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痒。 林秋婵脸蛋埋在枕头里,不知道裴纪川又在发什么疯。 身后的人火炉般滚烫,林秋婵怀疑他发烧了。 手向后摸索了下,碰到裴纪川的手臂,确实烫得有些惊人了。 “你生病了?”林秋婵动了两下,“起开,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他便把林秋婵的脸转过来给她渡了两口气,舌尖探进去勾勾缠缠。 “……” 等他退开,林秋婵气的脸通红,发烧传染给她怎么办?她明天还要上班。 这个混蛋。 裴纪川将那两个毛线织的东西递到她面前,眼眸沉沉的盯着她,“这是什么?” “这是我从网上学来随便织的,”她指了指那个小帽子,至于另一个像是小袜子一样的东西,林秋婵道:“这是给小狸花套在腿上的。” 虽然做了手术,但小狸花的后腿仍然有些活动不便,林秋婵怕它拖在后面会磨到,这样套在后腿上能稍微保护一下。 “家里是买不起毛线了吗?”裴纪川咬牙,“为什么要拆我的毛衣。” 林秋婵眼睫垂了垂,瞧着仍然是那副乖顺听话的样子,“反正也用不到,买新的挺浪费的。” 为什么用不到? 在盯着她看了片刻之后裴纪川反应过来,她不打算替自己织了,可不就是用不到了。 那个毛衣从一开始就是织给她丈夫的,而不是裴纪川。 好半晌,裴纪川忽的笑了声,他把林秋婵转过来,瞧着她沾染了些水光的眼睛和泛红的脸颊。 嘴唇更是被他咬的看上去有些微微肿胀了。 林秋婵眼神有些躲闪,但她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那个毛衣织起来很浪费时间的,我现在有很多事情需要做,不想织了不行吗?” 是的,她只是不想为自己浪费时间有什么问题呢? 睡得迷迷糊糊的大脑现在已经清醒过来,林秋婵有点生气,好端端的睡着觉被又咬又啃的谁能受得了。 她使劲往裴纪川胸口拧了一把,如愿听到他的嘶声,恶狠狠道:“你真烦人,哪个好老公会像你这样半夜把人吵醒的,下次回来这么晚就去睡客房!” 说完看了看裴纪川的反应,瞧见他呆愣愣的没了刚刚气焰嚣张的样子,林秋婵有些满意,可见她还是挺有气势的。 裴纪川躺到床上,瞧着她边瞪他边扣扣子,他所留下的那些痕迹被遮挡起来。 身上似乎有火在窜,裴纪川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怕自己比不上迟旭?怕自己永远不会成为她口中的好老公? 这怎么可能呢? 他怎么会比不上迟旭? 想着想着裴纪川又怪起林秋婵来,都是因为她不爱他,才会让他这般没有安全感。 他已经在努力学习,试图让这个小家变得更好了,她怎么就不能也学着爱上他呢? 这很难吗? 为什么总有人什么都不需要做就可以得到偏爱,他绞尽脑汁,费劲功夫,却仍然得不到呢? 林秋婵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委屈。 他似乎很难过。 比刚刚对着她质问的时候还要难过,眼中的悲伤和失落遮挡不住。 好一会儿,林秋婵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或许并不是发烧,刚刚那般滚烫的温度已经退下去了。 小幅度的翻了个身,似乎刚刚的混乱已经被她忘记,她轻声道:“睡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约会脚踩两只船 林秋婵很快睡着了,老老实实的待在他怀里,仿佛她从始至终就是这么乖顺,不曾与他暗中较劲。 裴纪川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要怎样做林秋婵才会爱上他呢? 为此裴纪川绞尽脑汁,困惑烦闷。 他当然不想去学习迟旭,他恨不得从林秋婵的脑子里将这个名字挖掉。 想着想着他又开始嫉妒起迟旭来,明明是他没用,是他愚蠢,林秋婵为什么要护着他? 裴纪川甚至都没用得到出手,林秋婵就到了他身边,这难道还不能证明迟旭的无能吗? 假如是他站在迟旭的位置上,假如林秋婵是他的妻子,天王老子来了也抢不走她。 他又看向林秋婵,她的眼睛从不会专心地注视他,总是让他不自觉停留的唇齿也总是会吐出些他不爱听的话,就连这双柔软的手,如今也只愿意带给他疼痛。 