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新面露挣扎,犹豫了一会儿,勉强道:“那好吧。” “别那么担心,我和水清的关系,在我心里也就医患和朋友关系。要我真喜欢他,你可不会有戏。” 万新轻哼了一声,“清清又不喜欢alpha。” “那你担心什么?不相信你自己,还是不相信水清……” “卫哥,你别逗他。”白水清无奈的出声制止。 卫少卓的高帽子还是戴在了万新的头上,他嘴硬道:“我肯定相信清清……” 白水清看出他的不高兴,避开卫少卓,到阳台处和他单独聊。 聊了有十多分钟,万新的心情缓解了很多,他肯定是相信白水清。 就凭他那么直白、不会让人有一点误会的性格,万新从不怀疑他会有与他人暧昧、出轨的行为。 只不过知道归知道,在意归在意。 安抚了万新后,白水清走回客厅。 卫少卓抬眼看他,“把小男友安慰好了?年轻人的小情绪就是多啊,和我年轻时谈恋爱一个样,看到他和其他人走得近,就不高兴的很。” 他的眼里有着回忆和怀念。 白水清笑笑,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是坐下来将盘子往他面前一推。 里面装有五颜六色的糖果,还有些干果和水果。 “我记得你不是不爱吃这些吗?”卫少卓挑了一颗桔子,慢慢剥了起来。 “仪式感还是要有,吃不完,楼下的小孩多,到时候分给他们就是。” 白水清最后还是包了些饺子,又将卫少卓带来的食物,做成火锅。 电视晚会的背景音,两人时不时吃两口,或者交谈两句,过得也算是有了点热闹的氛围。 快到零点的时候,白水清给万新打了一个电话,但是没人接听。 想着可能他正在和家人一起过年,没听见,他也就没有再打。 晚会的倒计时声音从10到过年好,白水清将过年问候语发出去后,又在公司群里发了好几个红包。 各种群活跃的时间,随着时间慢慢安静。 两人将桌子上的食物、酒瓶垃圾清理好,已经要到了凌晨一点。 正准备休息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看到是万新的电话,他接了起来,送上祝福,“新新,新年快乐!” 万新语出惊人,“清清,我出车祸了。” 白水清脑袋一嗡,腾得站了起来,脸上瞬间煞白,着急地往玄关处走去,他边走边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就是撞到树上了。” “你在哪,我马上过来。” 得到了位置,白水清快速拿过衣架上的外套穿上。 卫少卓也听到了电话内容,说了句我和你一起去,两人火速地出了门。 因为两人都有喝酒的原因,不能开车,现在正过年,车也不好打,好在万新出车祸的位置不远,两人走了十多分钟就到了。 “你还好吗?”卫少卓看着白水清发白的脸问。 白水清爸爸那边,一家三口都是出车祸走的,因为他妈妈担心他年纪小,看了以后会有阴影,再加上那天他在上课,所以并没有让白水清去他们最后一面。 所以关于爷爷奶奶、爸爸车祸的记忆,白水清也就只有孤零零的满桌,和满屋的亲戚以及妈妈沈怜琴嚎啕的哭泣,通红的双眼。 这段记忆并不深刻,甚至称得上模糊,但那种气氛,每每想起,都重到有种作呕的感觉。 “还好。”白水清深呼吸,冷冽的空气降下身体的应激,让他清醒了不少。 卫少卓又安慰了句,“那小子说话声音中气十足,一听就没什么问题,你也别太担心了。” 不远处,猩红的尾灯在黑夜中不断闪烁,它代替着心脏,直到看到完好无缺的万新时,才平息下来。 万新跑了过来,“清清!” 白水清视线在万新身上扫了一遍,“没受伤吧?” “没有,我开得慢,就是一只猫窜了出来,我吓了一大跳,一着急打方向盘,就撞到树上。”万新看了看凹进车头的树里,“现在该怎么办?” “报警了吗?”白水清问。 “报了。” “打保险公司和市民服务电话了吗?” “没有,我不知道保险公司电话。”万新很少开车,大部分时间都是司机送,处理这些事也是司机,所以他留宿 “喂,新新,你到哪里去了?”电话一打通,华妙的询问就过来了。 “清清家。” 电话里,万新听到华妙好像在对旁边的人说:“看吧,我就说。” “妈,我出车祸了。”万新抓紧说,“不过你不要让我哥知道,免得他骂我。” 在他家,华妙和万延礼知道他的错事不要紧,但是千万不能让万锦山知道。 都说严父慈母,但是他家里是慈父慈母严哥。 “你说迟了,他就在我旁边。” 万新:“……” 华妙又问了他情况,确定他问题不大后,决定派万锦山过来。 万新挂断电话,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卫少卓在旁边悠悠地说了一声,“放心,今天过年,你哥不能骂你。” 万新眼神亮了起来,被点悟了! 新年里有不能骂人这个习俗防御穿身上,他可以满血存活了。 又等了四十几分钟,警察过来,他们看了看现场,拍照,询问情况。 “幸好你男朋友车速不快,没受什么伤。”一位民警说,“这大过年的,没出什么大意外就好……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会以短信的形式发送。” 说完,他们就离开了。 万新也有些后怕,他问:“现在怎么办?” “等保险来将车拖走就行了。”白水清说,“你和卫哥这里在先等着,我去上个厕所。” 几百米的转弯处,有个公共厕所,白水清往那边走去。 他并没有进去,而是扶着墙面,干呕了两声,吐到了旁边垃圾桶里。 刺亮的灯光由远及近,从白水清身上掠过后停下。 强压的情绪得到了反噬,他抹掉眼角的泪,一双脚出现在了白水清的眼下。 一瓶水递到了他的面前。 “谢谢。”白水清接过,有些尴尬被人看到这么狼狈的样子。 他背对着万锦山,用水漱了漱口,又到洗手台洗了洗手,才出来。 “万新在哪出得车祸?”车里,万锦山这样问,似乎对白水清刚才的情况丝毫不关心。 白水清回答:“就在前面几百米处。” 车内安静了下来,几百米的距离,车不出一分钟就到了位置。 白水清下车的同时,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看到万锦山过来,万新的表情畏缩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成正常,他快速地说出“过年不能骂人”这句话。 很理直气壮。 万锦山笑了声,听到万新耳朵里,比骂他还要毛骨悚然。 不知道他哥是不是被他这个理由说服了,反正除了这声笑,也没有说他什么。 “万总,又碰到了。”卫少卓上前来打招呼,握手。 万锦山眼里闪过意外,回握,“卫总怎么在这?” “和水清一起过年呢,这不万新出事,就过来一起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麻烦卫总了。” “说得哪里话,我们两家也是熟识,万新也算是我半个弟弟了,现在又是水清男朋友,肯定要一起帮着。”卫少卓说,“幸好没出什么大问题。” “还是要谢谢卫总。”万锦山看向万新,“说说什么情况。” 前面撞车部分是万新说,后面处理部分是白水清说,因为流程是他在帮忙走。 比起万新带情绪色彩的话,白水清明显有条理很多,时间和处理过程都说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