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是这样的人?还是以前刘长君这般待你?” 孙归宁:果然受气了。这问题,他回答就是火上浇油。 刘长君才不给他摆脸子。 “我又不了解你,这不是才慢慢了解么,你吃了吗?咱俩吃饭吧。”孙归宁生硬转移话题。 刘扆本来冷的脸,闻言蹙眉,声音重了几分,问责下人:“王妃到现在还没用膳?怎么伺候的?” 底下人跪了一片。 “我不饿,他们伺候挺好的,而且你没回来,我想等你回来一起吃。”孙归宁赶紧上手拉刘扆,你两副面孔啊,以前刘长君没脾气爱笑,现在你是刘长君的阴暗面是不是这么爱生气!也不笑。 刘扆反手握住孙归宁的手,“怎么手也是冷的?” 赵墨感觉今个真是谁来了也救不了他,反正一顿板子少不了了。 “冷吗?那你给我捂捂。”孙归宁说着,很自然把手往刘扆袖筒里塞,以前他们袖子是窄的,方便干活,现在刘扆是王爷袖子宽,孙归宁的手直接摸到了刘扆手腕上一些,发出感叹:“你好暖和!” 刘扆本来生气的脸一僵,抓住了孙归宁乱动乱来的手。 孙归宁心里暗暗笑嘻嘻,管你笑的生气的只要搞成黄色就好了。 “传膳,上茶。”刘扆看着王妃,是故意当着下人面动手动脚摸他的。 众人便见王爷一手揽着王妃的腰,另一手还在袖子里握着王妃的手,去了里间。 李书也松了口气,刚才赵墨神色显然是今个有篓子,只是王妃给遮住了,算这小子命好。 王爷回来自然是洗漱更衣上茶一套的,秉忠带着太监来伺候。孙归宁坐在软榻上,老老实实不说话,看得出来刘扆今天上班是真生气,能让刘扆受气的是政务,还是人? 算了不关他的事。 他正安静呢,刘扆闲不住,由着太监伺候脱了外裳,重新换了一套,问:“今日如何?怎么不说话。” “……早起还挺好,练了字,对了,你给我送了好多料子,我都让针线房安排了。” 刘扆嗯了声,“一会用过膳,我看看你的字。以后吃饭不必等我。” “知道。”孙归宁嗯嗯点头,心想:其实是逛园子晚了,不过他确实想等等人,一个人吃饭无聊,本来说今个和孙归芸刘扆一起吃,结果刘扆心情不好,那还是算了。 妹妹就别来了。 孙归宁喊明河去看妹妹吃了没。明河懂主子意思,去传话了。 收拾完,饭菜也摆上桌,今日竟然吃火锅。孙归宁一看菜色当即高兴坏了,“天冷吃这个好。” 羊肉牛肉碧绿嫩生生的青菜豆腐豆芽,还有鱼肉丸子,蘑菇香菇腐竹豆皮。 他一看两个小锅,一边是高汤清汤的,一边是红汤酸菜的锅。孙归宁:! “怎么还有麻辣锅,我爱吃这个。” 刘扆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膳房有讨好王妃的心,变着法伺候,京中吃锅子一般都是清汤涮肉,想必抚阳吃的锅放辣椒。这般就好。 “你不吃辣椒吗?我记得——”孙归宁硬生生把‘我记得你能吃’改口:“给你烫点我的锅子,你尝尝,可好吃了。” 刘扆看了眼孙归宁,今个他生气吓到了他,都不提刘长君了,但换个说法,之前孙归宁在他面前提刘长君这个好,刘长君那个好,那便是故意的了。 孙归宁哪里知道刘扆想什么,锅开了下肉,膳房刀工好,切得肉薄薄一片,肉也鲜嫩,期待的等锅开,刚煮好了,摄政王13 孙归宁一吃开,吃开心了,就忘了事。 涮火锅么,不能哐哐光吃,要慢慢涮,边吃边聊才好。孙归宁先吃了一波,速度慢了下来,问:“你今个怎么了?” 刘扆:“下午底下人带你做了什么?” 旁边伺候的赵墨:!心又提起来了。 王爷咋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我带他们去逛院子了,没胡跑,就在家里。”孙归宁好奇,话颠了个倒,“我是他们老大,我要出门玩,总不能说怪他们。” 刘扆心里叹气,孙归宁给底下人兜底,若是他待王妃不重视一点,那底下人干了什么到时候全都栽赃到孙归宁头上,他知道孙归宁不愿他生气罚下人,只是还要说:“你是主子,若是要做危险的攸关性命的事,那底下人就该拿命去拦着,而不是陪你胡闹。” 