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非常罕见,难道有不长眼的坏人想不开入侵阿如村? 拍拍脸强行使自己清醒一些,我背好挎包快步赶往村口,远远遥望那边,嚯,人还不少,只是…为什么都那么眼熟。 一股脑冲到战场附近,除了中间对峙的赛诺的艾尔海森,空和派蒙则站在艾尔海森的附近,看态度似乎有些摇摆。 而我的靠近也让所有局内人注意到。 “塞拉!你怎么也在这!” “塞拉,别过来。” “……” 空身旁的派蒙与他同一时间看过来,挥舞着手臂惊呼,而赛诺眼睛一眨不眨地警戒着沉默的艾尔海森,阻止我的进一步靠近。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犹豫再三,我小心翼翼地凑近空,悄悄问他:“你们组队攻打阿如村?这不好吧,”我偷偷张望附近,试图找到某个必定会出现的身影,“下场会很惨的。” “你在说什么啊塞拉,我们只是来调查一些事情,”派蒙被我带的也紧张兮兮得,不知不觉就变成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思索片刻,后退几步决定不参与其中,毕竟我确实不太了解他们所说的是什么。 正好他们也都当我不存在,自顾自的唇枪舌战。 没赶我走大概代表着我能听。 听了一耳朵稀里糊涂的话,我还没根据有限的视野理清思路,又有新的变数加入我们这个诡异的战场。 迪希雅不知道从哪里出现横插一脚,看起来还和空他们认识。 越来越复杂了。 本就疲惫的大脑瞬间放空,我祈祷着坎蒂丝快从阴暗叫的角落里出来拯救我。 我真的好想回家瘫在床上发呆。 像是响应了我的召唤,天籁般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安静下来。 “塞拉,欢迎回来。” 坎蒂丝勾着嘴角,眼睛还紧盯着对峙的赛诺和艾尔海森。 她姿态戒备,看起来准备随时抽出武器干涉战场中央。 抱着一丝被提名的尴尬,我左看看右看看,衡量一下气氛,最终还是选择站到坎蒂丝身边,顺便给迪希雅个同情的眼神。 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我本来就在地头蛇的保护之中,在阿如村我还是乖乖听坎蒂丝的话吧。 然而这场尚未开始的调解很快被突如其来的沙尘暴打断。 在坎蒂丝极快的响应下,艰难地让所有人聚集在村长家避难,室内的气氛甚至比在野外时还要焦灼,明明是与我无关的事,在场的人中确是我最不自在。 至于理由…大概就只有我和所有人认识,毕竟自己的朋友和家人相互戒备,精神紧绷的样子实在让我无所适从。 哦,艾尔海森也许不算,我们只是因为卡维学长而双向地单方面认识。 紧张地搓搓桌子下的手,我继续听他们交流许多我并不了解的事情,不过结果倒是浅显易懂。 “你们要对付大贤者阿扎尔?”我琢磨着这个共同目的,两手一拍,“这是好事啊。” “哎——”派蒙惊讶地盯着我,满脸疑惑,“塞拉不也是教令院的学生吗?怎么会这么评价。” 我对她摊开手:“你以为我是被谁下令通缉的。” 派蒙猛地撤回身子。 “也是哦,那这么看来,这个大贤者可真是个坏家伙,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十、十…”她义愤填膺的挥舞起拳头,又因为卡壳而停住。 “十恶不赦,”我补充。 “对对对十恶不赦!” 迫于身体原因,在沙尘暴结束后,我便回到自己家休息,为过些时候排查剩下的遗迹而养精蓄锐。 在进出沙漠的期间,我还时不时与共同调查的他们擦肩而过打个招呼。 不过他们比我忙碌得多。 所以在空来找我时,我还以为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咦?不是吗?看你们总是雨林沙漠来回跑,我还以为终于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了呢,”我手上还把玩着一个从赤王遗迹里摸出来的小机关,得知不是因为求助而来时停顿住。 “不是啦,”派蒙急促地摆手,否认这点,“是赛诺说这件事告诉你会好一点…所以我们顺路就过来了。” 说完她有些拘谨的看了一眼空,像是不知道是否要继续开口。 嗯?赛诺说的? 我疑惑地示意她说下去。 “就是、就是,”只见她双眼一闭,豁出去般大声开口,“提纳里他受伤了!” 