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费奥多尔那样奚落中隐隐带着些挑衅的目光,本来还怒火中烧的安吾忽然又冷静下来,他冷笑一声:“我知道你在故意激怒我想让我动手,不过很可惜这次你的算盘要落空了。” 他右手的枪稳稳抵在费奥多尔的眉心,左手的枪却抬起来抵住自己的太阳穴:“和我一起死在这片公海上吧,费奥多尔先生,带着书的情报和信息一起永远消失在这里。” 以后书的下落永远都是个谜,再也不会有人把目光放在横滨。 费奥多尔一直游刃有余的表情终于变得凝重,他眉头微皱地和安吾对视:“你知道的情报远比我预想的要多啊,安吾,这也是书告诉你的吗?” “非常抱歉,费奥多尔先生,你恐怕要带着这个疑问去下地狱了。”安吾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准备同时扣动双手的扳机。 就在这样千钧一发的时刻,身后船舱的门忽然被撞开,然后下一秒一颗子弹精准地擦着安吾的耳际直接命中了费奥多尔的脑袋,安吾看着已经殒命的费奥多尔愣了一下,然后就一脸惊慌地转过头去看来人。 还好,织田作先生没有掏枪,反而是太宰还维持着举枪射击的姿势。 安吾心里松一口气,然后才看着行色匆匆的织田作先生和太宰君无奈开口:“你们怎么来了?书并不在这里,太宰君。” “我们不是来找书的,而且比起那些……”太宰说着缓缓收起手里的枪:“如今费奥多尔已经死了,你是不是也可以放下枪了,安吾?” 安吾又转头看向已经瘫倒在地的费奥多尔,脑袋上的洞里在源源不断里流出血液,瞳孔也早就扩散,的确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于是安吾缓缓放下右手的枪。 但是屋子里的气氛却没有随着他的这个动作而放松下来,相反,太宰和织田作之助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这样无人开口的沉默氛围带着让人难以下咽的苦涩,就像,就像什么呢?安吾神思恍惚地回想了一下,然后他想起来了,就像他身份被揭穿之后那次在p的会面。 如今他又一次背叛了太宰君和织田作先生,而他们三个也又要进行最后一次会面了。 这次还能说什么呢?安吾沮丧地想,因为不在p,我甚至都没办法若无其事地和他们聊一聊桌上的酒。 “太宰君,织田作先生,你们……可以离开这里吗?”最后还是安吾先开口了:“虽然事情已经发展成这个局面,但我还是不想当着你们的面走得太难看,不如你们就当没有来过这里……” “安吾,你先把枪放下。”太宰打断安吾的话再次重申了一遍,语气非常和缓:“如果你是为了今天下午的事,那你把枪放下我们就算了……” “就算这次的事可以算了,但是还有那么多次呢?”安吾呼吸变得局促,说话的时候喉咙开始发紧:“背叛发生了成百上千次,我一次又一次地害死了织田作先生,这些又要怎么算呢?” 安吾的声音低哑下去,语带哽咽:“没办法算了,太宰君。已经算不清了……” “你果然还是用了堕落论。”太宰叹息一声,之前的种种表情如薄雾般从他脸上散去,他的表情最终定格在和安吾如出一辙的空白:“所以也都看到了?那些其他世界发生的事。” “啊,看到了。”安吾对着他扬起一个苦笑,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一滴滴流下来: “真亏你还愿意说服自己和我再次做朋友啊,太宰君。我要是你的话,肯定会在知道这些事的 “安吾!”直到这个时候一直等在旁边大气也不敢喘的太宰终于松一口气扑过去:“你这个混蛋!在骗了我们之后居然又想抛下我们走掉!” 安吾的嘴角扬起真心实意的微笑,他身体控制不住地顺着墙壁往下滑,心里却觉得异常的开心和轻松。 “安吾,你怎么样了?”织田作之助蹲下来扶住他的身体,然后伸手检查了一下脉搏:“伤得很严重,你再坚持一下,与谢野医生很快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