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之前的许年是不会游泳的,而且因为小时候落水过,还有些怕水。 许年惊讶不已,小声问:“你,你都知道?” 小雨眼眶也很红,他擦掉眼泪点头:“嗯。” 那天,因为他私自帮许年逃走,被许大山带回家打了一顿关了起来。 后来许大山出门去打探消息,因为他怕许年死了,许二牛赖上他,找他赔银子。 回来后,许大山一边喝酒一边骂,一会儿说他闯了祸,许年被水淹死了。 一会儿说许二牛一家缺德,死人也要绑起来送到陆家去。 最后又说许二牛运气好,许年居然没死,成亲的时候又活过来了。 许大山喝醉了酒说的有些含糊,很多事小雨当时都没听明白。 是他后来见到许年,清楚的感受到许年的变化了,才明白许大山说的是什么意思。 小雨笑了笑,小声说:“小年哥他很好,你也很好,你们都是很好的人,但是,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没想到小雨什么都知道,那他穿越到现在,一直瞒着自己的身份,连家都不敢想,到底是在瞒谁? 好像谁都没瞒住,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原主。 许年撇了撇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小声说:“我,我和他的名字一样,都叫许年。”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到他的身体里,当时我怕你把我当成怪物,也怕你不把我当朋友了,所以,所以就没告诉你。” 当时他刚穿越过来,对这个地方很陌生,好不容易有个朋友,他真的很怕小雨因为他不是原主而跟他划分界线。 而且,他占了原主的身份,他也怕小雨认为是他抢了原主的身体和生活。 但还好,小雨没有。 见他又掉眼泪,小雨连忙拿帕子给他擦脸:“原来你跟小年哥的名字一样啊,那我就还叫你小年哥,你们都是我的小年哥。” 许年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嗯。” 小雨:“别哭了,明天你要成亲,把眼睛哭肿了就不好了。” 至于原来的小年哥,小雨又心疼又庆幸,既心疼他没过过好日子就死了,又庆幸他再也不用受苦了。 但他相信,原来的小年哥也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一边偷看的陆六急的不行,许年一直哭,小雨也哭,还对许年又抱又擦眼泪又安慰。 这一幕要是被陆恒知道,还不得罚他好几天? 万一到时候陆恒罚他,不让他抱小雨怎么办? 陆六拿着瓜子往陆二陆三手里塞,边塞边说:“假装没看见行不行,这些小事就别告诉主子了?” 陆二没说话。 陆三看了眼手上的瓜子,塞了一颗到嘴里说:“几颗瓜子就想收买我们?” 陆六:…… 瓜子不行,那还要怎样? 看到陆二陆三“不近人情”的模样,陆六咬咬牙,从荷包里掏出几两银子和两盒陆七做的伤药递过去:“给你们!” 陆三立刻接过东西和陆二分去了。 陆六:…… 原本以为这事摆平了,陆六刚想去叫小雨别和许年说了,转头就看到陆恒站在他家围墙上。 陆六:…… —————————— 和小雨坦白后,许年去了洗了手和脸,但衣服上的蓬蘽汁却擦不掉了。 这个天气山上已经没有蓬蘽了,这几颗还是陆六意外遇到的。 原本想带回来给小雨吃,小雨又拿给了许年,结果谁都没吃到。 洗干净手,两人又躺在躺椅上说话。 小雨说了很多关于原主许年的事,语气里满满的遗憾和心疼。 许年小声安慰他:“小雨你也别难过,他现在肯定也过得很好。” 小雨轻笑,突然想到了什么,坐直身子说:“嗯,小年哥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总遇到一个陌生哥儿,我成亲那天他也过来了。” “要不是他性格和之前的小年哥不一样,我都怀疑他是之前的小年哥了。” 说到这里,小雨叹了口气说:“虽然他们性格不一样,但其实,我还是忍不住幻想他就是小年哥。” 许年想安慰小雨,说万一那就是之前的许年呢? 