不是傻子,虽然猜不到事情的全貌,但多少是能明白一点点的。 肯定是陆恒家里犯了事,不然按照陆七的说法,他们家那么有钱,怎么会突然跑到山区来定居呢? 陆恒:“你想知道?” 许年点点头:“嗯,想。” 多少他们现在也是夫妻一体,知道点秘密不过分吧? 万一陆恒家是犯了什么砍头的大罪,他得提前做好防范,免得自己以后乱说话丢了性命呀。 陆恒忍着笑低头,在许年耳边说:“如果知道真相后会被人追杀,你也要知道吗?” 追杀! 许年吓的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陆恒骗他的吧? 追杀和砍头的大罪虽然都是死,但一个是公,一个是私。 公事是能抓就抓,不一定会死命的追,在这种年代躲躲就过去了。 但如果是私人拿钱追杀,那可就麻烦了呀! 陆恒神情严肃:“你看我们连面都不敢露,还觉得是在骗你?” 许年:…… 不问了! 他有些害怕又有些生气的往前走了几步甩开了陆恒。 但没过多久又回来了,气呼呼的拉着陆恒的衣服继续往前走。 只是没走几步,手里的衣服就拽不动了。 许年回头问:“怎么不走了?” 陆恒抬头看了看旁边装修豪华的三层茶楼说:“去喝茶。” 不想逛了,街上人太多,不方便。 许年:…… 根本没给他选择的机会,陆恒说完就转身去了茶楼,许年再不高兴也只能跟过去。 三楼是雅室,人少安静视野也广。 但许年坐在里面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逛街还什么都没买呢,谁愿意到这里来坐着啊? 可陆恒不陪他继续逛完,他也……不敢去。 许年不想喝茶,低着头倔强的说:“我,我想去买东西。” 陆恒自顾自的给自己倒茶:“嗯,去。” 许年:“可是……你答应要陪我的?” 明明答应他了,可这才逛了多久啊,陆恒就不愿意了。 陆恒:“嗯,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这里?” 许年:…… “可是,可是……” 陆恒撑开窗户,看了眼楼下,低声说:“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你。” 说完,又拿了一块银子给许年。 许年不知道这到底是多少银子,但本着不要白不要的原则,还是接过来了。 而且就在茶楼下面逛逛,这么近,应该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他犹豫了好久才做下决定,站起来说:“那,那我下去买东西,你不要走哦?” 陆恒:“嗯。” 许年犹犹豫豫的走到门口,眼看着陆恒真的不愿意陪他下楼,他才自己离开。 下楼后,他第一件事就是站到街上抬头看。 确定能从窗户上看到陆恒他才松了口气,然后转身在周围的小摊上找喜欢的物品。 但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喜欢的,除了生活用品以外,大多都是女孩子的饰品。 他挑来选去,最终站在一处秘制窑鸡的摊位前。 正好早起赶路还没吃早饭呢,天天在家吃那些难吃的饭,难得吃点好的。 闻着香香的味道,许年小声说:“你好,我要一只烤鸡。” 正好,新的一批烤鸡刚出窑。 烤鸡的老板笑着说:“要一整只吗,一整只稍微贵些,需要八十六钱。” 他们的烤鸡一直卖的很好,虽然也有人买一整只,但大部分都是拆开来卖的。 看眼前的小哥穿的不算很好,怕小哥儿没钱,特意提醒一下。 许年吸了吸鼻子,八十六钱,很便宜啊! 他手上可是拿着银子呢! “那要两只,不,三只!” 多买点,家里七八个大男人呢,三只也不知道够不够吃。 在老板一脸确定吗的表情下,他又改口:“五只吧,我要五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