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的太宰君常常能看到,但是傻气的太宰君可不多见。”骗子先生小心地把那张照片放进怀里的口袋:“所以就这张了,我要带着它一起走。” “我也觉得不错。”织田作之助同样收起了自己的那份相片:“这样的太宰看着很开心,能作为最后的记忆留存下来真是太好了。” “哪里好了?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在最后时刻保留的居然是这样出糗的记忆……”虽然太宰一脸嫌弃,但是他还是非常诚实地收起了自己的相片,然后才看向骗子先生:“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吗?骗子先生?” “嗯,已经实现了。”骗子先生总是挺直的脊背放松地弯下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得偿所愿后的放松: “我没有其他需要告别的亲人朋友,甚至就连存在本身都不能暴露于人,不过这样一来也好,没有身份和立场的限制,我可以在最后的时刻和你们轻松地喝上一杯……” “骗子先生,其实你无论是什么样的身份和立场都没关系。”织田作之助忽然开口,认真地看着骗子先生的眼睛:“无论骗子先生是谁我们都是朋友,都可以一起在这里喝酒。” “就算骗子先生忽然掀开外套大喝一声‘我是军警!’也没关系哦~”太宰也看过来笑眯眯地补充。 骗子先生的眼眸因为惊讶而短暂地震颤了片刻,接着他又被太宰的话逗笑:“怎么可能啊……”然后他看一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太宰和织田作之助,苦笑一声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糟糕,再这样下去我天亮的时候要舍不得消散了,以前怎么从没发现原来我这么想活着……” “因为有很多放不下的东西吧。”织田作之助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我以前也没觉得,直到今天晚上我才忽然发现……原来我舍不得的东西居然有这么多。” 太宰支着脑袋轻轻戳一戳酒杯里的冰球:“活着的时候浑然不觉,死亡之后却反而心绪翻涌,让无数文学家和哲学家趋之若鹜的,人生只有一次的‘死’,这就是我一直在追求的东西……” “那太宰君,你如今……有开心一些吗?”骗子先生转过头看着他。 “开心……也谈不上……”即使已经死了,即使已经是一个 凌晨一点,港口afia大楼顶层,劳累了一天的森鸥外刚躺到床上没多久,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睡着,如今横滨的局势一天比一天危急,明天一睁眼还有大把的工作等着他去处理。 但是今天注定是个无眠之夜了,森鸥外躺在床上在心里暗叹一声,因为他感觉到了有人入侵的气息。 能在这个时间点不惊动任何守卫来到首领的卧室,看来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还很可能有多个同伙,闻起来还有酒的味道,横滨有什么异能者的能力有这个特征吗? 脑袋里在疯狂搜索情报的同时他手也没闲着,在被子下面悄悄握紧了随身携带的手术刀,他能感觉到那些入侵者越来越近了,爱丽丝也躲在窗帘后对着这里蓄势待发。 就在他准备反击的前一秒钟,忽然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手腕上,然后他瞬间就失去了对爱丽丝的感应。 是太宰君?难道他按耐不住想篡位了吗?据我所知眼下还不是很合适的时机吧? 满脑门问号的森鸥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四张用手电筒在下方打光的恐怖鬼脸围成一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你醒啦?jpg 森鸥外:…… 饶是他见过许多大风大浪,也不得不承认在睁开眼的第一秒钟这样的场景的的确确把他吓了一跳。 随后理智重新回笼,伴随着那熏人的酒气,森鸥外终于大致猜到了事情的缘由。 那个胡子拉碴的年轻人是太宰君的朋友,而那个包裹得只剩眼睛的家伙应该就是他的另一个朋友了,多半是他们喝多了就被太宰君撺掇过来一起捣乱,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