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扶月嗓音微颤:&ldo;陛下此话当真?&rdo; 沐锦仰头,勾唇笑着,散漫的开口道: &ldo;天子之言,自然当真。&rdo; &ldo;国师若是愿意舍了国师之位入朕的后宫,朕可封国师为皇后。&rdo; 沐锦这话让云扶月瞬间冷静了下来。 虽然他确实很想要得到小皇帝,但并不代表他就愿意舍弃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云扶月缓缓收回了手,&ldo;陛下说笑了。&rdo; 这就算是拒绝了。 沐锦唇角的弧度更深,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ldo;朕与国师开个玩笑罢了,国师不必放在心上。&rdo; 两人谁都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云扶月淡声道:&ldo;苏小姐煎药还需要些时间,我先为陛下煮茶吧。&rdo; 他说着转身离开,沐锦也没有阻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沐锦心情都舒缓了不少。 偏偏就在这时&ldo;砰&rdo;的一声!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时间两人的注意都被吸引了过去。 冷风灌入,沐锦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原本那股浅淡的茶香瞬间被血腥气包裹取代。 &ldo;臣,见过陛下。&rdo; 是沐肆扬。 沐肆扬脸上有一道血痕,唇角也溢出了血迹,指腹一抹,目光死死落在云扶月身上。 站在他身后的那些侍从,浑身裹挟着肃杀的气息,冷着脸,手里都拎着一个人。 又或者说是血肉模糊的一团,已经看不清那些人原本的容貌了。 &ldo;大……人……&rdo; 那些人瞪着被血迹模糊了视线的眼,眼中满是绝望和痛苦。 看见云扶月的那一瞬间,他们指尖微微颤动着,嘴唇张合,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音都发不出来, &ldo;救……救……&rdo; 沐锦不喜欢这股血腥味,冷声呵斥道:&ldo;摄政王这是在做什么?&rdo; 沐肆扬哼笑一声,抬脚走到了云扶月身边,看着刚刚煮好的热茶,直接倒了一杯朝着最前面的那人泼了过去。 &ldo;啊啊啊!!!&rdo; 痛苦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房间。 沐肆扬手中把玩着茶杯轻声笑道:&ldo;真不愧是国师亲手煮出来的茶,果真是好茶啊。&rdo; 沐锦皱眉,血腥味太重,他想离开这里,但显然如今这情景他没办法离开。 云扶月冷眼看着这一幕,沉声开口道: &ldo;王爷倒是好本事,在陛下面前都敢如此……莫不是没有将陛下放入眼中?&rdo; &ldo;哼,国师说笑了,要论起没有将陛下放入眼中,恐怕还得是国师啊!&rdo; 沐肆扬说着拍了拍手,那几个血肉模糊的人就直接被拖到了云扶月面前丢在地上。 他抬脚狠狠踹了一脚离自己最近的人,听见那人发出痛苦的哼吟声,才意味深长的看向云扶月, &ldo;这些人国师应该很眼熟吧。&rdo; &ldo;毕竟他们可都是国师送给陛下的,不过短短几日,想必国师还没有忘记。&rdo; 云扶月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站起身和沐肆扬平视,笑得漫不经心, &ldo;是又如何?&rdo; 沐肆扬:&ldo;那就对了。&rdo; &ldo;前两日我在宫中留宿了一夜,却不曾想竟被一条蛇给咬了。&rdo; 沐肆扬说着一顿,抬手拍着云扶月的肩上,看向他的眼神更是阴冷, &ldo;查来查去,那条蛇可就是国师的人放出来的……&rdo; &ldo;就是不知国师让自己的人在宫中放蛇,究竟是想要伤我,还是想要伤陛下呢?&rdo; 云扶月冷声怒斥:&ldo;王爷说话可要慎重!&rdo; &ldo;我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明!不过是一条蛇和几个人,王爷难不成就想要给我扣上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吗?&rdo; 沐肆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噗嗤笑出声,转头看向沐锦: &ldo;陛下,如今证据确凿,臣当日留宿也不过是临时起意,若那条毒蛇没有咬着臣,恐怕就会咬伤陛下了。