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掰着手指头数, “我可是遵循着森先生的命令,每天都顶着对方丈夫刺眼的注视——努力和那位农场主小姐打好关系呢。” 他加重了“刺眼”这个词的语气,像是自己完全是出于工作需要而被迫忍受苦难一般。 森鸥外震撼。 虽然在□□的世界里,道德、伦理甚至血缘都要比一般人的世界淡薄很多。背叛是常态,欺骗是手段,利用是规则。但这也并不代表,当他听到他的弟子这么说的时候,还能保持面无表情。 “我当初是这个意思吗?”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少见的困惑。 “难道不是吗?” 太宰治反将一军, “森先生没有在脑海中考虑过这个手段吗?” 那肯定也是想过的。在最优解面前,无论怎样卑劣的手段都不重要,但太宰治理直气壮的语气让森鸥外觉得这是他明确下达的指令一样。 森鸥外很疲惫地挥了挥手。 他现在看到太宰治那张无辜的、纯良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小白花一样的脸,只有心情复杂,迫不及待想结束这个话题: “我知道了……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别在探查到情报之前被人家的原配打出去,太宰君。” “那也都是森先生的错。” 合理化着自己的行为,太宰治呛了他最后一句,慢吞吞离开了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久久没有动。 他的手指还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这是他在思考时惯用的动作。 他感觉。 太宰治比之前,比调查前——要活泼了很多。是那个世界潜移默化的影响吗? 能舒缓精神,心情变好的世界…… 森鸥外望向窗外,注视着这座他深爱的,混乱的港口城市。 那个被统称为星露谷的地方,应该和这里截然不同吧。 ,现在的一切举动都归为一场理所当然的接近调查的太宰治,不仅理直气壮地吃着艾利欧特做的饭,还状似闲聊般开口问道: “艾利欧特先生还不打算去签售吗?一般来说新书发布的最开始那段时间是黄金时间,错过了那段时间可就没那么受欢迎了。” “最近还有很多节日农场主要参加,如果我也不在的话,家里的事就没人照料了,尤其接下来三天的沙漠节,我想农场主应该大多数时间都会在那边。” 艾利欧特看着农场主,露出浅浅的笑容, “比起我的梦想,我更希望农场主能在我身边。” 太宰治的咀嚼动作慢了半拍,他看向自己左手边的农场主: “沙漠节?那是什么,农场主小姐还没有为我介绍过呢。” 农场主猛然被cue到,从奶油蘑菇汤碗里抬起头,在脑子里翻找了半天后终于想起来这件事: “啊,那是因为我也没去过。” 最近红红火火种地的她差点要把沙漠节忘在脑后。 “镇上通往沙漠的巴士站是我几个月前修好的,之前没办法去沙漠,我也就错过了去年春天的沙漠节。艾利欧特不说,我都没有想起来还有这个节日。” 她转向太宰治, “太宰君要去吗?那里和鹈鹕镇的气候完全不一样,不过也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就是了。” 少年点点头。 “拿到妖精的馈赠真是太好了呢。” 农场主笑了笑, “去一次沙漠的巴士票就要五百金币,如果没拿到这笔资金的话,太宰君就没法去了。” 太宰治…… 太宰陷入沉默。 五百金币。一次。连续三天。 一千五百金币。 刚富裕起来的钱包在肉眼可见的未来开始急速缩水。 但沙漠节艾利欧特不会出现,他只会待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