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她走到办公桌旁边,踮起脚尖,试图够到那盒草莓, “不过,如果是太宰种的话……这东西还能吃吗?” “……要不然先送实验室检验一遍成分吧。” p的两位常客收到了太宰治从鹈鹕镇带回去的两大袋土特产。 真——土特产,从异世界的地里长出来,还是太宰治亲手种植亲手采摘的亲自带回的。 “我会把它裱起来放在玄关处,每天出门前虔诚地拜一拜的。”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 “不吃吗。” 织田作之助真情实感地发问, “感觉孩子们应该会很喜欢。” “我想要多保留一段时间来深深铭刻这份礼物。” “会坏的吧。” 太宰治的笑容还没下去,就听到织田作之助继续说道, “如果你真的很喜欢,太宰应该还会再种的。” 笑容消失的变成了两个人。 “别说了,织田作先生,我感觉我会被暗杀的。” “嗯哼?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形象吗,安、吾~” 社畜瑟瑟发抖。 两天后。 鹈鹕镇,农场主的农场内。 “果然……是骗人的。” 农场主仰躺在树荫下的草地上,不高兴地嘟囔着。 艾利欧特已经出差了,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以前她还会找其他人聊天送送礼物,但现在,她哪里都不想去,谁都不想见。她感到浑身都怠惰起来,躺在那里一动也不想动,像一棵发蔫的植物。 因为那晚的气氛烘托,她真的以为对方会回心转意。但现在仔细想想,有可能,有机会,有概率这种词,和说以后再约饭的话明明一样,潜台词就只是再见,没有任何效力。 “改天”“有空”“再说”——成年人世界里的“不”,有太多种体面的包装方式。 只是她在当时,傻傻地信了。 “如果能去找他就好了……不对不对,我可是要当一辈子农民的!” 农场主用力地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再说了,她现在并不知道离开星露谷的办法。 法师搭建的图腾柱与其说是打通和异世界的通路,倒不如说是锚定他们身上带有的原世界的气息,以此为路标把他们送回原来的世界。 而农场主身上完全打着星露谷的标志,也就是说,她不可能用这样的方式离开这里。 农场主想,她最开始究竟是因为什么,选择一直待在这里的……? 因为这是爷爷的农场吗,但是,明明—— 一声“滴”的提示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系统提示的窗口在她视野中弹出来: “检测到太宰治od,数据已加载在缓冲层,是否导入?” 农场主顿时将一切抛到脑后,想都不想地回答: “加载!” 这次的登入点是在哪里?在他的小屋还是…… 还没等农场主确认,“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砸在了谷仓里。 农场主的神情逐渐变得空白。 烟雾四起。那本来就是屯放稻草的地方,这下一砸,飞起来的不只是灰尘,还有一茬茬的草屑,把那一小片区域全部覆盖了。 理论上,一般人从天而降,就算不叫一声,也会因为这片灰尘咳嗽或者大骂两句。但那边安安静静的,砸下来之后似乎就没了声息。 ……总不能是昏过去了吧? 等到烟尘散开,农场主才小心翼翼地靠近。 然后她看到了。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西装的青年。他的身量比太宰治更高,也更瘦弱,身上穿着一件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但与整套服饰的颜色不同,他的脖颈间却挂着一条暗红色的围巾。那围巾的颜色像是干涸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眼。 那人的皮肤是许久不见天日的苍白,一只眼上还有着绷带的痕迹。另一只眼半眯着,眼底的色泽仿佛干涸的血迹,没有一丝神采。 他就维持着那样仰面朝天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个被遗弃在稻草堆里的人偶,内里空荡荡的。 直到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农场主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 青年的眼睛动了一下,那动作实在太像许久不动的老旧机械发出难听的摩擦音,嘎吱嘎吱慢慢启动。对焦。最后定在了她的脸上。 农场主看着那仿若放大版太宰治的那张脸。他的五官和太宰治很像,但毫无生气: “你是……长大的太宰君?” 外面的世界过的可真快啊。这才两天,他就长高了大半个头,瘦了那么多,眼睛里的光也灭了。横滨的时间流速和星露谷不一样吗? “啊啊……这还真是,咳,似乎出了点小意外呢,” 青年如一滩死水毫无波澜的神情终于微微动了,他撑着上半身坐起来,稍微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后抬起头仰望着她, “初次见面,小姐。” 农场主陡然睁大了双眼。 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啊,我差点忘记了。” 青年端详着她的反应,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和十八岁太宰治如出一辙, “这个时候的我,似乎还没有把小姐的好感度刷满呢。” 各种各样的想法浮现在她的脑海中,那位像是放大版的太宰君的青年就那样坐在稻草堆里,乖巧地——抱歉,虽然用这个词形容有些奇怪,但她脑海里确实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恭喜~” 从长久到几乎不省人事的睡梦中苏醒,太宰治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白炽灯在天花板上亮着,惨白的光照得整个房间没有一丝阴影。农场主的脸隐没在背光处,只露出一双带着点促狭笑意的眼睛,那话语和光线很难不让人想象到某些黑诊所的勾当。 “这还真是吓我一跳。” 青年躺在床上,配合地眨了眨眼,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唔姆,虽然我觉得我自己并没有那样的价值,但如果这具躯体可以为小姐榨取些许有用的价值,那么就足以令人雀跃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思考, “小姐需要的是哪一部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