&rdo; 云扶月也看向了沐锦,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ldo;陛下信我,这件事情与我无关,我绝不会伤害陛下!这必然是有小人栽赃陷害!&rdo; 正准备没办法离开就留下来看热闹的沐锦:&ldo;……?&rdo; 两个反派吵架就一定要拉上他这个炮灰吗? 哪怕什么都看不见,沐锦也能够感受到这两道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们都在等着他的回答。 确切的说,不仅是他们,还有那条躲在暗中窥视的小蛇。 可直觉告诉他,在这种时候,无论他选择相信谁偏向谁,会成为一个错。 可如果一定要选一个…… 沐锦沉声开口:&ldo;说来,朕忽然想起,朕的双目失明,也是因为中了蛊毒……国师有什么想法吗?&rdo; 应怀风最恨的就是云扶月,他绝对不能当着应怀风的面选择云扶月。 如果他选择沐肆扬,那必然会刺激到云扶月。 沐锦垂下眸子,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狠戾。 先用云扶月解决了沐肆扬,再找到云扶月的本命蛊。 沐锦心中有了盘算,面上也带上了些许的笑, &ldo;国师大人最擅长用蛊了,难道不该好好解释解释吗?&rdo; 云扶月愣住,他直勾勾的盯着沐锦,眼中还有些不可置信。 刚刚还说他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小皇帝,此刻站在沐肆扬那边怀疑自己…… 哪怕这件事情确实有他的推波助澜,甚至就连那蛊虫也是他亲手交给赵若浅的。 可是对上小皇帝那双充满了质疑的眸子,云扶月心中还是堵得慌。 沐肆扬快要被云扶月做出这副受伤的神情给恶心死了,眼中的嫌弃与厌恶毫不遮掩。 他冷笑道:&ldo;是啊,陛下好端端的双目失明,国师难道不该解释解释吗?&rdo; 云扶月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沐锦沉声道:&ldo;陛下不信我?&rdo; &ldo;我为陛下特意寻来了能够解蛊之人,可是陛下却不信我?&rdo; 沐锦十分淡然:&ldo;朕只相信摆在在眼前的事实和证据。&rdo; &ldo;国师倒也不必这么大的反应,朕不过是随口一问而已。&rdo; 云扶月宽大袖袍下遮掩着的双手微微握成了拳。 沐肆扬明晃晃的得意一笑,轻快的嗓音中透着愉悦, &ldo;是啊,国师的这些人眼见着事情暴露被我查到之后,还想要直接对我动手,不过被我好好收拾了一顿后都招了。&rdo; &ldo;我这里可是有人证物证,国师空口白牙就想要说什么都与自己无关,恐怕不太行啊。&rdo; 沐肆扬又转头看着沐锦,&ldo;陛下,不如让国师跟臣走一趟,让臣好好审问审问,若是真的与国师无关,那也可还国师一个清白~&rdo; 云扶月咬着牙还有些不甘心,眼神更是阴沉得可怕:&ldo;陛下,你当真要信他不信我?&rdo; 沐锦不想和他们继续吵下去,单手撑着头轻揉着眉心,另外一只手无力地摆了摆, &ldo;行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摄政王处理,朕有些乏倦了,先把人给带下去吧。&rdo; 疯批暴君也会被强制吗【19】 沐肆扬看着云扶月微微一笑:&ldo;那么,请吧国师,可就别在这里打扰陛下休息了。&rdo; 云扶月猛然转头看着沐肆扬,像是一瞬间想通了什么似的,忽然一笑, &ldo;王爷真是好本事,好能耐,那就让我看看,你还有多大的能耐能够从我这里问出自己想要的结果!&rdo; 云扶月认为这就是沐肆扬给自己下的一个套。 如今这宫中哪怕也有他的人,但眼下这场景,很明显沐肆扬是占了上风的。 若他选择直接在这里动手,那沐肆扬就更能够光明正大的打着&ldo;护驾&rdo;的名号处理了他。 云扶月合上眼眸,将眼中的阴狠藏匿了起来。 不过没关系,等他离开了这里,他有的是法子从沐肆扬手里全身而退! 至于小皇帝…… 云扶月转身的瞬间,眼角余光留意到,沐锦用手遮住双眸微微低下头,根本不敢面对自己的模样。 他太清楚这个小皇帝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本事了。 如果不是沐肆扬威逼利诱,沐锦恐怕也没有这个能耐联合沐肆扬设套给他。 云扶月心中冷笑。 不过没关系,他这个人向来冤有头债有主,沐肆扬既然敢算计他,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沐肆扬虽然还想留下来陪沐锦,但是比起和沐锦待在一起,他现在更期待把云扶月带回去狠狠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