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煜:“可是能不能去,危不危险,都是他们说的算。” “那人家是专业人士,金吾卫又是你的护卫,你要非要去,肯定也行,这得你判断,还有后果你要考虑下,最坏的后果值不值得你冒险。”孙归宁看刘煜,“咱们今天出门玩,都是两位队长定的地方,那座城隍庙,他们肯定也想过了,属于咱们要是不问不知道,他们就不提,皆大欢喜平平安安回家。” 刘煜觉得婶母很聪明,上次大宴会上婶母顶撞太后和太皇太后,婶母应该也是考虑过后果的。 后果有什么? 刘煜自己动脑子琢磨,以他对两宫的了解,太后是不会当众说婶母,因为会没体面,慈宁宫是仁爱的,就算责怪婶母,叔父护着婶母,不过是早早离宴…… 其实也没什么后果。 都有叔父在前的。 “婶母,要是有一日,我明知道最坏的结果我还是想冒险呢。”刘煜就是好奇。 孙归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不管是事还是人,对你都很重要,那就冲动一把。” 他就不是个理智的人。 “要是换做我的话,我是这么选。”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刘扆了。 到了城隍庙,果然人声鼎沸更热闹,这次侍卫们不敢隐没在人群中跟着,是贴身护着。孙归宁拉着妹妹的手,刘煜有李泉儿,不过刘煜一直看他。孙归宁:“?你也要拉手?” 算了,都是小屁孩。 他把另一只手递过去。 刘煜乖乖握住了婶母的手。 这边卖香烛纸钱的多,还有些小吃,不过看着不干净,孙归宁就没给俩小孩买,还有糖葫芦,一些野果子,糖葫芦也没买,孙归芸跟刘煜说:今日已经吃过糖了,我哥肯定不会买的。 只有过年时才能放着吃,不拘着我。 刘煜:哦哦哦。 那他也不问了。这糖葫芦露在外面,脏兮兮的,他也不爱吃。 孙归宁买了些香烛,进庙里上了香,花钱求了平安符,人人有份。 城隍庙吃的没什么好买的,但是能瞧热闹,有杂耍,俩孩子没挤到前面,根本看不着。 孙归宁说:“来个人驮着他俩。” 孙归芸害羞,她这么大了。孙归宁看看妹妹身板,“你哥无能为力,驮不动你。” “小煜你上,里头演什么跟我们说。” 孙归宁喊小孩,反正凑热闹。 刘煜得了任务,便爬上了扈羽的肩膀,他看其他小孩,比他小的小孩都这么坐着,他坐的高高的,看到什么给婶母和孙归芸讲,“喷火了。” “啊?还能喷火?”孙归芸好奇。 有人捧场,刘煜说的更细致了,“真的,好大的火从嘴里喷出来,诶呀还很热。” 孙归芸急的直跳脚。 最后一场结束,人群散开了,孙归宁花了钱,三两银子问能不能再演一场。 自然是能了,本来就是要演的,不过因为刚演完,需要等下一波,那要久一些,因为打赏的老百姓得换一波新的,不然紧接着演没人给砸钱。而现在有客人直接给钱了,这可是三两银子啊。 一天都不知道能不能赚到。 孙归宁就跟杂耍老板闲聊,都是一家子上阵,说是祖传的杂技。女儿练走缸,挑碗,儿子是喷火,媳妇做饭缝缝补补收钱,他会耍猴,不过猴跑了。 俩孩子听得一脸兴致,好奇问怎么就跑了、为什么会跑。 老板说:“从故镇来的时候,夜里在外头宿着,那小畜生不知道怎么开的锁链子,一睁眼就没了。” “那猴子还是我从绵城山里逮来的。” 孙归宁拍了拍俩孩子肩膀,说看热闹吧。 俩小孩站在前面,看的目不转睛,没一会又围上了人。不过护卫们都护着他们。刘煜站在最前排,到了喷火的时候,肩膀一重往后靠,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婶母刚把他和孙归芸都揽着往后,怕火喷到了他们。 他靠在婶母的怀里。 看完了,老板拿着铜锣收钱,孙归芸把零散的铜板都给了,刘煜也有样学样,孙归宁没给,三两银子之前给过了的,看了眼天,说:“差不多了,回吧。” “想旻旻了,你叔父也快下班回家了,留你在家吃个晚饭,到时候再走。” 