可他还没开口,就看到陆恒从侧面走了过来,盯着他衣服上红色的蓬蘽汁问:“这是什么,哪里受伤了?” 成亲,补回来 要是许年受伤了,他怎么没感觉到? 陆恒急的差点把许年抱起来脱衣服检查,吓得小雨急忙捂住眼睛起身跑了。 许年也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着急的说:“没,我没有受伤,这是蓬蘽汁,还有,你怎么现在过来了,不是说今天不能见面吗?” 听见许年没受伤,陆恒才松了口气,低声说:“年年,我等不了那么久。” 如果是像之前和陆蛰互换身份去办事的情况不能见面,那他就忍了。 但像现在这样,他们明明离得那么近却不让他们见面,他是怎么都忍不了的。 陆恒哄他:“更何况,我们之间的规矩早就没了,先见面也是可以的。” “嗯。” 许年不好意思的红了脸,点点头,然后跟陆恒分享他新知道的消息:“夫君,小雨也知道我不是之前的许年了。” 说起这个,陆恒突然笑了出来。 许年疑惑:“你笑什么啊?” 陆恒搂着他坐下才说:“小雨对你不会干活视而不见,甚至还会帮你做,你就没有对觉得不对?” 许年:?!!! 所以,陆恒也知道小雨知道他不是原来的许年! 就他自己不知道。 许年撇撇嘴,趴在陆恒怀里说:“夫君,小雨真好。” 陆恒:??? 听到这话,陆恒立刻坐直身子,许年反应过来后连忙说:“夫君你也很好!” 说完还在陆恒脸上亲了一下。 吧唧一声,陆恒的不满这才消失。 刚跑出去的小雨也遇到白收买了陆二陆三,正在苦恼的陆六。 他小声问:“陆六哥,你怎么了?” 见到小雨,陆六瞬间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小雨,我刚才被骗了三两银子和两盒上好的伤药……” ———— 陆家的小院子里,陆知也在感叹:“哇,这喜服是宫里的手艺哎,这套茶盏也是,还有这些衣服,是金线绣的!” “啊,还有金碗和玉盏,好漂亮!” “这是风雨烛,风吹不灭,雨淋不息,三哥居然也准备了一大箱!” 想起每天晚上许年房间里还有院子里,去茅厕的路上都是灯火通明,陆知问:“影青,你说三嫂是不是怕黑啊?” 影青:“应该是。” 陆知感叹:“三哥对夫郎真好。” 说着,他挑了一套许年的新衣服,转头问:“影青,你说我去找三嫂要这套衣服,三嫂会给我吗?” 影青:“你三哥不会同意。” 许年大大方方的,只要不涉及底线,他都会答应。 但陆恒不会愿意。 “三哥小气!” 陆知失落的说:“那我去写信给二哥,让二哥给我做套新的,二哥不小气。” 而且,他还想告诉他二哥影青的事。 三哥对影青不是很满意,正好让二哥帮他说说情。 影青点头:“好,我去研墨。”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晚上。 陆恒还没回来。 他和许年一起躺在许年待嫁的婚床上,要是以往,陆恒必定心猿意马。 但今天晚上陆恒什么都没做,只是将许年搂在怀里单纯的睡觉。 隔壁小雨和陆六竖起耳朵听了半宿,确定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才放心的睡下。 虽然两家离得很近,但还是按照流程,天还没亮就起床梳洗。 许年打着哈欠被小雨拉起来,梳头洗脸穿衣,因为他够漂亮,绕过上妆只涂了口脂。 陆恒全程在一边看着,等许年收拾好了,陆恒才恋恋不舍的说:“年年,等我过来接你。” 许年点头:“好。” 看着陆恒离开,许年心里也满满的不舍。 小雨笑着说:“小年哥别看了,下午就见面了。” 他很好奇,陆恒和许年都成亲那么久了,两人怎么还是这样黏黏糊糊的,分开一两天都受不了。 许年不好意思的点头:“嗯。” 在这个时代,许多人嫁的夫家都很远。 为了出嫁顺利,不在路上上厕所,所以,成亲前一天新娘或者新夫郎就不被允许吃东西。 成亲当天就更不允许吃了,还好小雨家离得近,许年昨天能吃,今天也能吃。 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许年一个人吃的饱饱的。 到了下午的吉时,陆恒骑着马准时到了小雨院门口。 小雨扶着他到门口,被陆恒一把抱上马,扬起马鞭就朝着他们家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