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尖叫一声,抓起冲锋衣就往陆巡那边跑,跑到他跟前,整个人钻进他怀里。他把冲锋衣往她身上一裹,连人带衣服搂住了。
柯岚坐在卡式炉边上,捧着一杯酥油茶,看着。
唐蔓蹲在地上翻刚拍的,自己裹着一件长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蹲下去的时候羽绒服底下绷出一个又圆又大的屁股。
她翻着翻着,吹了声口哨。
“这条能上热门。”
九点,我拿着手机爬上了营地后头那道土坡。
营地里一格信号都没有。爬到坡顶,喘得肺都要炸了,头疼得眼前发黑,手机右上角终于跳出来一格。
我妈的视频打进来了。九点整。
画面一卡一卡的。
她在主卧,靠在床头,穿着那条香槟色的吊带睡裙,头发披着,眼镜摘了。
台灯开着,黄的光打在她锁骨上,打在睡裙领口里那道沟上。
“江……你……喘……”
“我没事。”
“……脸……白……”
“冷的。”
“……第四条……”
画面卡住了。
卡在她张着嘴的那一帧。嘴半张着,眼睛看着我,睡裙一根吊带滑到了胳膊上,半边奶子从领口里挤出来一大块,白的。就那么定着。
然后断了。
我站在坡顶上,看着那块黑了的屏幕,喘了好一会儿。
我是一点多疼醒的。
脑袋里那把小锤子换成了大锤子。
喘不上气,吸一口,只吸进来半口,胸口压着块石头。
睡袋里冷,帐篷外头更冷,帐篷顶上结了一层霜,手电一照,亮晶晶的。
氧气在我包里。包在大G里。
我爬出帐篷。
外头的星星还是那么多。河在响。白杨树在响。陆巡黑着,停在河边,车窗上一层白雾。
我走到大G跟前,拉开副驾的门。
柯岚醒着。
她坐在驾驶座上,座椅放倒了一半,身上盖着她那件长羽绒服,底下一条睡袋拉开了一半。
大G的发动机开着,怠速,暖风呼呼地吹。
车台的屏幕亮着,一小块绿光,照着她半边脸。
后排放倒了,铺着另一条睡袋。
空的。
她看着我。我看着那条空睡袋。
“……我头疼。”我说。
“进来。”她说,“外头冷。”
我坐进副驾。她从后座把我的包拖过来,从包底翻出那几罐氧气,拧开一罐,把罩子扣在我脸上。
“吸。慢点。别大口。”
我吸。氧气是凉的,一股塑料味,一吸,脑袋里那把锤子轻了一点。
“再吸。”
她一只手扶着罐子,一只手平平地按在我胸口上,按在羽绒服外头,按着我的呼吸,一下,一下,跟在核心床上给我收肚子一样。
“吸——停——呼——”
她今天晚上穿着一件灰色的抓绒衣,拉链拉开了,里头什么都没穿,领口敞着一道,往里是小麦色的皮肤,两只奶子挤在一块儿,挤出一道深沟。
底下一条黑色的紧身瑜伽裤,两条腿从羽绒服底下伸出来,光着脚,左脚脖子上那根细金链子。
头发全散了,栗色的,披了一肩膀,一绺垂下来,扫在我脸上。
“好点没有?”
“……好点了。”
“你妈说你会高反。”她说,“你说是晕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