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沉璧歪着头,将他从上到下细细打量一遍。 须臾,她退后半步,口中吐出一句狂言:“难不成,你是太虚宗的少宗主?” 江近楼眼前一黑,气的。 叶沉璧见他一声不吭,愈发凑到近前:“怪不得老祖与江宗主一味忍你,原是因为当年选了你做少宗主,不得不忍。” 江近楼白眼一翻,无语的。 叶沉璧只当自己猜中了,仰起脸看他:“先说好,若日后你成了太虚宗的宗主,我不……” 剩下的话,被尽数堵了回去。 江近楼一手扣住她后颈,将她拽到怀中。唇覆上去时,犹带几分气急败坏的急迫,恨不得把这张嘴中没完没了的声音,一口一口吞吃干净。 叶沉璧起初半睁着眼,被他一个眼神扫来,只得老实阖上。 他吻得又重又急,她身子渐软,再无力支撑。 几声含糊呜咽,从相贴的唇缝间溢出。 两个人辗转退到墙角。 江近楼将她抱起,抱得那样高,高到足尖触不到实地,整个人被迫悬在他怀里。只能攀着他、依附他,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的双手上。 他仰起头,就着她居高临下的姿势勾住她的唇舌。 唇舌交缠间,她忽上忽下,全不由己。 江近楼正吻得忘情,忽听得一声轻咳,和一句耳熟至极的话—— “哟,来得不巧。” “师尊!” 江仲吕咧嘴,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月宗主来了,没见着你们。我心想,你们爱往灶房跑,便来瞧瞧。” 叶沉璧羞得无地自容,慌忙从江近楼身上跳下来,拿手背抹了抹嘴,三步并作两步往院门跑。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江宗主一把年纪,真是老不知羞,整日围观后辈卿卿我我!” 从灶房到院门,不过数十步路。 叶沉璧跑了两步,脚下便似生了根一般,越走越慢。 纵使经过江近楼的开导,她的心底到底还压着一点愧疚,不敢面对悉心教导她多年的师尊。 她在前面慢吞吞地挪,江近楼几步便追了上来。 四目相对,江近楼牵起她的手,没好气道:“见个前未婚夫一家,瞧把你这没良心的毒妇开心的,丢下我便跑了。” 叶沉璧涨红了脸,狠狠瞪他一眼:“下回你再敢在外头亲我,我非咬死你不可。” 吵闹间,那扇敞开的院门已近在眼前。 叶沉璧双脚虚浮,嘴里不住地念叨:“师尊眼睛最毒,他会不会一眼便瞧出我不对劲?” 江近楼拽着她的手往前走:“认出来又如何?他会杀了你吗?” “我怕他问东问西,又问到悔婚的缘由上。” “他又不是我师尊,整日哪壶不开提哪壶。” 叶沉璧还欲再说,眼角余光已扫到门边那个眼熟的人影。她立刻站直身子,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弟子见过师尊。” 院门外立着三人,从左至右,分别是:万重宗宗主月无隅,以及他身后的月扶光、桓真。 月无隅相貌端严,不苟言笑。 他负手而立,闻声只是淡淡应了一句:“你师母明日到。昭昭呢?上回她说想寻一截建木做剑鞘,本座寻了数月,总算得了此物。” 叶沉璧听得心惊。 建木所在之地,险象环生。 她这女儿,果真是随了江近楼,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要。 叶沉璧抬手指向天子峰方向:“她在练剑。” “昭昭用功,与你不相上下。”月无隅道,“本座去江宗主洞府了。” 他一走,叶沉璧长舒一口气,连忙转向另外二人:“师兄、师弟,快进来!诸位道友,早在西厢等着了。” 月扶光与桓真一前一后跨入院中。 桓真与江近楼擦肩而过时,从齿缝间逼出一句:“江近楼,看在昭昭的面子上,我放你一马。” 江近楼揣着明白装糊涂,眼皮懒懒一抬:“啧,你有空放我一马,不如好生修炼修炼。” 月扶光眼见这对“仇敌”又要闹起来,眼疾手快,拽住桓真的袖子便往西厢拖。 西厢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又被重重掩上。 院中一时静了下来,只剩一对面面相觑的男女。 暮色收尽,天际悬上一轮昏黄秋月。 西厢来客的喧闹,一阵高过一阵。 叶沉璧与江近楼并肩坐在墙头赏月,两条腿悬在墙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悄悄话。 江近楼半是惋惜半是讥讽:“我最属意的那条鱼,居然没上钩,可惜了。” 叶沉璧:“我问过了,今日只玉衡宗萧长老自称路上耽搁,要明日才到。” 江近楼将手搭在她的肩上:“说起来,上回太阿城大比,这位萧长老惨败于十方宗风入松剑下。听闻此人性子最是固执,尤其怕输。” “那你这个罪魁祸首,明日要惨了。”叶沉璧望着前方黑沉沉的山坳,话锋忽然一转,“先说好了,我不愿收剑做执事,明日亦不会帮你。” “太虚宗不缺执事,只我缺道侣。”江近楼侧过脸,再三叮嘱,“明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护好昭昭便是。” “唉,应是昭昭护我。” “若有人敢偷袭你,你便躲到死老头身后,保管无人敢动你。” 漫长的一日过去,新的一日到来。 直至太虚宗九重山门次天子谣(六) 太虚宗亲传弟子江近楼,竟是妖族之后。 此言一出,殿外一时议论纷纷。 无数双眼睛如寒矢,顺着萧元会指尖所指,射向人群之外的一人一鹤—— 那鹤通体雪白,昂着长颈。 那人捻着一根野草,在鹤喙前晃了几晃,偏不肯让它叼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