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迟老实承认,“总觉得你没说实话。” 江寻之的手顿了顿,随即轻笑:“那要怎样你才相信?” 林迟转过身,在黑暗中注视着他的眼睛:“让我看看你的左手手腕。” 江寻之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为什么要看手腕?” “直觉。”林迟坚持道,“如果你真的只是不小心割伤手,让我看看又有什么关系?” 长久的沉默在黑暗中蔓延。就在林迟以为江寻之会拒绝时,他却缓缓伸出手:“好吧好吧,你看吧。” 林迟打开床头灯,小心地卷起江寻之的左袖。 上面有一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表,林迟很不客气地摘了下来。 仔细检查。 手腕很干净,除了那道细小的伤痕外,什么都没有。 “现在放心了?”江寻之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林迟点点头,心里的疑虑终于消散:“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也许真的是他多想。 “没关系。”江寻之关掉灯,重新将他搂进怀里,“睡吧。” 黑暗中,江寻之悄悄松了口气。 幸好他早有准备,在睡前特意处理了伤疤。 不配 就在刚吻几秒之后,江寻之突然把他放开。 林迟还愣在原地,指尖轻触着残留温热的唇瓣。 江寻之已经像躲避什么般冲出家门,甚至没回头看他一眼。 引擎的咆哮声撕裂了城市早晨的宁静。 江寻之猛踩油门,漫无目的地在城市街道上穿行。 最终,他把车停在秦屿的私人会所前,一把推开包厢门。 里面正在谈笑的几个人顿时安静下来。 “都出去。”江寻之声音嘶哑。 众人面面相觑,但看到江寻之阴沉的脸色,都识趣地离开了。 秦屿放下酒杯,挑眉看着他:“这次又是什么事?” 江寻之没有回答。 他直接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威士忌,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 “慢点喝。”秦屿皱眉,“这酒烈。” 江寻之像是没听见,继续灌着酒。 他的眼神空洞,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说话。”秦屿敲了敲桌子,“大半夜跑来,就为了在我这儿喝酒?” 江寻之仍然沉默。 他又开了一瓶酒,这次喝得更急,酒液顺着下巴流下来,浸湿了衣领。 秦屿看着他反常的样子,叹了口气:“是不是又跟你家那个有关?” 听到这句话,江寻之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喝酒。 他一瓶接一瓶地喝,眼神越来越涣散。 “够了。”秦屿按住他的手,“再喝要出事了。” 江寻之甩开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要回去了” “你这样子怎么开车?”秦屿抓住他的手臂,“我叫司机送你。” “不用”江寻之推开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走,“我没醉” 秦屿追上来:“江寻之!你他妈不要命了?” 江寻之回头,露出一个惨淡的笑,还是没有说话。 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崽崽”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醉意,“来接我” 电话那头传来林迟焦急的声音:“你在哪里?怎么了?” 江寻之把手机递给秦屿:“告诉他地址” 秦屿接过电话,报出会所地址后,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就是林迟?” “是我。他喝醉了吗?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秦屿看着瘫在沙发上的江寻之,摇了摇头:“你真是疯了。” 二十分钟后,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简单干净的年轻人站在门口,眼神怯生生的,却在看到江寻之的瞬间变得坚定。 林迟快步走到江寻之身边,小心翼翼地扶住他,“你怎么喝这么多?” 秦屿第一次见到林迟本人。 他比想象中还要……漂亮。 如果可以用这个词语形容一个男生的话。 林迟此刻正焦急地检查着江寻之的状况,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 “你……就是林迟?”秦屿开口。 林迟这才注意到包厢里还有别人,有些紧张地点点头:“我……我是林迟,谢谢你照顾他。” 林迟没来得及反应对面这个人为什么会认识他。 秦屿打量着这个让江寻之神魂颠倒的年轻人,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林迟身上有种纯粹的气质,像是从未被世俗污染过,难怪会让江寻之这样的人沦陷。 心思深沉的人总会被这种单纯到极致的人吸引,江寻之这回可算是栽了。 “他在家也这样不要命的喝酒吗?”秦屿问。 林迟摇摇头,轻轻拍着江寻之的背:“这是第一次,他平时很少喝酒的。” 秦屿看着林迟那轻柔拍背的动作突然有些嫉妒,江寻之这个变态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纯净的人的。 江寻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林迟,突然笑了:“崽崽你来了” “我送你回家。”林迟柔声说,试图扶他起来。 江寻之却突然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不要走” 林迟的脸瞬间红了,不好意思地看了秦屿一眼。 秦屿识趣地站起身:“我去叫车。” 等秦屿离开后,林迟轻轻抚摸着江寻之的头发:“我们回家好不好?” “崽崽”江寻之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我对不起你” 林迟愣住了:“什么?”