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容的话,季时渊没有怀疑,毕竟在梦中,人的意识属于最浅,哪怕是朦胧不清,但至少不会骗人。 所以季时渊就换个问题:“那我呢?你为什么不带我?” 他的这个问题,一字一字落入戏容耳朵,戏容抬了抬眸,眼睛和他相视,似乎唤醒潜意识里什么东西。 或许他自己也不清楚要做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你不能去。” “为什么?”季时渊问。 原因什么的,戏容想了想,看上去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在短暂的安静后,抽了抽自己的手,又重复说了一次:“你不能去。” 他想要抽手,但季时渊不让,并且越攥越紧:“为什么我不能去?” 睡梦中的戏容没有痛觉,但他明显也能感受到季时渊对他的抓紧,收了收手推了他两下,继续跟他说:“你,不能去。” 为什么要听她的?! 原因戏容无法给他。 季时渊心中多少有些心急,但也知道此刻没必要过多为难戏容。 于是他换了个方式问:“你现在心情很是不好,明显有身不由己的事情,所以是你不想让我去,还是别人不想让我去?” 他的意思,是在询问,是不是法若南为难他了? 但很可惜,这些问题对于此刻还在梦中的戏容,多少有些云里雾里。 戏容:“嗯?”了一声。 不太明白,只听出一些关键词:“我心情不好?” 季时渊抬眼,看向这漫天朦胧的霜雪,眼神之中难掩心疼,说:“对,下雪了,你最怕冷的。” “……”戏容自己感受了一下,好像确实觉得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就好像一条无形的枷锁,拴在他的胸前,让他整颗心都觉得闷沉。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心情不好跟下雪有什么关系,但他心中仍旧记得一件事。 就是自己该往前进,去到那大雪之中,雾霾之下,并且时间有限,若是长时间拖沓,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戏容偏头看了看前方,没功夫再管季时渊那些乱七糟八的话,只是推了推他的手,跟他说:“松开,我得走了。” “我陪你。” “你留下。” “……”季时渊顿了顿,“为什么?是你不想,还是不能?” “……”戏容沉默了一下,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只知道自己现在很忙,并且季时渊不能和他同往:“我要去忙了,没功夫和你浪费时间。”说着继续抽手,叫他:“松开。” 从上面几句,季时渊多少听出,确实是有人在逼着戏容去做什么事情,并且逼得很紧。 而这个人,除了法若南,季时渊想不出放戏容自由 等戏容再次醒来时,抬眼之际,发现自己处在天空之下,头顶云层茂密。 而此刻阳光照射,白云一片,时间好似又来到了日中,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戏容望天过后回神,发现自己坐在季时渊身上,他将自己抱于怀中,稳坐在高墙,脸上莫名沉郁,似乎已经盯了自己许久。 戏容一下从季时渊身上坐起,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他带到了别墅外的高墙之上,并且他身上衣服穿戴整齐,脚上的链子也消失不见。 戏容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你又发什么疯?” 季时渊望着他沉了沉眼,无声片刻,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抱着戏容向前一跳,落到地面,站在森林与围墙的交界之下,再把戏容放在了地面。 他将万傀丝塞进戏容手里,告诉戏容:“你不是要走吗?那你走吧,趁我现在还没改变主意。” 戏容看了眼手里软如绸缎的万傀丝,觉得眼前的季时渊貌似不太对劲,心中怀疑着:“你又在打什么算盘?” 季时渊轻推了他,背过身去:“赶紧走!不然等我反悔了,就又把你拴起来!” 戏容眼中很是不解,虽然不理解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但这好不容易放在眼前的机会,不走白不走。 于是下一刻,戏容果断转身,悬空画起唤傀符。 只见手指在空中一阵飞舞,几笔落下,符文白光亮起,而后一个头戴黑色官帽,身穿暗系玄服的傀儡从符中走来。 这个傀儡的身形高挑,表情木讷,一身玄服威严庄重,面容干净,鼻梁挺拔,看见戏容站在面前,低头跪下身来,“主人,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