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把以德报怨的名声赚回来。 他这夫郎天天傻乎乎的,若是不去,今后发现被人指指点点,说他连亲娘死了都不回去看看,一定会委屈的躲起来哭。 陆恒不想让许年因为别人哭。 许年眼眶里的泪水收不回去,随着眨眼掉了下来,他小声问:“这么快就要埋了吗?” 按照曾经看的电视来看,不应该把尸体放在那里摆几天嘛? 陆恒皱眉,嫌弃的说:“……再不埋就臭了!” “哦。” 这个天气,好像确实是臭的更快。 许年这才点点头,看了看门外,离天黑还很早,他小声问:“那,那现在就去吗?” 吃席 陆恒拿了套白色衣服过来:“嗯,先换衣服,我帮你。” 许年:??? 昨晚虽然累,但他已经休息那么久了,穿衣服还是可以的,陆恒怎么…… 下一秒胸口就多了只手借着换衣服的名头四处点火。 许年推开他,小声问:“你,你还要不要出门了?” 陆恒轻哄:“年年放心,不做别的。” 许年:…… 一炷香后。 许年穿了身白色衣服,红肿着眼睛被陆恒拉着从房间里出来。 他眼神气呼呼的,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路过树下时,许年下意识看了陆蛰一眼,在陆蛰抬头时又害怕的收回视线,默默跟着陆恒走了。 树下陆蛰喝茶的动作顿了一瞬,冰冷的目光若有所思,片刻后才继续品茶。 许年一出院子就不想走了,陆恒只能抱着他走。 丧宴在许二牛家里办的,昨天就开始搭建临时的灶台准备今天做大席。 现在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但还没开席,整个院子都传来嘈杂的声音。 但在陆恒扶着许年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见许年眼眶红肿,走路都走不稳,一看就是伤心过度的模样,大家纷纷露出了心疼的目光。 更何况,村长已经跟他们说了,刘翠和许耀祖的丧葬费都是许年出的。 就连丧宴也是许年做主不收礼金,用来感谢大家照顾的。 和陆恒想的一样,大家对许年的印象更好了。 觉得不管怎么样,许年心里都还是在乎刘翠的,只是刘翠他们之前做的实在是让人寒心,许年也是没办法。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他,却一句话都不说。 许年:…… 都这样看着他看什么? “小年。” 这时,有热心的婶子喊:“你的心意我们都明白,哪怕你不来,我们也是知道的。” “是啊,这样的事大家都不想看见,但既然他们已经走了,你就当和过去做了个了断,以后好好和你夫君过日子。” “不要太难过了,这都是命。” “你对他们那么好,他们却……以后就好了,也算是彻底解脱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劝说,想让许年别为了刘翠的死而伤心。 但许年可没有为了那一家子伤心,他眼睛红肿全是因为陆恒。 昨晚陆恒凶死了,他越哭陆恒越来劲。 要不是他后面没力气,在陆恒失神时差点顺着水飘走,还不一定会结束。 不过,现在也挺应景的。 许年从陆恒怀里掏出帕子,假装擦了擦眼睛,轻轻的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各位叔婶的照顾。” 见许年又哭了,王大娘直接过来:“小年别哭了,这也算是你的好日子,来,和陆老爷一起坐下来吃席。” 乡下生活困苦,特别是前几年收成不好的时候,这两年虽然好些了,但经常大鱼大肉还是不可能的。 所以,吃席是大家最高兴的一件事。 席上会有很多肉菜,吃不完还可以端回家再吃几顿。 更何况,村长说,许年给的银子足,这次的丧宴办的非常好。 王大娘觉得,许年和陆恒既然出了钱,也该来吃顿饭。 就是其他桌都坐满了,只能坐一张新桌子。 许年心里是想吃席的,可他又怕吃了席,晚上就要留在这里守夜。 来的路上陆恒已经跟他说了,任何人跟他说守夜都不能答应。 可他没想到有人会喊他吃席啊! 许年表示有些为难:“可是,可是……” 王大娘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低声说:“小年你不用担心其他问题,村长已经安排好了,守夜也不用你。” “按照村长的说法,你被卖了,就不是许家的人了,是没资格去守夜的,明早的出殡引路举引魂幡也没资格。” 村长果然是村长,一句没资格,就把许年摘了个干干净净,还能落下好名声。 许年这下没有心理负担了,转头看了看陆恒,陆恒朝他点头。 他才点点头,拉着陆恒坐下。 刚坐下,村长就过来了。 村长笑着问:“小年,怎么就你和你夫君过来了,你家里那些兄弟怎么不来?” 许年:“他们也可以来吗?” 来之前他以为露一面就走,没想到还要留下来吃席,所以就没叫他们。 而且他也不知道能不能叫。 村长点头:“当然可以,你给的银子很多,这次的宴席办的很好,也算是给大家肚子里塞点油水。” 村长一边说一边转头看,朝一个八九岁的小孩招招手。 小孩跑过来,村长低头跟他说了几句,小孩就跑了。 许年没看明白,也没听清村长说了什么,因为在他们坐下后,周围又嘈杂了起来。 他看了眼桌上的茶壶,起身倒了杯水递给村长,小声说:“村长叔,辛苦你了。” 村长连忙接过杯子说:“哪里的话,我让狗蛋去你家叫人过来吃席了,其他的你都不用管,吃完就可以回家了。” 许年点点头。 村长起身打算去忙,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对了,明天早上还有一顿,记得带你家人来吃。” “好。” 许年期待的点头,随后扯了扯陆恒的衣袖,小声问:“夫君,那个小孩去我们家叫人了,那,那你二哥会不会来啊?” 陆恒摸了摸许年的脑袋,低声说:“放心,他们有分寸。” 陆蛰虽然功夫不如他,但其他方面样样精通,这点小事,不会处理不好的。 许年愣了一下:“哦……” 陆二他们来的很快。 “大哥,嫂子。” 陆恒朝他们点点头,他们才找位置坐下。 或许是看看血迹有没有少! 影青:“二少爷不准小知过来。” 说完,他从桌下摸出一个精美食盒摆开:“我会给他带些吃食回去的。” 许年点头,表示明白。 他很高兴,也很期待今天的宴席,但为了维持人设他不能笑,实在忍不住了就趴在陆恒胸口。 只是,他笑的肩膀微微颤抖,别人还以为他在哭,有些来的早的婶子还分到了瓜子花生。 见许年“哭”的厉害,纷纷过来再许年桌子上放瓜子花生:“小年别哭了,马上开席了,咱们高高兴兴的吃饭。” “婶子拿了些瓜子想回去给小孩吃,来,都给你,别哭了啊。” “嫂子这也有花生,小年……” 许年也没想到,他就是笑了一下,这么多人给他投喂吃的。 虽然都是最普通的瓜子,花生,但他还是很高兴。 陆恒替他一一谢过婶子们,他才从陆恒怀里出来,小声说:“我感觉,我们村里人还是很好的。” 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极品,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他。 陆恒知道许年又犯傻了,低声说:“那是因为你给了他们好处。” 许家村的村民确实不错,但很多时候,人们哪怕知道这事是许二牛他们的错,心里还是会觉得许年过分。 毕竟人死为大,作为子女,怎么可以不管不顾? 如果是卖到外地就算了,可许年就在村子里,离的这么近还装聋作哑,哪怕他占理也会势弱三分。 到时候,表面上和和气气,背地里还是会说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