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晋社团经理里穗热情介绍:”歌姬学姐或许对麻将感兴趣?不需要申请表还有免费零食哦!” 歌姬坐在里穗寝室的小矮桌一边时,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复杂心情。她是喜欢麻将,以前在神社和表姐妹供奉完自家神明也偶尔凑在一起打。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是怎么回事? 社团经理去贩卖机买饮料,自己和三个一年级的跪坐在这里已经打了五六圈,明明报告一个字都还没写。 最可恶的是五条家的小子,全场就他赢得最多,笑得一脸嚣张,后牙都露出来了, “太弱了,啧” “悟看得到牌吧?”硝子输得也很多。 “是六眼不是透视眼!最强就是什么都做得好,连运气也是一顶一!” 好讨厌的人,歌姬看着自己面前十八不靠的烂牌型想要给他一拳。 “什么都做得好今天任务为什么做一半就跑,”黑耳钉的夏油杰慢条斯理打出一张八万,”最强就这样?” “庵歌姬太弱了啊,不去会出大麻烦吧。” 歌姬抓起一把麻将扔过去,不出所料,全部被弹了出去。 “别输不起啊。”五条悟一手结印一手摸了一张牌。 门打开,里穗拎着袋饮料回来了,红红绿绿都还冒着冷气。 “我也要打。” 五条被集体赶下桌去,坐在后面还是忍不住指点江山,”这个都打过两张了你还等,经理这个水平不行吧???” “闭嘴啦!”经理也暴躁起来,直起上身把他的手从桌子上方推开。 “今天的任务顺利吗?”硝子问 “多亏学姐,做了很厉害的仪式,可以让人忽然变强哎!” 五条不以为然,”要不是那个咒灵超慢,哪有空让她整套做完,又不是平时在神社做祭典,所有人都呆等着。” 没有社交情商的家伙,每个人都无语看天。 里穗努力转移话题,”举办祭典很复杂吧?上次我去寺庙还看到很大的壁画,画了很多人一起做仪式,还有怪物,是净化吗?” 歌姬想了想,”这种不少地方都有,庆祝,祭祀,封印,净化,以前人挺喜欢留下这些痕迹。” “这样。”她又想起了今天在楼道里看到的残影和灰烬,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印记在一场灾难之后通通化为乌有,只剩留下的人无法释怀。 歌姬好像看出里穗在想什么, “没有告别,戛然而止的关系,往往会产生最大的执念。” 她把一张五条轻轻放在桌上, “也会诞生最扭曲的诅咒。” 作者有话说: 夏油:”有的人现在责任心就这样?还是太信任我?”歌姬:”怎么有这么嘴欠的人???”硝子:”学姐别气了。”里穗:”你来这干嘛?路过吗?来玩吗?啊,不会是,就是,难道?”五条:”无论你在想什么,不是那样的。嗯。” 十月当然是要办学园祭的。 欢快的音乐震天响,乐队成员在台上卖力演奏,电吉他声盖过一切,底下学生跟着唱“哈利路亚,有机会遇见你。”教学楼周边撑着许多条纹棚伞,每个展台前都挂着花里胡哨的条幅,女仆咖啡馆排队必须是最长的,穿着白色围裙的少女戴着猫耳在热情派发传单:”同学请这边走!” 这里不可能是高专。十个指头数得过来的高专学生忙着提升战力祛除咒灵,这种普通的快乐不屑于体验。 里穗走在人群里,她回头看了看身边——可是为什么高专全体一年级人员都在这里??? “里穗酱!”小惠跑过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你来啦!”里穗有点不好意思,”我现在的同班同学,嗯,很想来一起参观。”这是实话,夏油说要来重温正常氛围,硝子本来就被她邀请,五条悟只在电视上见过学园祭,大言不惭说要来社会观察——”感觉会有很多吃的,为什么我不能去”原话是这样的。 女孩子们走在前面聊天,小惠很开心,”里穗的新同学们都很有型哎!”硝子揶揄地笑:”说的是高个子的两个人吧?”三个人笑成一团。 