语气说到后头有些重了,看着又像是生气。 “咱自家的花园不算危险的事……吧。”孙归宁当没听出来刘扆有气,他刚问了,刘扆还不乐意说,不说就不说。 刘扆嗯了声,“在自家,你想去哪就去哪,便是平日里出府上街也没什么,人带齐了就是。”说到这儿喊李书,“跟陈本说,府里侍卫,若是王妃出府,派人跟上守着。” 孙归宁:……我还没说要出门呢,这就给他安排上了。 那改天他也出去逛逛。 孙归宁笑嘻嘻给刘扆夹了个辣锅汤的葱,哦,夹错了,又从刘扆碗里扒拉出来放盘子里了。 刘扆看着王妃在他碗里进来出去两回,他一看,王妃还无辜的瞪着大眼睛说这是公筷。他知道是公筷,先给他夹个葱——孙归宁也不高兴了吧,他略略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脾气比他都大。 但刘扆此时没提,照旧吃饭,肚子里的气真是消的干干净净。 “下去只去了花园?”他问。 孙归宁:“还画了画,只是草图,我画完你还没回来,我又不饿,就想溜达溜达,孙归芸下午去后花园玩了,跟我说可大了,怎么怎么漂亮,我一听也来了兴致,拉着她又去了一趟……” 刘扆就听着王妃说琐事,花园的湖上亭子今个没去,太晚了,石船底下人送了火盆暖过了,一点都不冷,那窗户白日的时候一定好看,阳光照射下里面是不是五颜六色的,他也不知,以前没有王妃时,他没有闲情雅致去花园逛。 听着听着这些事情,明明是闲散的琐碎的无关紧要的,但刘扆整个人都松快了下来。 “那等天气好,出太阳了可以去看看,或是下雪——”他刚说。 王妃很快接话:“下雪好,下雪雪还能反光,那玻璃是蓝绿红黄四色的,肯定也会有光彩。” 还问他:“湖冬日会不会结冰?能不能结一整面?” 刘扆:“京中最冷的时候湖是能结冰的,不过边缘冰要硬一些,越往里——你不能去。”神色又严肃了。 孙归宁咕哝:“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大胆傻乎乎的?那冰湖里头要是一脚踩塌了,我又不是椿木。” “椿木是何人?” “我画的故事,虚构的,你不要吃醋。” 刘扆:本王何时说吃醋了。他给孙归宁夹了个蒜。 孙归宁:……幼不幼稚!!! 他瞪刘扆,然后发现刘扆竟然还有点高兴,好像笑了。孙归宁:??? 不是,他老公,失忆了,是不是,变傻蛋了? 不懂。 一顿饭吃玩,身体热乎了,心情也好了。俩人到了偏殿坐下,底下人上了热茶。刘扆说:“今日伺候的都赏了。”然后就看自家王妃瞪他。 孙归宁怎么又瞪他? “怎么了?” 孙归宁:“我刚都赏过了,每个人一两银子呢。” 刘扆便轻轻笑了下,王妃是财迷了,嫌赏多了。孙归宁撇嘴,看出某人笑他,说:“我一个月才一百六十六两零花钱,肯定要省着点花。” “谁跟你说你每个月这些零花钱的?”刘扆笑容消失了。 李书心里咯噔:王妃,老奴自认没怠慢过您啊,您怎么给咱家上眼药?! “王爷,是奴婢说的,王妃头一天刚到,问过府中每月月银花销事务。”李书上前回话。 孙归宁真不是告状,自然也没在告状的状态下,说:“王爷你的钱可多了,你一年就有一万两银子!我一年只有两千两,呃,其实两千两已经很多了,超多。”他没有嫌少的意思。 刘扆听的笑了下,正好李书在跟前,就说:“以后本王的月银也都给王妃,至于管家,你怀有身孕就别了。” 管家是很操心的事情,底下人都是人精,当主子的犯不着跟奴才为了几两银子掰扯不清,气着自己,而且水至清则无鱼,他怕孙归宁太较真上心了,消耗自己。 孙归宁也不乐意管家。看梦就知道,管家不是容易的事,尤其是这么大的王府,府里人情往来走动,底下人吃喝,这么大的王府哪哪修缮,事事要都是过问他,他每日两眼一睁就是操心这些事,他哪里还有时间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