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星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下午他去见了简芯,让简芯带自己去新的协会据点,和主星区的管理开了一次简短的会议。 禁止所有人主动参与朱莉发起的协会活动,见到她们也尽量规劝两句,但不要起冲突,劝不住就算了。 回到科技院时,天幕降下晚霞,绚丽的橘红色将整个市区笼罩,蒋星也被这道色彩洗涤,全身都沾染上天空的颜色。 他抬手拍了拍脸,收整好低落的情绪,慢慢融入实验楼,身上的色彩也随着他进入室内而慢慢褪去,就像他所选出的答案也从一开始的正确变成了现在不可挽回的错误。 蒋星从不把糟糕的情绪带回实验室,黎沅却能在见到他的禁锢(回) 没两天新闻就传出湘西子和协会高层闹矛盾打架的谣言,到处说协会内讧,即将解散,把alpha们高兴地在内网上发电子蛋糕。 官方贴出来的照片很模糊,只有湘西子的脸被放大了数倍,镜头下,蒋星眼神冰凉,眉眼紧皱,脸颊因吵架而血液上涌,依然一副怒气冲天的模样。 不知道官方这些图片是从哪些渠道得到的,但只出了这么一张模模糊糊,看不清五官的图,且协会据点暂且安全,倒也没出什么大事。 除了安全问题,蒋星还担忧朱莉又要因此反击,但好在朱莉忍住了,没有做出让蒋星担忧的事。 倒是黎沅知道后,罕见地从出差地连夜飞回来,蒋星还没来得及和他亲热,就被黎沅冷漠地关在实验室,不允许他出门,也不允许和协会成员联系。 蒋星觉得莫名其妙,本想为自己争论,但看见黎沅眼下挂着的黑眼圈,以及眼底密密麻麻的红血丝,一下就没了脾气,只能强压下想要质问的冲动,勉强点头。 却没想到黎沅做得比说得还要严重,alpha在后台切断了蒋星向外发送信息的指令,他只能和黎沅、杨雪发信息,任何外界的陌生人都无法收到蒋星的消息,哪怕一个标点符号都发不出去。 这两天正好是治疗日,蒋星忍了又忍,还是忍下来了,没对着黎沅闹,安静地接受这一期治疗安排。 空闲时就学学中文,看看内网舆论压力,顺便盯着点朱莉有没有整新的幺蛾子。 结果他前脚刚被黎沅锁进实验室,后脚就传出湘西子再次无故失踪,不知去向。 蒋星本想在治疗期间找黎沅好好谈谈,杨雪却告诉他黎副院又出差了,现阶段根本不在科技院,蒋星连alpha的影子都没见到。 一直到治疗结束,黎沅都没有出现在蒋星面前。 而蒋星却还被禁锢在这间冷清的实验室。 alpha通讯器不回,电话不接,蒋星一方面生气黎沅一句解释都没有就把自己锁在这里,一方面又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没办法和蒋星说,只能单方面切断所有联系。 可伴侣系统每日推送的监测数据却非常正常,alpha既没有生命危险也没到易感期,除了情绪压力这一栏居高不下外,黎沅基本身体健康。 又等了一天,蒋星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拜托杨雪帮忙打探一下科技院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得到的答案却不寒而栗。 “人事部说黎副院没有出差。” “没有出差?”蒋星眉心紧皱,“那他干什么去了?” “月初的时候,黎副院向院长递交了一份…”杨雪话音一顿,似乎也觉得不可能,声音都带着迟疑,“一份长达三个月的请假条。” 蒋星:“什么?” 两天后,蒋星总算知道为什么黎沅要这样全方面关住自己了。 海蓝亚巡警总部发文称,因民间某协会的所作所为,严重阻碍了本星区五大代表的政权进展,部分关键决策得不到推进,对其星区的管理和发展产生滞后,现经坐镇于海蓝亚的五大代表中,有四票同意一票弃权的结局,下达联合军方一同对该邪教进行围剿,除湘西子本人外,其他参与的邪教成员抓获即击毙,无需带回警区审讯。另,欢迎所有遵纪守法的市民进行举报和协助。 蒋星看见这则通告时,只觉眼前一黑,头晕脑胀。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之前围剿他们的部门只有当地巡警,还没到军方介入的程度,勉强能浑水摸鱼,现在事情越闹越大,即便蒋星极力劝阻,也没能降低存在感,朱莉还是引起了五大代表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