没有小熊饼干,被他小心藏起来的毛衣也要被她拆掉。 明明一点甜头就可以让他收起獠牙,却偏要对他这般吝啬。 饶是裴纪川十分擅长在林秋婵的事情上进行一番自欺欺人的安慰,如今也不得不承认,林秋婵讨厌他。 脊背微微弓起,胃部痉挛发出难以忍受的疼痛,裴纪川面色苍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渴望林秋婵能爱上真实的,卑劣的他,有朝一日他将身上穿久了已经快要与他融为一体的皮囊脱下来,她也仍然可以和他站在一起。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谁会不喜欢明亮的阳光而去喜欢潮湿腐烂带着霉菌味的阴暗角落呢? 他试图挖掘出自己身上能够吸引到林秋婵的地方。 然而见了鬼的,除了这张脸之外,实在是找不出别的来。 钻石珠宝林秋婵不喜欢,房子车子林秋婵也不在意,他有什么呢?又能给她什么呢? 他将林秋婵的名字在齿间过了一遍又一遍,只觉得太难猜透了,能不能对他提点要求呢? 告诉他应该怎么去做,只要她不离开,裴纪川觉得自己都能做到。 一个好的丈夫应该是什么样子,健康的恋爱又是什么样子?裴纪川可以钻研,可以模仿,他甚至可以将自己的嫉妒藏起来,不被她发现。 裴纪川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东西。 他生长了一颗狭隘的心,也延伸出狭隘的爱,恨不得林秋婵的世界里面只有他。 但如果林秋婵愿意待在他身边,他并不介意伪装一辈子。 - 对于他的这些想法,项呈表示理解但不赞同,主要还是了解裴纪川,这人想要的东西一旦定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可人并非死物,有喜怒哀乐有自己的思想,以裴纪川的行为,心甘情愿四个字项呈觉得这路属实不好走。 但对于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可劝的了,只恨当初没把裴纪川大言不惭说的那些话录个音放给他自己听听。 陆梵茗和项呈不同,从他直接把林秋婵弄到裴纪川身边也能看得出来,这是个做事直来直往脑子不会打转的。 他把自己的不理解直接说了出来,“人都在身边了其他的重要吗?” 陆梵茗对于感情理解的十分片面。 他哥和嫂子结婚之后,现在都没时间教训他了,手里的小项目被他抢过来一堆,平日里一回去就对着他严词厉色的各种指点如今也没了,一个热爱工作热爱说教的人如今虽然不至于说是和颜悦色,但至少这在陆梵茗看来十分的诡异。 就像裴纪川现在的想法一样诡异。 陆梵茗致力于把所有的恋爱脑拉回正途。 要知道想要一个人乖乖听话,对于他们来说有太多的手段,摧毁一个人的意志,拿捏这个人最重要的东西,光彩不光彩,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只要这个人老老实实的听话,待在他身边哪里都不去,她心里在想什么重要吗? 然而他的一通劝导到了最后只获得裴纪川一个冷冷的眼神,“我是土匪吗?” “……” 陆梵茗气得连喝了三杯茶。 项呈倒是已经习惯了,清清嗓子说起正事来。 “上个月罗氏药业这边出了三起事故,都是药物实验引起的,但因为愿意参与的患者本身疾病就不轻,赔了钱后就没人闹了。” “王健这人借着罗家的势力做了不少的坏事,但他又是个精于算计的,知道什么人能欺压什么样的人不能碰,所以倒是没出过什么事情。” 陆梵茗从一旁的小袋子里摸出几种药来,这些都是王健搞出来的东西,药丸,针剂,胶囊摆放了一排。 弄到这些东西并不容易,王健这人多少还是有些小聪明的,否则也不能一路攀爬走到现在,这些东西他只用来讨好那些想要合作的大人物,并不用来售卖。 陆梵茗将作用挨个介绍了一番,听的项呈和裴纪川一起皱着眉头。 王健,也就是罗家那位女婿。 前不久他千方百计的想和盛辉合作,为此借助不少人脉和裴纪川坐在了同一个饭桌上。 然而对于这种人,裴纪川连正眼都懒得给。 听说他在外面乱来的消息被人捅到了罗老爷子面前。 还以为罗老爷子会好好处理一番,不曾想这人如今还在蹦跶,可见罗家已经被他蚕食的差不多了。 项呈正色道:“他背后应该还有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