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打不过了就让你们家人带着一起逃命?” “活体传送门么?” “啊啊,就是那种吧,游戏里不都有,回城卷轴什么的。” “。。。好像有点道理,但是间垣家为什么要逃?” 五条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不逃的人大概都死了吧。裂隙没那么容易出来,你不是知道么。” 里穗怔怔地看着他。 是啊,就像美丽的雄鸟更容易找到伴侣,跑得快的羚羊才能留下更快的幼崽——只会逃的间垣家或许比其他人更渴望活?为了活命,在千百年里只剩下了这种形状。 “所以姓间垣的女人被娶回家也只是一个传送门。”她低声说。 一片黑暗,列车驶入隧道,抹茶卷有点发苦。 她听到五条说,并不都是那样吧。 出隧道时,后面有人哇了一声。 里穗抬起头,远处有一截白色山顶浮在云后,背后是无垠的蓝色天空。她凑得离窗户近了点。 五条悟撑着脸也往外看,“运气不错。” “嗯。” “ 墨绿纸盒被拆开,独立透明包装的绿色饼干两排整整齐齐。一只手摸走最边上一片,刺啦,塑料纸被扯掉一角。 “好吃。”真子吃完一片喝了口茶,”京都好玩吗?” 里穗假装听不到,把纸盒又推过去一点,“多吃点。” “京都人家里面规矩多的呀。”真子笑得意味深长。 “不是那回事。”里穗脸色一点没变,回答得很镇定。 规矩多这个倒是真没说错。 里穗端着马克杯回到座位,屏幕上开着一份随访报告,“独居,八十二岁,糖尿病管理稳定。下月起评估调整为每两周一次。”她揉揉眼角,滴了两滴人工泪液接着打字。 电脑右上角的时钟跳了十一点,里穗站起来,脚后跟被鞋挤压着有点不舒服,”组长,我去高专了。” 咨询室里本来是一高一矮两张椅子,这次她去发现被换成了一对单人沙发。夜蛾大概是接到了学生的抱怨,每次和结城老师访谈都像拜佛,心里话忍不住得恭敬十倍才能说出来。 里穗打破沉默,”今天训练用三节棍?” 对面的禅院真希从进来就没说过话,只是一直绷着脸,嘴角拉平。听到里穗问她,这下才张嘴,“随手拿的。”然后又不吭声了。 可她很明显也没打算走,里穗只好开始回忆福祉员访谈培训指南,如何让一个基本没来过咨询室,今天又突然来了的年轻咒术师敞开心扉,进而提出她的问题和困扰——指南里没有这一条。 只能临场发挥,”就根据心情,今天是杆枪日明天是薙刀日吗?会太多也会有这种负担嘛。” 戴眼镜的女孩子皱皱眉,又自嘲地笑了一下,”没有咒力,只能咒具上努力一点而已。” 里穗食指敲敲桌子,”努力也是天赋这种安慰人的话轮不到我来说,真希是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人。” “不是因为咒力的事。老师,”她迟疑了一下,里穗没有插话,真希取下眼镜,接着说, “如果离开过一个人,之后又得见面,应该怎么面对?” 里穗唔了一声,”很难的问题啊,现在想的话,当时离开是做错了吗?” “是必要的。” 里穗觉得脚后跟又隐隐作痛,这双鞋明明买的时候穿着很合脚。 她看着对面的学生,姓禅院的女孩此时面朝窗外有点出神,她去掉眼镜反而面相柔和起来。里穗想了一下说,”必要并不代表另一个人受到的伤害不存在,会想要解决吗?” “也没有一定要解决的想法,但是会有点莫名其妙的不爽。” “那愿意说出来总是好的一个开始,可以慢慢来。有一天或许可以直接把这个想法传达给那个人。” 真希站起来点头,说谢谢老师,肩背笔直地走出去了。 很多事不可能在第一天就解决,访谈人员不要期待过高,这是指南里提到过的,里穗自我安慰。 虎杖半个身子探进门,一只手举到耳边打招呼,”老师好!” 里穗冲他比了个过来的手势,”复活感觉好吗?” “超级好!什么时候想去吃拉面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