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宴细细地回想了一下,在群里发了个同意的表情包。 十八岁?成人礼? 田乌桑本来心情没什么波澜的,但被徐今这么一说,她又有点坐立不安起来。 毕竟也是自己的雇主,人家过十八岁这么重要的生日,你居然一点表示也没有!虽然给他送了个生日礼物,但毕竟东西也没直接送到钟叙舟手上,他都不一定会知道呢。 今天是很特别的一天。对钟叙舟来说,成年了就代表要进入家族的权力中心,他肯定会收到很多人的祝福。但再多也是不嫌多的。 田乌桑的良心稍微受到了点谴责。她打开了和钟叙舟的对话框,两人的聊天还停留在上次的那条大鱼上,最后一条还是钟叙舟发的消息。 “同桌,祝你生日快乐!” 她主动发了一条消息,为了不显得太干巴,还在后面补了几个萌萌的蛋糕表情包。 钟叙舟没有看见。他还在宴会当中,手机放在休息室里,亮了几下又重新熄屏,很快有其他的消息弹出来,却没有被顶下去。 大少爷没回复,她拿着手机,突然不知道要干什么好。出租车达到目的地,田乌桑下车,一眼却看到了在街道对面的一家蛋糕店。 话说回来,生日就应该有奶油蛋糕才对吧? 她掏出手机,又开始细细地观看徐今发的那张照片。照片的角度实在很刁钻,把整个宴会厅都囊括在内,连头顶的奢华水晶灯都露了一角。 可无论怎么看,这个生日宴都看起来是那种很高级的社交宴会,一点生日的氛围都没有。 过生日,特别是有钱人过生日,不应该是鲜花锦簇,无数彩带装饰,然后很多人围在一个大蛋糕面前,乐呵呵地看着主角许愿吗? 田乌桑没有过生日的经历。以上想象全是她在电视剧和社交平台上看的,却和钟叙舟的生日宴有较大差别。 她突然开始好奇,钟叙舟的生日蛋糕呢? 就连沈月宴也说了,宴会上的茶歇没什么好吃的,连普通的奶油蛋糕都没有。 田乌桑站在蛋糕店面前想了一会,只能得出这么一个答案。 钟叙舟对奶油蛋糕过敏。 所以他才没有真正的生日蛋糕吃。这个理由非常符合现实逻辑,一下子就说服了她。但为了不妄下定论,田乌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和谢韵之女士的聊天记录。 作为一位上市集团的女ceo,谢韵之的日常生活也是非常忙碌的。田乌桑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号到底是不是谢女士的私人号,万一手机对面又是哪个不认识的助理在运营呢? 但想是这么想,她斟酌了一会,还是把消息发了出去。 “谢女士,你好!今天是钟叙舟的生日,听说他对奶油过敏,请问一下他平时吃的都是什么蛋糕呢?” 这句话发出去,田乌桑愣愣地看着屏幕,感觉自己这么问也莫名其妙的。 人家吃什么蛋糕,关她什么事?反正她连参加生日宴的资格也没有,刚才才从门口回来。 况且,她又不是什么都没表示。她刚刚才亲自上门给他送了个生日礼物呢! 田乌桑立刻就后悔了,还好时效在两分钟以内,她立刻把消息撤回,内心保佑谢女士那边没看到消息。 可惜事与愿违,撤回之后,对面的聊天框上方,居然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这几个字样。不过一会,谢韵之的消息便发了过来: “叙舟并不对奶油过敏。他不吃生日蛋糕,只是觉得那样很幼稚。” 很幼稚。 呵呵,这肯定是钟叙舟能说出来的话,这个装货。 从口吻来看,这居然真的是谢韵之的私人号。就在田乌桑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回复的时候,手机短信却突然叮咚一声,银行卡增加了一笔莫名其妙的巨额收入。 “抱歉,我太忙了,都忘记今天是他的生日。田小姐,麻烦你帮我代买一个生日蛋糕给他吧。” 说完这句话,谢韵之的对话框彻底安静下来,留在拿着手机发呆的田乌桑。 ……她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麻烦事。 本来吧,不问什么事都没有。现在好了,她还得以谢韵之的名义买个蛋糕,然后重新坐车回钟家,给钟叙舟这家伙送过去! 田乌桑愣愣地看了看手机,再愣愣地看了看前面的蛋糕店,感觉自己好像被做局了,最后无可奈何地拿着钱走了进去。 人生的遭遇真是新奇。她自己都没吃过自己的生日蛋糕,更没有来蛋糕店的经历,现在居然莫名其妙变成了一个跑腿的。 