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金宝宝就小脸通红,趴在被子里没了说话的心思。 陆七从背后覆上去,轻轻擦掉金宝宝的眼泪,低声问:“宝宝哭什么,是不喜欢这样吗?” 金宝宝:…… 之前看着陆七稳重大方,没想到竟然这么记仇,在新婚夜问他以后还要不要多选些夫君。 问他能不能受得住。 金宝宝哭着把脑袋摇的飞快,根本受不住。 陆七尽心尽力,把金宝宝伺候的舒舒服服。 最后一刻时,他无意间看到金宝宝耳上的小金元宝,被他遗忘的一些记忆迷迷糊糊又出现在了脑海里。 等金宝宝呜咽声停止,陆七低头问:“宝宝幼时是不是叫金……” “你闭嘴!” 哭的声音有些哑的金宝宝立刻睁开眼睛,双手捂住陆七的嘴巴,气喘吁吁的说:“不准说那个名字,我已经改名字了!” 陆七没躲开金宝宝的手,而是顺势亲吻金宝宝的手心。 金宝宝立刻收回手,红着脸躲开了。 陆七低声说:“宝宝,我想起来了。” 金宝宝没说话,其实陆七想不起来也没什么关系。 他也不是非要陆七想起来。 “小元宝。” 金宝宝:…… 他爹爱财,他出生后,直接就给他取名叫金元宝。 家里宠他,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好。 直到他爹被迫回乡前,他和爹一起去方家借银子被方家的小孩欺负,说他名字俗气,这辈子都得不到一个金元宝。 他才知道,原来名字也可以被嘲笑。 金元宝人人都喜欢,但如果人的名字叫金元宝,就会被嘲笑。 当时,方家那些坏家伙还说了许多侮辱人的话,但金宝宝那时候还小,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那些人嘲笑他的名字。 是陆七安慰他,说他的名字一点都不俗气,所有人都会喜欢的。 但他回家后,还是要求爹娘给他改了名字。 听到陆七叫他小名,金宝宝气的不行,想揍陆七,但又没什么力气。 好不容易把手伸过去,想学娘亲掐爹爹耳朵那样,也掐陆七耳朵时,却被陆七抓住手捂到胸口,低声问:“我一直没想起小时候的事,宝宝是不是很难过?” 金宝宝:…… 也还好,不是很难过! 陆七亲了亲金宝宝,心疼的说:“辛苦宝宝了,我都想起来了。” 金宝宝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陆七就吻了下来…… 深夜,婚房里的动静终于结束了。 金宝宝趴在陆七怀里,梦里回到了小时候。 他在院子里被方家老大推倒在地,甚至还在他雪白的披风上踩了几脚。 然后抢走了爹娘给他买了如意锁,嫌弃的说:“还金元宝,真俗气,你看天底下有谁会叫这种名字啊?” “你爹地官职都没了,说不定还要被砍头,你这辈子都得不到金元宝了!” “这个如意锁不错,还有你鞋子上的银链子也给我,不然我就把你鞋子扒下来丢池子里去。” “天气这么冷,没鞋子穿脚会被冻掉的,你给不给?” “呜呜呜呜呜不给,这是我娘给我的,我不给,爹爹,爹爹,有人抢我东西……” 小小的金宝宝害怕不已,一边躲方大一边哭着喊爹爹。 方家老大也害怕被人发现,抢了金宝宝的东西就带着两个弟弟跑了。 金宝宝一个人坐在雪地里哭的伤心欲绝。 突然,一个俊俏漂亮的小哥哥蹲在他面前,拿着帕子给他擦眼泪,还小声安慰他:“别哭了,他们都是瞎说的,你的名字一点也不俗气,所有人都会喜欢你的。” “这个帕子是我娘绣的,送给你。” “别哭了,我带你去找我娘亲,她做了糕点,我们一起去吃。” 小陆七朝小金宝宝伸手。 小金宝宝模样呆萌可爱,他拿着帕子痴痴的望着陆七。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抓住小陆七的手站了起来。 随后,两个小小的身影穿过长廊,去了那个金宝宝记忆中永远无法忘记的温暖小院里…… 年年番外:夫君,你怎么又小平安闹矛盾了? 院子里,一大一小两个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坐在桌边怒视着对方。 陆恒脸色越来越冷,他默默的将茶碗放下,冷声问:“这就是你的态度?” 陆安挺起小胸膛,放下奶瓶反问:“不然呢?” “呵。” 