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敬拎着赵含青到得早,中午两点就来了,还是许折白去开的门。 赵含青自来熟,也挺会说话,几个人坐沙发上聊天,没几句话就能让许折白放下防备,甚至聊了很久都没有感到不适。 周临风想下厨,弄桌年夜饭,围裙都系上了,许折白就去帮忙。 赵含青倒是无所谓,翘着二郎腿让周临风弄点水果来,俨然把这当成了自己家。 邓敬坐不住了,起身去厨房帮忙:“这是临风家,不是咱家,你收敛点。” 赵含青用傲慢的神情看他:“你有意见?有意见最好,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喝的,拿一瓶给我。” 邓敬服气了。 赵含青在沙发上当大爷,其他三人在厨房团团转。 邓敬帮着洗盘子,许折白当吉祥物,周临风手忙脚乱地炒出了天堂地狱 过了除夕和正月初一,年味就少了一半,大家的生活逐渐回归平常。 周临风在正月初七继续实习,两天后赵含青和邓敬也回了杭州,四个人在元宵节当天跑赵含青家过节去了。 许折白刻意观察了赵含青和邓敬平时的相处模式,在心里细想,真正的情侣都是这样相处的吗? 他咬着筷子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回家后他无所事事翻着手机,一张雪山的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地点在可可西里。 许折白的心里微动,当即对周临风说:“周临风,等我毕业,我们去一趟青海吧,自驾去。我想去那里玩。” 周临风说:“当然可以,那我找时间做攻略……干脆我们连新疆也一起去吧,我想去赛里木湖。” 这样的想法激起了许折白的期待,他坐到周临风腿上,像树懒一样抱着:“好。” 希望到他毕业之后,他的病已经得到控制了,这样他就可以毫无顾虑和周临风出去旅行,只有他们两个的旅行。 元宵节过后没两天,迎来了开学。开学的第一周忙得团团转,家里的电动车经历一个假期的沉寂,重抄旧业,承担了大部分跑腿任务。 新学期新气象,但许折白的病情不太理想,在开学的第一个周,他惊恐发作了,这一次发作毫无预兆,如影随形的幻觉一直缠着许折白,他差点死在强烈的窒息感下。 后面不知怎么就睡着了,许折白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睡在周临风怀里。 周临风也睡着了,许折白抬眼就能看到周临风略显疲惫的面容。 许折白感觉眼皮沉重,应该是有几滴泪落到枕头上了,悄无声息,无人发现。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他想要彻底康复,就不能依赖任何人,心理疾病是自己的坎,要自己扛,这样才好得彻底,不会拖累周临风。 自那天后,每每有自残的念头,许折白都会用少得可怜的理智狠狠压下去,尽管见效甚微。 生活是平淡的,谁的日子过得都差不多,忙起来都是两点一线或三点一线。 周临风和许折白是家、教室、画室三点一线,许折白没课就不出门,周临风天天往食堂买点饭回家吃。 周临风也算是摸清了许折白发病的规律了,每个周总有一两天,许折白的情绪会特别低沉。 池林说这是正常表现,许折白是中度抑郁,不可能短期内就能得到康复,至少要经历从中度到轻度,最后慢慢抑郁倾向,才能和疾病共存。 当时池林还拍了拍周临风的肩膀,说这么多年许折白的疾病没有转双相,已经是非常理想的结果了,让周临风不要有拯救者情结。 周临风若有所思,多花了点心思在许折白身上,每回发病都默默陪着,想尽方法让许折白开心些。 许折白在家时,偶尔会突然放空自己,经常会突然尝不出食物的味道,吃药后容易忘记东西,然后口干舌燥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