啪嗒一声,我手上的机关球滚落到地上。 “……你说谁?提纳里?” 空点点头,蹲下身捡起机关球送回我手里。 手指将它捏的嘎嘎作响,我首先确保自己头脑保持冷静:“可以具体说一下吗?在回去雨林前我想多了解些情况。” …… 在赶回雨林的路上,我还在思考提纳里被雷劈伤的事。 远在天边的惊雷尚且可以让他觉得震耳欲聋,更别说直接攻击到他身体上的雷电,不只是皮外伤,大概耳朵和精神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咬着指甲,我有些焦虑到平静不下来。 联想到曾经我意外受伤和隐瞒魔麟病病情的时候,我这才对他曾经的经历感同身受,体会到他的愤怒多么合理。 塞拉啊塞拉,你都做了些什么事啊。 深呼吸继续赶路,我打量着太阳,初步判断在日落前可以赶到禅那园,据空所说,提纳里正带伤在那里照顾昏迷的海芭夏。 正巧,那里也离沙漠近些。 作者有话说: 坎蒂丝是一位魁梧的女子 一路抄近道抵达禅那园外围时,这里还下着雨,时不时有闪电穿透云层,紧随其后的便是一声响雷。 我不禁再次加快速度,用短短几分钟从底层爬到最顶端,提纳里常用的那间温室前,没有任何停留,我直接闯入深处可供休息的长椅处。 提纳里肯定已经听到了我的脚步声。 果然,还未看到他的身影,无奈的叹息就已经响起。 “哎,这才过了一天你就回来了,怕不是空他马不停蹄地去告诉你了吧,”他坐在地板上,并不意外我会出现在这里,用比平时低沉些的声音开口,“欢迎回来,塞拉。” 他作势要起身,被我一个箭步冲过去阻止。 “你老实待着,别乱动,”看一眼长椅上安静熟睡的海芭夏,我放轻动作凑到提纳里面前蹲下身,“身体怎么样?还有哪里很痛吗?耳朵呢?那么近距离的闪电声音一定也很大吧,有没有耳鸣?” “放轻松,塞拉,放轻松,没有那么严重,相信我,”他用撑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戳了一下我的额头,笑意清浅,还带着些隐秘的欣喜。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因为精神过于紧绷而咬着下唇。 “明明说过不要告诉你,还是让你知道了,”他摊着手抱怨着,倒也没有恶意,只是看起来有些苦恼,“也不知道有没有耽误你找线索。” “……” “塞拉?” 我侧低着头遮住自己的表情。 “怎么不说话?”他见我始终一言不发,有些紧张的改变了坐姿,更方便倾身靠近我。 我沉吟片刻,还是抬起头面对他。 只见他瞳孔一缩,原本还算放松地表情突变,慌张得两只手都不知道该怎么行动,焦急得上下抖动几次后,轻轻伸到我面前。 “别哭啊…塞拉。” 努力想要憋住的眼泪最终还是因为这句话决堤而出。 朦胧的视野内,提纳里一反平日里的从容不迫,急得脸颊都有些泛红,他试图用手指抹去我脸上的泪水,却又一副不敢用力的样子,只能徒劳地抚去表层的水珠。 原本沉浸在愧疚和担心中的我被他这笨拙的样子逗乐,压低的哭声中夹杂着几个变调的笑。 我伸手抹去眼睛上遮挡视野的水珠,根本顾不上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丑,结结巴巴地就开始解释起来:“对不起…我没想这样的,但是我没控制住。” “我知道我不应该哭,可是、可是,”我再一次抹掉新涌出的泪水,磕磕绊绊表达着自己的愧疚,“可是我一想到自己曾经对你的隐瞒,和现在对你的感同身受,我就控制不住…” “明明我是先做错事的那一个,最没有立场感到委屈,可我还是、很难过。” 张张嘴巴还想说些什么,我最终还是没有再开口,用力扯起嘴角,不敢直面近在咫尺的提纳里。 我很怕在他脸上看到一些我不愿意看到的情绪,尽管理智告诉我那并不会出现。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只是伸出一只手放到我身后,轻轻顺了顺:“别急着说话,”他轻柔平稳的声音就在耳边,“来,深呼吸,先把呼吸理顺,小心一会痉挛。” 想到小时候哭到打嗝难受的阴影,我硬生生根据他的指引平复变得剧烈的呼吸。 “看起来平静下来了,”他松口气,将抬平的胳膊放下,终于从刚才那种慌张到无所适从的状态脱离一点:“我还以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