五条悟和夏油站在刨冰摊排队,两个很高的人指指点点蓝莓还是巧克力,里穗有点恍惚,这是一拳就能把咒灵打飞的同期吗?这家伙为什么要来,他要吃甜品什么吃不着? 五条今天穿了大大的青色帽衫,戴着一贯的圆形小墨镜,明显的发色和漂亮脸蛋引得周围学生们频频回头。可他依然自在得很,哪怕帽衫上画的是丑陋章鱼。 等等,怎么都去排女仆咖啡馆了。。。笑嘻嘻地把墨镜摘掉,夏油再露出温柔微笑,两个人没有排队就直接被请进去了,知道自己很受欢迎吧这家伙,怪不得能说出想亲他的女孩子能排到六本木这种可恶的话。 她转头看到硝子在笑, “要一起过去吗?”硝子问。 里穗脸皱起来,”才不要!” 三个人坐在花坛边吃章鱼烧,小惠说:”很久没见里穗今天真的很开心,前几天桐岛同学还说起你呢。” “是嘛?”同班两年的桐岛一直是她的后桌,唯二爱好是画和午餐便当。 “说本来想和里穗告白,但你忽然就转学走了,感觉很可惜。” “哎???” 硝子笑得很开心:”呀,有意思了。” 小惠捂着嘴说:”可是现在里穗已经有这么帅的男同学,感觉桐岛要伤心了。” “谁管桐岛伤不伤心啊?”墨镜男高忽然从后面懒洋洋地插嘴,咬着一只红豆大福,旁边夏油手上抱着一堆被投放的赠品洋果子,露出玩味的表情。 小惠举起双手:”抱歉抱歉,请当作没有听到!” “什么啊!”里穗发窘,十分后悔让这几个人碰面。 “有鬼屋哎里穗,去看啊” “这就是你报答我带你来体验生活的方式?” “不然还是再去女仆咖啡馆坐坐吧。” “哎呀呀,夏油原来爱好这个的?” “中学时候都是男仆咖啡馆,想洗刷一下心理阴影。” “里穗你的同学好有趣哦。” 那是你没见到他们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时候,里穗心里默默想。舞台上已经换成制服少女们在活力四射地跳舞了,配合音乐发射爱心,五个人挤在人群里跟着一起摇晃。 五条站在她旁边,还在不停嘴地吃东西,”这就是你。。。?”音乐声太大,她没听清,于是回喊”什么?” 他弯下腰凑过来,墨镜挂在鼻尖上,蓝色眼睛露出来,”问你会不会跳这个啊?” 里穗忍住想比出一个手势的冲动,语气平淡,”这么感兴趣,自己去试试啊。” “没有挑战,到时候都要跑来认识我,很烦的。” 最强只要想做,就算是宅舞也会跳到最好,这很符合他油盐不进唯我独尊的风格,里穗比出一个大拇指。 ***** 里穗在人流熙攘的地铁站口挥手:”明天见!” 她说她要回家。 她在另一站下车,走进那栋灰扑扑的大楼。 走廊很长,每次是同样的房间,每三个月一次,每次的结果反正也都一样——总监部真是很形式主义啊。 她能造成什么危害? 里穗坐在椅子上等待,桌上的纸巾被撕成小小一堆。对面人签了字抬起头, “最近请不要离开东京,必要情况下会需要提高监管级别。” 里穗懵懵的,”。。。为什么?我之前都有按时报备。” 对方语气稍微和缓一些,还带着点同情:”最近有几起结界破裂案件,不是你的原因,但还请配合。” “这和我的术式不相关啊?” “间垣家的术式并不完全一样,请下次准时报道,现在会有辅助监督送你回家。” 你在说什么,里穗听不明白,可她明白对方不会再说下去。 里穗把纸巾攥成团带走了。 她歪着头靠在车窗上。秋天的夜晚总是惬意的,人们走在路上被朦胧的灯光笼罩,每个人好像都是倦怠但又松快的表情。 一天终于结束,没理由带着白天的烦心事回家。 可她今天做不到,这令人沮丧。 落地灯是红色格子的灯罩,才搬来时和妈妈一起在街边的小店买的。橘色灯光落下来,她蜷着腿窝在沙发上,妈妈挨着她坐下,”想要谈谈吗?” 里穗低着头,她在观察脚旁一道细细的裂隙。 等她抬起头,脸上是无声的眼泪。 “所以爸爸不姓结城。” “是。” “他姓间垣。” “是的。” “他到底去哪了?” “他是。。。总监部裁定的叛逃咒术师。”妈妈停了停,”里穗,妈妈真的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