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栖岄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赫连绪的手,“接着查下去,京城那边,照常盯着就行,不用打草惊蛇。” “是。” 二人领命正要退下,燕栖岄蓦地出声叫住他们,“等等,替我写封信给逍遥门掌门,萧清水。” 他垂眸看着赫连绪抓住自己手的手,眸光微动,似是在想些什么,过了片刻,他接着又道,“就同他说,他心心念念的小徒弟在我这,请他来总坛一叙。” 邬昭微愣,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主子,真要把那个胖狐狸交出去啊?属下还以为他真是您认的干儿子呢。” “只是个诱饵罢了,萧清水有没有本事带人走,那不是我说了算么。” 待邬昭二人退下,原本在小憩的赫连绪忽地睁开眼,他翻身躺平,看向了燕栖岄,目光正对着人,“你会利用我吗?” 燕栖岄一愣,“什么?” 赫连绪声音平淡地重复问了一遍。 燕栖岄下意识摇头,“不会。” “为什么?”赫连绪跟燕栖岄想得完全不一样,越说语气越是幽冷古怪,“能利用我,为什么不利用我?你不利用我,你想利用谁?我俩那傻儿子吗?” “等等,”燕栖岄有点没转过弯来,“我能问一句吗?” 赫连绪抿着唇,“你说。” 燕栖岄有些好笑的问道:“为什么是想我利用你?我看旁人都是很讨厌这种的。” 赫连绪幽幽:“你都说了那是旁人,我是旁人吗?” “是我不够好,还是什么,你不利用我,反而去想着利用其他人,其他人有我这么可靠吗?有我好利用吗?” “赫连绪,”燕栖岄越听越觉得好笑,“你话好多呀,而且有股酸酸的味道,你闻到了吗?” “你喜欢我话少,”赫连绪又偏头埋在了燕栖岄的腰腹,“我知道的,我不该这般话多。” “你够了啊,我什么都没说,就被你扣上罪名了。”燕栖岄笑骂道,“你要不要脸?” 他没忍住抬手拍了拍赫连绪的脑袋,“把脸露出来,我倒要看看,脸皮能有多厚。” 赫连绪露出脸,抬眸瞥向人,“做什么?” 燕栖岄不轻不重地在对方脸上拍了一下,“脸皮真厚。” 赫连绪呼吸微滞,燕栖岄打的一点都不疼,落在脸上泛起一丝麻意,他偏头埋进对方的腰腹中,“你打疼我了。” “哦,不喜欢吗?”燕栖岄问。 赫连绪沉默一瞬,闭上眼呼吸着燕栖岄的气息,“……喜欢的。” 玩不过 燕栖岄听着赫连绪的这句话,眉眼间蓦然染上笑意,他忍不住又轻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脑袋,故作不满地“啧”了一声,“躲什么呢,抬起脸来给我再扇几下。” “……困。”赫连绪把脸深埋在燕栖岄的腰腹上。 燕栖岄听闻,立即歇了跟人玩的心思,放软语气道,“好好好,睡吧你,我不跟你闹了。” 像是在哄人。 赫连绪心念微动,心说对方每回这般说话都像是在哄自己,特别会哄他,而且不会哄其他人,这点就让人很满意,他勾了勾唇,用脸蹭了蹭燕栖岄的腰腹,带着几分温凉的触觉。 “又说睡觉,蹭我作甚?”燕栖岄勾起一绺赫连绪的青丝,挑了挑眉,轻声问人,带着打趣人的意味。 “都说打疼我了,”赫连绪不慌不乱地说道,说着还抬手勾紧了对方那截劲瘦细长的腰身。 燕栖岄不自觉地眉头微蹙,“真的假的?” 他记得自己没用力啊。 又不是要给人留下巴掌印,打这么狠干什么。 “我看看呢?”他说着伸手就想掰开埋在自己腰腹上的脑袋,见赫连绪不肯,还愈加抱紧后,他顿时了然,没好气地扬手拍了一下对方的手臂,“疼个屁!” 赫连绪倏然笑了下,很轻,又有点闷闷的,“真的困了。” 燕栖岄恶狠狠道:“睡,再不睡我就怼死你,让你以后都说不了话。” 赫连绪:“好狠心。” 燕栖岄语气凉凉:“哪有你狠,说打就打,你打我屁股还少了?” “我这不是挑肉多的打么?”赫连绪还敢厚着脸皮反问。 “不许出声,真想要我怼死你是不是?” 赫连绪无声一笑,抱着人,呼吸着对方身上的气息入睡,马车慢悠悠地往江南驶去,燕栖岄等了好一会儿,见枕着自己腿的人呼吸渐渐平缓绵长,拿起一旁的狐皮毯子给赫连绪盖上。 燕栖岄目光垂落,盯着眼前睡过去的人,抬手轻轻撩开鬓角处的碎发,心好似无缘无故的沉静下来,他有点不适的东想西想,看着赫连绪扎起的高马尾,忽地有点不顺眼,伸手悄悄把对方的发带解了下来。 又将对方的青丝拢好不让其扫至地面,随后又接着看起人来,心想赫连绪睡着的时候,看着更顺眼了。 像是被他折腾玩弄不能还手的大美人,不过就是这美人睡醒后能把他折腾到哭,打到求饶,抛开这几点,还是很顺眼的。 唔还得加上一点,没他好看。 不然怎么能让人在惩罚什么 淮水城是凛剑山庄的地盘。 燕栖岄和赫连绪都没有遮掩容貌,光明正大地进了城,完全忘了去年他们把人家凛剑山庄的少主给废了的这件事,一入城,他们的行踪就被告知给了凛剑山庄的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