想是这么想,田乌桑却还是好奇地停留在玻璃橱窗外面,和冷藏的蛋糕们面面相觑。 橱窗里展示的大多是样品模版蛋糕,少部分是已经定做好但还没有拿的成品。 为了在造型上创新,现在的蛋糕已经不局限于以往那种奶油形式,而是在上面加上各种精心制作的翻糖,宛若一个艺术品一样,连下嘴的地方都没有。 价格好便宜。 可能是那笔转账给了田乌桑底气,她现在看到这些几百块的糖油混合物,居然也不觉得昂贵。以前一直觉得买一个蛋糕肯定会很贵,但现在看着感觉也还好,人果然还是要多赚钱。 半夜还没关门的蛋糕店自然有它的生存之道。一听到田乌桑的来意,24小时营业的店员很热情地为她介绍自家产品,并承诺蛋糕现定制现做。 田乌桑被唬得一愣一愣,等她反应过来,钱已经给出去了。 算了。来都来了,钱也拿了,那就再跑这一趟吧。 · 时针来到晚上十一点。 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吵闹的夜晚,钟叙舟一秒钟都不想在钟家停留,毅然决然地回了谢韵之给他的那套公寓,只想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下。 真是很无聊的一天,他想。 作为一个对人生来说应该是比较重要的日子之一,在他十八岁生日的一天,他的父亲只把此作为利益交换的由头,而他的母亲甚至没有发来任何一句问候,仿佛忘记了她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钟叙舟回到家里,连灯也不想开,就这样在黑暗中坐下。 得知他不在老宅过夜,老管家更是加急把所有收到的生日礼物送到了公寓,力求主人公能亲手拆开它们。 这些盒子,名为生日礼物,可实际上叫做来参宴的顺手礼更加合适。 月色深处,钟叙舟笑了一声,在黑暗中与盒子们为邻。 他起身,不耐烦地踢开了一个挡路的盒子,却突然听到了一阵噼里啪啦的金属碰撞声。 ……什么东西? 直觉不对劲,钟叙舟停住了脚步,往前走打开了客厅灯。 灯光一瞬间将室内全部照亮,所有礼物的面貌也展现在眼前。它们大多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精美礼盒,或者礼品店里仔细包装过的伴手礼,看起来不同凡响,却精致地千篇一律。 唯一例外的,是他刚才踢到的那个东西。 钟叙舟皱眉,不动自己家里为什么会有一个破破烂烂的快递盒。 他走过去,用手拨弄了一下,发现这个长条快递盒居然还是被打开过的,怪不得里面的东西会掉出来。 钟叙舟气笑了一声,不知道老管家是不是失心疯了,居然敢把自己的快递混在礼物堆里送过来。虽然他是懒得拆没错,但也不能把他当傻子看吧? 他不耐烦,掏出手机弯下腰,刚想给老管家打电话,却突然顿住。 这个被打开的快递盒,里面装的是……一把可组装的鱼竿。 鱼竿的配件散落在羊毛地毯上,一只缠着备用鱼线的金属线轮滚到了角落,几枚不同型号的鱼钩散在绒毛间,黑色的失手绳弯弯曲曲地绕成s形……在这些零碎之间,一张打印的贺卡孤零零地躺在那里,白色的卡纸上,宋体字端正地印着“祝你生日快乐”几个字,没有署名,也没有花纹。 到底是谁的礼物这么……出其不意? 想都不用想,和鱼竿有关的,除了田乌桑找不出第二个人。钟叙舟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但很快又平静下去。 不对。 小跟班才不会做这种事呢。 她已经拒绝了宴会的邀请,从早上到现在也没发过一句生日快乐,这不可能是田乌桑准备的生日礼物,因为她根本就对此完全不关心。 对她来说,他是雇主的儿子,是她的任务对象,是一个整天调皮捣蛋影响她学习的同桌,是认识不到几个月的人生过客。 钟叙舟自暴自弃地想着,是他疯了,居然会产生期待这种可笑的念头。 零点一过,他就专门把田乌桑的聊天框置顶。但直到晚上的宴会开始,可恶的小跟班一点消息都没有发过,聊天内容里依然是他那张大鱼照。 但想是这么想,他还是低着腰,把鱼竿好好地收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不管是谁送的,误打误撞也好,故意的也罢,居然有人能送一个不一样的生日礼物给他,钟叙舟还是蛮意外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