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你需要一点教训。」乌姆里奇似乎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自己的情绪压下来,又挤出那副肉麻的微笑,把一支细细长长、笔尖特别尖利的黑色羽毛笔递给哈利。 「我要你写:我不可以说谎。」她语调轻柔地对他说,「还有——我必须感恩。」 「感恩?」哈利盯着她,「请问我要感恩的对象,不会是魔法部吧?」 这个世界上,值得他感恩的人和事物有很多,但绝对不包括魔法部。 哈利本来也想做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可一想到她要让他抄写这种话,顿时感到身体里的血液猛地一下冲上脑袋,耳朵里嗡嗡作响。 没等乌姆里奇反应过来回答,他就语气硬邦邦地接着往下说,一点也没给她面子。 「如果你说是——小心!你们不是一直想要把我塑造成满嘴谎言的疯子吗?我会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疯子是什么样的!」 哈利的绿眼睛里翻腾着怒意:「你其实知道的……那些照片的真实性,对吧?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从伏地魔手下死里逃生的?你想试试吗,教授?」 乌姆里奇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嘴唇也在颤抖:「你、你竟敢试图攻击教授?你一定会被退学的!我要让你退学!」 「真是不巧,我在攻击教授这方面恰好有些心得。」哈利冷冷地说,「你放心,我一次也没有被退学过!」 乌姆里奇沉默了许久,似乎终于意识到目前自己在霍格沃茨的权威没有这么大,教授也无法让学生退学(不然斯内普恐怕在安抚 让哈利没想到的是,梅贝尔看上去相信了他的话,却在第二天直接跑过来,在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外堵人,让他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把手背藏起来,一下子全露馅了。 哈利周末的禁闭时间是从早上九点到下午四点,中间有一小时吃饭时间,和星期五晚上的禁闭时间差不多,这也是他遭受的时间最长的禁闭惩罚。 乌姆里奇没有把时间全部用在看着哈利受罚上,见他手背处的伤口没再有效愈合,便露出满意的笑,暂时离开去做其他事。 如果哈利试图停止不写,黑羽毛笔会自动按照笔迹写起来,速度很快,流血更多,所以还不如自己写。 这天禁闭结束后,他手背上的伤口没能完全愈合,一道道非常明显的艳红划痕留在那里,冒出细细的血珠。 走出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后,尽管哈利在看到梅贝尔的第一时间就把手背往后放,却还是被她眼尖地看到了。 梅贝尔一把抓过他的手腕,把人拉到走廊的角落仔细检查。 她吃惊地看着他手上那行字体伤疤,两只眼睛都瞪得圆圆的,哈利完蛋地发现,在这种时刻他都觉得她好可爱,真是没救了。 「我没什么事,它会自己愈合的……」哈利试图辩解,却在看到女朋友脸上难看神情的时候识趣地闭嘴了。 时间过去太久,梅贝尔只记得乌姆里奇是个很讨厌很变态的人,活像只粉红癞蛤蟆,但是却不记得她具体是怎么虐待学生的。 可能是从心底里不喜欢这个人吧,乌姆里奇的所作所为还不如双胞胎大闹学校给她的印象深刻。 现在亲眼看到黑魔法器具留下的痕迹血淋淋地出现在哈利身上,她简直怒火滔天,脸色看上去比哈利还要苍白。 「乌姆里奇居然敢在学校里用黑魔法体罚学生!可恶的粉红蛤蟆!」梅贝尔低声叫道,接着气呼呼地看向哈利,「你居然还想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其他人,麦格教授或者邓布利多教授?」 比起手背上火辣辣的剧痛,女孩难过和略带委屈的眼神更让哈利手足无措。 他慌忙用左手反握住她的手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安抚她的情绪。 「我带了纽扣相机,亲爱的,我只是想让乌姆里奇放松警惕,获得更多不利于她的证据,最好能一次把她赶出霍格沃茨……」 哈利急切地说着,声音因为紧张略显沙哑,「而且一点也不疼,我不想让你为我担心,这只是些皮外伤,过几天就会好的……」 「哈利·波特!你记得我在火车上说过什么吗?」梅贝尔想把他的手甩开,却被他拦腰抱起来放在窗台上,双臂贴着她身侧,形成禁锢的怀抱。 哈利没等她说完就把人紧紧抱住:「我错了,梅比,对不起对不起,不要分手……」 梅贝尔被他气笑了,也冷静了一些,没再拒绝他的亲近。 「谁说要和你分手了?你不是不喜欢听这个词吗还提,那天说那么多就只听这句……」她嘟囔着。 哈利听完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是一直搂着她不放,可怜兮兮地说:「你吓坏我了,亲爱的。」 她突然提火车上的事,表情还这么严肃,他很难不往最坏的情况想。 「真是的,我都糊涂了,应该先去医疗翼才对。」梅贝尔推了推他,「你放我下来,你的伤口不知道有没有撕裂。」 哈利没有听,手上用力,将她整个人带向自己,急切地仰头吻去。先是细致入微的描摹,然后舌尖轻轻撬开唇齿,与她缠绵在一起。 交错的呼吸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四周的空气也变得甜稠起来。 梅贝尔的胳膊无意识地攀上了他的肩膀,给予自己的回应,渐渐沉沦在这个亲密无间的吻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哈利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她,绿色眼眸泛着一层湿润的水光,自下而上地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