都已经逃课出来玩,那自然是玩开心。 刘煜高兴的不得了,他觉得这一日比他过生辰还要高兴。后来坐在车里,刘煜说:“婶母,刚才杂技表演你不高兴吗?” 孙归宁诧异刘煜的敏感,说:“也不是不高兴,就是猴子走了我觉得蛮好的,我不喜欢看动物表演,但又一想,这一家子还人表演呢,都是为了活命,说不清……” “我哥不喜欢作践动物还有人,即便是对待下人也不要轻视作践他们。” “他们也有骨气的,没有骨气的那就更不能糟践戏耍了,这样的人要是位置一换,报复起来更凶狠。”孙归芸跟刘煜说。 刘煜就想到之前李泉儿挨了板子,但他没有戏耍李泉儿。 “那要是那些人故意给我使坏,不听我话,糊弄我呢。”刘煜问婶母。 孙归宁:“你是皇帝还不好办,不用这个人,或者小惩大诫,说的是不能残害人拿这个取乐。” 刘煜悄咪咪松了口气,那他没有。 王府中。 刘扆早半柱香前回来了,换完了衣裳,正抱着闺女哄着玩,不过父女俩看着有点安静。伺候的奶嬷嬷心想,王妃在的时候,王爷话也多,哄着公主也会学王妃那样说两句‘旻儿看这儿’,逗逗公主发笑,还会板着脸说不可以。 王妃没在,王爷哄着公主只摇摇手里东西,也不怎么说话。 公主都兴致减了。 “王妃到府了。”下人来报。 赵墨赶紧出府迎接。 刘扆抱着女儿出了正殿门便看见了阿宁。 “这么晚回来。” 孙归宁同时说:“你今日回来得早。” 两人都笑了下。孙归宁一肚子话,先交代:“我去洗手换衣裳,还留了小煜一起吃晚膳。”抽空亲亲闺女脸蛋,因为他没洗手,刘扆抱着女儿在怀,他凑过去亲,女儿胳膊抱着他脖子不撒手。 “乖宝宝,撒手,阿爹洗完手来抱你,今个给你们父子买了礼物。” 孙归宁说完,又忙的说:“府上有没有小煜能穿的衣裳?” “有我年幼穿的旧衣。”刘扆喊李书。 一通折腾,这王府在王妃回来之后像是活了起来,洗漱的换衣的,还要说话。 “糖匣子搁外头,别一会热化了。”孙归宁叮嘱。 刘扆便看阿宁忙来忙去,将女儿交给奶嬷嬷,亲自给阿宁脱了外裳,说:“今日累不累?” “不累,出门玩倒是挺热闹,还吃了一家面,挺好吃的,回头咱俩出门我带你去吃。” 刘扆应好。 “还有,我发现咳咳,不说,等吃完饭,刘煜走了,我再拿给你看。”那只小猪猪。孙归宁想着就好笑。 刘扆一看就知道阿宁心里琢磨坏主意,眼神里也透着笑,说好。 而换了衣裳的刘煜好奇,问伺候的嬷嬷:“这是叔父什么时候的衣裳?”竟然他穿着正合身。 齐嬷嬷是老人了,“这是王爷十三岁时从齐安才回来那年做的。” 原来叔父十三岁时也很瘦小。刘煜心想,顿时有了信心,他以后肯定能长得和叔父一样高! 摄政王34 晚膳很丰盛。 八道凉菜八道热菜,还有糕点。 四人落座。刘煜自然是主位,他还有点不好意思,觉得在叔父府里,是不是不该坐这里,但叔父坐在了婶母旁边,孙归芸坐在了他婶母手边。 等于说以刘煜开头,挨着叔父,然后婶母、最末孙归芸。 刘煜:……他也想和婶母坐。 “怎么了?”刘扆抬眼看了眼侄子。 刘煜窝囊摇头说:“没事,叔父。”他挨着叔父坐,有些害怕和拘束。 叔父很严厉的,虽然不像太后那般耳提面命说他什么,但是他要是哪里没做好,叔父一个眼神就扫过来了。 就是刚才那样。 “吃饭吧,别吓唬小孩,今天你给他放一天假,就从头到尾都高高兴兴的。”婶母说话了,说的还是叔父。 刘煜心里一紧,悄咪咪抬眼看叔父。 叔父面色没表情,但是嗯了声。 开始吃起来了。 “我们今个去了芝麻集市,你去过没?”婶母又开口闲谈了。 刘煜:!吃饭还要说话吗。叔父不喜欢这样的。除了宫中有宴席,要是叔父和他用膳,吃饭时是不说话的。 “没去过。” 刘煜:!叔父竟然真的说了。 “嘿嘿那就好。”婶母说。 婶母也不说那就好什么,他好奇,叔父也不问,然后就看到叔父了然的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