陆恒冷笑:“年年是我的夫郎,他只能跟我睡,你,想都不要想!” 陆安已经三岁了,开智早就算了,还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哪儿还需要大人陪? 实在需要人陪,家里那么多暗卫,每天放一个进屋去陪他睡觉,轮都得轮小半个月。 陆安也不愿意:“我可是爹爹唯一的儿子,我还小,爹爹就该陪我睡!” “你这么大的年纪了,还要让我爹爹陪你睡觉,也不害臊!” 三年过去了,陆安奶呼呼的小脸和陆恒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不管是性子还是习惯,都跟陆恒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许年越来越喜欢小陆安,不管多生气多难过,看到小陆安立刻就会高兴起来。 早些时候,陆安还不记事,经常被陆恒抱过去哄许年。 现在却看一眼都嫌弃。 这几年,许年几乎把小陆安放在心尖尖上疼,每次回家必带上他。 发现无论到哪都带个拖油瓶,陆恒气的恨不得从来没有过这个小家伙。 不过没关系,勾引许年,陆恒有的是手段。 成功把许年吸引走后,陆安又不愿意了。 于是,他趁着爹爹去小雨叔叔家了,特意来跟这个抢他爹爹的父亲谈判。 陆恒:…… 他不害臊? 他要是害臊了,哪儿来的陆安? 陆恒冷笑:“我说了,你想都不要想。” 陆安没想到父亲态度竟然这么坚决,一点都不肯做出让步。 他心里有些慌,但面上还是沉稳无比,好半天才说:“那我们各退一步,单日跟你睡,双日则让爹爹跟我睡。” 不可能! 陆恒越听越气,依旧摇头,表示他不同意。 陆安毕竟还小,哪玩的过陆恒。 他瞬间炸毛了,站在椅子上用奶瓶指着陆恒,大声说:“你不要太过分,爹爹最疼的就是我了,只要我跟爹爹哭,你会很惨的!” 见小崽子居然敢指着他说话,陆恒毫不犹豫的用手指把奶瓶弹飞了出去,随后道:“是吗,那你去跟你爹爹告状,看看我是怎么个惨法的?” 陆安:…… 威胁不成,奶瓶还被弹飞了。 小家伙气呼呼的从椅子上爬下来,走到陆恒身边。 就在陆恒以为陆安又要发脾气的时候。 陆安却突然跪在地上,一把抱住陆恒的腿,软乎乎的开始哭:“父亲,我好歹也是你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呜呜呜……” “父亲,求求你了,你别总勾着爹爹不准我进屋好不好,父亲,父亲……” “父亲~” 陆恒:…… 听着腿边小崽子的哭声,陆恒只觉得头疼。 小东西,竟然还敢学许年跟他撒娇,这若不是亲生的,他得一脚踢出去。 陆知趴在窗户上偷看,陆二捡起地上的奶瓶默默地放回了厨房,随后也跟着陆三他们在窗户上偷看。 只有陆安还在疑惑,平时看爹爹这样跟父亲撒娇,无论什么事,父亲都会答应。 怎么他哭了这么久,父亲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时,许年着急的跑进院子问:“夫君,我听到平安在哭,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爹爹,爹爹!” 没等陆恒回答,陆安就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往许年身边跑。 他一边跑一边喊:“爹爹,你终于回来了,父亲,父亲他欺负我,他把我的奶瓶丢了……” “夫君!” 许年把陆安抱起来,有些生气的问:“你怎么又欺负小平安?” 陆安哭的时候也不大声,撇嘴小嘴巴看起来非常可怜。 而且,每次他用那双和陆恒相似的眼睛蓄满眼泪,许年一看就心疼的不行。 见许年站在他这边,陆安立刻得意的看向陆恒。 陆恒缓缓起身,神情落寞的说:“自从有了平安,年年便将心思全都放在了他身上,我还没开口,年年就认定是我的错了。” “算了,他再怎么也是年年的骨肉,年年还是……哄他吧。” 陆恒说完就往房间里走。 许年:??? 他才说了一句话呢! “夫君!” 许年慌张的看着怀里的陆安。 陆安可怜巴巴:“爹爹……” 许年轻声哄他:“不怕,爹爹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